?第二百三十四章東方式攻擊
夜色是掩蔽軍事行動的最好遮蓋。在這個軍事偵察技術還遠沒有后世如此發(fā)達的時代。不管是攻擊方還是防守方，他們調整部署的最好時間都在夜晚。交戰(zhàn)的雙方一邊緊鑼密鼓的趕緊將自己的人員武器調整完畢，彈藥物資補充上去。一邊緊張的聽著對面戰(zhàn)線不祥的響動聲音。在心里推測明天會遭遇到什么樣的可怕場面。間或還有炮火發(fā)射的隆隆聲音。夜間這樣的射擊，也不過就是起個騷擾的作用。戰(zhàn)事打到現(xiàn)在，雖然越來越殘酷激烈，但是在這個夜晚，雙方都很有默契似的停掉了大部分對射的火力。為下一步的激戰(zhàn)積蓄能量。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真是算得上阿圖瓦——香巴尼戰(zhàn)役中一個難得和平的夜晚了。
但是對中國軍人們來說，這些遠赴萬里加入異國戰(zhàn)線的忠勇士兵。這個夜晚卻是緊張而激奮的心理混雜在一起。他們終于要正式的投入戰(zhàn)場了！對戰(zhàn)爭下意識的恐懼，對證明自己的興奮，對創(chuàng)造歷史的激動，奇異的混雜在這些軍人們的心里。從前天下午開始，經過爭取。遠征軍先遣軍負責的五公里地段及他們所要面對攻克的圣梅朗鎮(zhèn)這個要塞化的守備強點。攻擊計劃完全由他們自己進行安排，這點也是何燧和李睿絲毫不肯讓步的。最終他們決定，以先遣軍總部的直屬特務團（即天字號師——第一裝甲師一個步兵營，一個裝甲偵察連，一個戰(zhàn)斗工兵營組成的特別支隊），還有安蒙軍第一師“庫倫”步兵團的步兵，戰(zhàn)斗工兵第一團，組成突擊部隊。散開在廣正面，有重點的進行滲透強襲。他們的攻擊正面應該是協(xié)約國常規(guī)的三個師的攻擊正面。在這個廣正面他們只使用了三個團不到的步兵工兵混合的突擊部隊，可以預期在敵人的炮火威力下，傷亡會大大的減少。但是他們步兵攻擊的威力卻并不因為人數(shù)較少而顯得薄弱。這些步兵在國內就以戰(zhàn)斗工兵為核心進行過面對強固工事的滲透強襲作戰(zhàn)的訓練，裝備也是特別的。到法國以后，這幾支專門選出來的突擊部隊又經過了訓練和裝備雙方面的強化。
通過障礙地形的能力，配合使用手中那些武器——馬槍，工兵鏟，加重手榴彈，炸藥塊，劉易斯機關槍等等的能力，還有小群部隊的戰(zhàn)術動作，強韌不拔的攻擊精神。在1915年這個年代，毫無疑問他們是世界上攻擊能力最強的步兵集群之一。特別是現(xiàn)在他們還得到了這么強大的火力支援！協(xié)約國英法步兵的攻擊他們都看在眼里。太慢，人太多，在攻擊線上堆了太多的步兵。這都是舊式作戰(zhàn)方式的影響還遺留到現(xiàn)在的原因。以前要在散兵線備足足夠多的步槍，好在互相射擊當中壓倒對方的火力。但是現(xiàn)在已經不是拼步槍數(shù)量的時候了！在這種強大的火力之下，只有協(xié)調良好的戰(zhàn)術動作，每個步兵身上盡可能多的攻擊手段，在廣正面隨時選擇敵方的弱點進行突擊，才能有效的減少自己的損失，加大擊垮敵人防守的可能性！對于這種要塞化的防御體系，除了動用更大規(guī)模的炮火徹底將敵人砸爛，就只能采取這樣的攻擊手段！中國國防軍的幸運之處就是他們一個擁有超前目光的統(tǒng)帥，而且他們也沒有太多的傳統(tǒng)積淀，很快的適應了現(xiàn)代戰(zhàn)場上面的軍事變化。而其他傳統(tǒng)深厚的強國陸軍，還在艱難的摸索轉型當中呢。
“唐努烏梁”步兵團第九“遼河”連連長白火正帶著自己的連快步的穿過一人多深的戰(zhàn)壕，曲曲折折的進入他們的進攻發(fā)起陣地，和手下那些戴著法國阿德里安鋼盔的弟兄們不同，他還是我行我素的戴著安蒙軍的皮軍帽，雖然這種軍帽在法國北部溫暖的秋季夜晚，看起來有點不合時宜。兩枚徽章別在皮軍帽上面，分別紀念這個團曾經在外蒙和遼河兩次對外作戰(zhàn)的勝利。白火上尉今年才二十三歲，他們白家在國防軍當中，真的是滿門忠烈。兩個兄長都在安蒙軍這個光榮的團體服務，也都光榮的獻身。作為白家的老三，他繼續(xù)率領著這個英雄連隊，維護著家族的傳統(tǒng)和榮譽，這個在新民國建立起來的榮譽。而且打算世世代代的傳下去。作為團里抽調出來的三營主力連，他們連這次同樣是攻擊的前鋒。連里面還配屬了一個戰(zhàn)斗工兵排，都是打過青島戰(zhàn)役的老兵。一百八十多條精裝漢子，隨身攜帶的武器都掛得滿滿的。在夜色當中沉默迅捷的移動著。白火皮帽子下面的額頭已經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熱還是緊張。隨著一發(fā)德國戰(zhàn)線發(fā)射的照明彈的光線。他清楚的看到他們所在的進攻發(fā)起的那條戰(zhàn)壕就在自己的前方！一個團部的參謀帶著幾個士兵已經在那里等候。看到白火帶著大隊進入陣地，就在那里興奮的朝他揮手。
“白三爺，你到得太他媽的早了吧，提前一個小時！要是在這個小時德國人的炮火按過來，這傷亡算你的還是算我的？”年輕的參謀和白火一起趴在戰(zhàn)壕的前沿，低聲的朝他打趣。遼河連的弟兄們都很有經驗，這支在遼河全部拼光的部隊，本來就是從各主力部隊抽調骨干重現(xiàn)組建的，無論經驗還是戰(zhàn)斗意志，都是全軍一流的。他們都靠在戰(zhàn)壕壁上，有節(jié)制的喝著水壺里面的水，除了低低的喘息聲音，其他什么的聲氣都難得聽見。
白火哼了一聲：“你哄鬼！德國人的炮兵最近被壓制得厲害，也不敢輕易暴露陣地。咱們攻擊了他們才會大規(guī)模炮擊。提前一小時到達，我早些觀察一下陣地，有什么不好？”他掏出他二哥白速的遺物，一架六倍的蔡斯望遠鏡，借著微弱的光線，朝自己的攻擊目標細細的觀察。那個團部的參謀還在旁邊配音解說：“我白天已經在這里呆了一天了。昨天凌晨接手的陣地，這些法國兵象逃離地獄一樣，真是打得他娘的慘啊…………廢話不說，你看見對面的陣地了沒有？今天一天德國人都在冒著炮火加固陣地。當面一條戰(zhàn)壕，那里大概有一個不滿員的德國步兵營在守備，綜合情況來看，他們大概有七八架馬克沁，還有兩門六十毫米迫擊炮，一門三十七毫米的戰(zhàn)壕炮的位置現(xiàn)在還比較難判斷。他們這條戰(zhàn)壕就是正面掩護圣梅朗鎮(zhèn)的！后面有條急造公路，前進三百多米就是那個廢墟一樣的小鎮(zhèn)。這條戰(zhàn)壕后面還有一條預備戰(zhàn)壕掩護著這個鎮(zhèn)子…………里面應該是德國的巴伐利亞五十九師師部，還有一個重要的炮火觀察指揮部。德國人的戰(zhàn)壕體系本來是綿亙的，但是英法幾百萬炮彈砸下來，他們的戰(zhàn)壕也就斷斷續(xù)續(xù)了…………但是別當?shù)聡耸巧底樱切┎荒苓B接的地方，他們都用火力晝夜控制住，有點預備隊也控制在這些方向，隨時可以反擊上來。白三爺，你們連要對付五六百的德國鬼子，擔子可重得很哪！左右翼方向，都有兄弟連隊發(fā)起突擊支援你們。主要還是看你們的啦！團部已經決定，只要在這里撕開口子，后面的預備部隊就堅決朝這里突進，一下拿下圣梅朗鎮(zhèn)，打掉德國人的指揮體系！打出咱們的威風出來！”
參謀們永遠都是對作戰(zhàn)計劃充滿了熱情，可是對于白火這樣的下級部隊長來說，他所要面對的，可是實實在在的犧牲。周圍的戰(zhàn)壕里面都傳來了輕微但是持續(xù)的響動聲音。那是其他攻擊部隊都在進入戰(zhàn)線。這條戰(zhàn)壕是從德國人手中搶回來的，德國人曾經拼死反擊。協(xié)約國軍隊一面死死保住這里，一面又加固加深戰(zhàn)壕，作為下一步的進攻發(fā)起陣地。戰(zhàn)壕里面到處都能找打打壞的武器，散落的彈藥，破軍衣，還有死人的殘肢斷臂。在望遠鏡的目鏡當中，德國人的戰(zhàn)線一片黑沉沉的，兩軍之間三百多米的中間地段，已經被打成了彈坑套彈坑。一場秋雨過后，又變成了泥潭，還有星星點點正在腐爛的兩軍士兵尸體散步其間。夜色當中，這里就是一個異?？植赖拇嬖?。
白火對這一切沒有任何恐懼，他就是一個標準的軍人，專業(yè)而冷靜。有時又不缺乏好戰(zhàn)的瘋狂，他轉動著望遠鏡，冷冷問道：“敵人的障礙物呢？”參謀嘿嘿一笑：“昨夜德國人拉的鐵絲網和布設的地雷，今天白天被掃了大半?，F(xiàn)在還有七十五毫米炮炮群釘在這里，只要有動靜就揍一炮過去。障礙物已經不多了，你自己也可以看見。雷區(qū)是不存在啦，零星地雷難免…………就是這么個情況…………白三爺，是不是也給我桿步槍，讓我跟著上去？”
白火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在團部坐著還不舒服，和咱們弟兄搶著賣命？你在這里，是負責協(xié)調火力的。守著你的電話機子吧！哪里咱們突擊不順利，你就趕緊搖你的電話。二百弟兄成敗在你手里攥著呢！咱們這次突擊可沒有炮火準備的！”正說話間，直接配屬遼河連的迫擊炮排的兩門八十毫米迫擊炮也運動了過來，事先這里早就準備好了發(fā)射陣地和彈藥。炮排排長一頭熱汗的擠到兩人身邊：“白連長，段參謀，咱們就位了。什么時候開始？”
緊張激動的感覺漸漸的籠罩住了白火的身心，但是這種感覺卻讓他頭腦這個時候分外冷靜。他看了一眼腕上在法國買的瑞士手表。
“還有一個半小時，我們在世界上的初戰(zhàn)就要打響了！”
“還有半個小時?！崩铑Ｒ猜晕@得有點焦躁的看著自己的腕表。嘴角抿成了一條剛硬的線條。誰也對自己這支軍隊上陣究竟能打成什么樣子心中沒有底！何燧力排眾議，拿出了一個非常特殊的攻擊計劃。鑒于當面德軍兵力弱火力強。他決定用不多的一線兵力發(fā)起突擊。而且不進行火力準備！保證戰(zhàn)斗發(fā)起的最大突然性。敵人的工事，就準備用炸藥啃開。炮戰(zhàn)一打起來，還是暴露在攻擊戰(zhàn)線上面的步兵吃虧！只要能夠搶到一線的戰(zhàn)壕，那時再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步炮聯(lián)合方式繼續(xù)發(fā)起攻擊。一切順利的話，德軍的反應就會慢半拍，那么他們的守軍就處處被動了！而且這次還選擇了幾處攻擊強點，而不是全線突擊。只要撕開口子就果斷投入預備隊，迫使德軍以兵力而不是火力和遠征軍打交手戰(zhàn)，堅持突擊下去，直到將圣梅朗一線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這個小鎮(zhèn)位置重要，控制著幾條公路，還有不遠處的一個鐵路支線，又是在德國整條戰(zhàn)線向外的突出部的根部，一旦撕開了這個正面，整個突出部的德軍就要朝后撤退！雖然他們在后方還有預備工事。但是這個突出部對馬恩河的威脅從此就解除了。一直還奢望在戰(zhàn)場上占領巴黎，擊垮西線的協(xié)與國軍的德國總參謀部是不會忍受這種局面的發(fā)生，所以他們才在這個突出部堅持抵抗。哪怕協(xié)約國攻擊的規(guī)模超越他們的想象！
何燧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閉著眼睛。眼前放著的沙盤和地圖，還有德軍部署的情報，這些資料已經被他閱覽研究過千百次，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里面。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夜色當中蔓延的血火…………是啊，戰(zhàn)斗就要發(fā)起了。但是除了雨辰一再強調的那些意義，自己將這些中國的好男兒親自帶進戰(zhàn)場，還有什么意義沒有？這些都是中國最優(yōu)秀的軍人，他們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雨辰賦予他們的使命，在這種使命感下甚至對即將到來的戰(zhàn)斗躍躍欲試。何燧也毫不懷疑他們將拿出最大的勇氣，愿意付出最大的犧牲。但是這么慘烈的歐戰(zhàn)結束后，雨辰真的能夠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么？如果不能，未來幾十萬人可能的犧牲………
他坐在那里，突然用力的擺了擺自己的頭，正在緊張工作的參謀還有法國聯(lián)絡官們都吃驚的看著他突然的動作。何燧睜開眼睛，眼神已經恢復了堅定的色彩，無論如何，這里是戰(zhàn)場！自己就應該只想戰(zhàn)爭的事情！他看著李睿：“通知前線各突擊重點，和后方炮群測試通訊線路，突擊集群開始預備。等候命令！”
后方的炮群緩緩的揚起炮口，配合中國遠征軍攻擊作戰(zhàn)的炮兵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層次是直接支援步兵攻擊的炮群，主要由遠征軍自身所屬的炮兵組成，包括三個師師屬炮兵團，軍屬兩個炮兵團，及各團的隊屬炮兵。在幾個突擊重點，都配屬了有線的通訊網絡。由前線的炮火引導軍官直接指揮炮火支援。這是在國內就已經開始試驗的新戰(zhàn)術。第二層次的炮群是法國總部為他們配屬的壓制炮群，包括二十九個重炮連，五十七個野戰(zhàn)炮兵連。還可以隨時得到炮兵指揮部控制的火力加強支援，他們負責的是遠程射擊，遮斷戰(zhàn)場，并且進行炮戰(zhàn)。中國遠征軍提出的步炮聯(lián)合計劃讓法國總部，十一集團軍大開眼界。他們突擊居然不用炮火準備！而且由前線引導官直接指揮支援火力！
一箱箱的炮彈已經從彈藥儲藏所中搬運而出，一發(fā)發(fā)的炮彈擦拭干凈，裝上了不同的引信。除了中國遠征軍的炮兵因為是直接支援而不需要毒氣彈之外。法國炮群還準備了大量的毒氣炮彈，都在靜靜的整裝待發(fā)。不過在這次攻勢當中，似乎他們就成為了配角。整條戰(zhàn)線不同國家的軍人，都懷著不同的心情看著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流過。等待著發(fā)起攻擊的時候。
團部的段參謀用手遮住電話的耳機子，專注的聽著軍線里面下達的簡短命令。他半轉過身，朝白火揚起了手。白火深深吸了口氣，蹲在戰(zhàn)壕里面也舉起了左手，低聲道：“全體都有了，看我的手勢，準備！”遼河連和配屬戰(zhàn)斗工兵排的弟兄們都站了起來，躬著腰開始檢查身上的裝備。他們的呢軍裝上面已經都滾上了一層黑泥。武器的鋼鐵部分和鋼盔也都一樣。今夜星光黯淡，雖然有照明彈不時升起。但是有著這么多彈坑進行掩護。慎密推進的話，達成最大的突然效果還是有把握的！官兵們檢查著身上的裝備，有的泥土干燥脫落了，再補上一把。炸藥爆破筒都放在了最順手的位置。手榴彈掛在了肩上，只要取下來，引信就能拉開。
看到手下已經做好了準備，段參謀對著白火用力的一揮手。想必何燧這個時候已經斷然下達了命令：“出發(fā)！先進行滲透突襲，不成轉為強襲，各單位按照原定計劃執(zhí)行！”
白火點了點頭，語調低沉的看著左右：“弟兄們，咱們從上海打到歐洲，就不知道失敗是什么滋味。別看咱們現(xiàn)在在法國作戰(zhàn)，但是為的還是我們的祖國，犧牲了，值得！多的話我就不說了，馬上行動，大家記住，我永遠在你們的最前面！”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忠勇手下在夜色當中靜靜的看著他。上吧！勝利或者死亡！他率先翻出了戰(zhàn)壕，敏捷的戰(zhàn)術動作沒有驚起半點的響動。他向前爬了幾步，舉著自己手中的長苗大鏡面匣子。一邊回頭看著弟兄們紛紛翻出戰(zhàn)壕，一邊看著對面德國人的陣地。夜色中無數(shù)人影都悄悄的爬了出來，一下就陷入兩軍中間無人地帶的爛泥潭當中。但是這個時候，這些爛泥卻成了最好的掩護。全線七八個突擊重點，每個重點都有一個加強連隊，攜帶足夠的彈藥器材。幾乎是在蠕動向前。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掩蓋住了他們的身影。他們動作是如此之慢，連水潭里面的水花都沒有激起聲響。戰(zhàn)壕里面的支援部隊都屏住氣息看著他們的行動，這完全是一次東方式的奇襲！
德國戰(zhàn)線依然沒有動靜。偶有一發(fā)照明彈升起，照得大地一片慘白。滿地蠕動的官兵都深深的低下了頭，將自己的臉埋在爛泥當中，也許身邊就是一具正在發(fā)臭的尸體！正在匍匐前進的官兵們都拋開了一切的念頭，只有面前的敵人陣地。留在后面的人卻緊張的喘不過氣來。對面可是相對于這些小部隊的優(yōu)勢德國兵力，還有強大的火力！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要轉為強襲，那時傷亡代價就難以想象了！戰(zhàn)壕里面的上百門各種口徑的迫擊炮都準備好了，彈藥手舉著炮彈在炮膛口待命。每個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這么近的距離，這么高的射角，只要一發(fā)射幾乎立即就能在敵人的陣地上面爆炸！
攻勢已經開始了，在一片靜默無聲當中。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都失去了聲息，只有那些在緩緩向前蠕動的身體。他們都攜帶著威力巨大的武器。但是在這些武器的下面，卻是一個個遠比它們可怕的中國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