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天氣總是很熱,出了安安這種沒事的閑人之外,能去補習(xí)班的就去補習(xí)班,像是陳諾那種藝術(shù)生就會去畫班集訓(xùn),而安安唯一的事情就是正常的吃飯睡覺,然后在白天吃飯和睡覺之間的空閑時間里,躺在床上說:“我好無聊啊,我好無聊啊?!?br/>
偶爾,安安也會去陳諾的畫室,因為去的次數(shù)多了,雖然不學(xué)畫,陳諾的老師也會允許安安在那里陪著,陳諾的老師是藝校的教授,一般的時候都在學(xué)校上課,閑下來的時間才會到畫室隨便指導(dǎo)一下,在教授不在的時候,畫室就由幾個年輕人負(fù)責(zé)了,收費自然是很貴的,不過對于想考藝校的這些人,燒錢的事情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木子有的時候也會到畫室,而且木子并不是像安安一樣來玩的,木子也是要學(xué)畫的,只不過木子的目的是為了開心,而不是為了升學(xué),不得不承認(rèn),日本的漫畫產(chǎn)業(yè)非常的發(fā)達(dá),木子在日本國內(nèi)的時候也有學(xué)過一點,來中國之后才放下畫筆,能再有機會。木子自然會非常的高興。
在安安看來無論是陳諾還是木子。認(rèn)真畫畫的時候都很美,美到像一種卓然天成的風(fēng)景,竟不忍心去破壞,相對來說,同樣在畫室的陳宣明就要不用心的多了,所以,安安就會經(jīng)常的去打擾陳宣明。
“安安,我聽說你也會畫畫哦?!标愋饕荒樕衩氐恼f道。
“呃,比不上你們啦,我只是略懂一點點。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那你為什么沒有學(xué)藝術(shù)???”
“都說是略懂了好么?”
其實。安安小的時候也是正經(jīng)的學(xué)過畫畫的,只不過和藝考的完全不搭邊而已。藝考的畫畫會考色彩,靜物之類的東西,而安安學(xué)的是工筆,只不過,安安會畫畫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除了任曉柔和鄒小迪以外,因為里面還有一個故事。
安安小的時候雖然住在城市的邊緣。但是住在一個院子里的孩子都有一技之長,或是會跳舞,或是會彈琴,而安安自己選的卻是畫畫,那個時候安安一家人還是住在一起的,每天媽媽都會送安安去畫畫,而那個時候的安安也很努力,可是畫畫是要才能的,安安就不太擅長畫畫。所以,畫班里安安雖然不是最差的,但是也并不突出。
相對來說,在畫班里才華橫溢比較顯眼的是和安安住在一個院子里的羅林,他作為一個男孩子,在畫畫的時候卻是能展現(xiàn)出女孩子一般細(xì)膩的筆觸,單單是在這一點上就比安安強的太多了。
大概是二年級的時候吧,畫班會選一個人參加全國的少年兒童書畫大賽,這個畫班的人選自然是羅林了,本來安安也是替羅林高興的,但是就在去比賽的路上,因為是畫班的老師酒后駕車,所以羅林很不幸的遇難了,但是畫班的老師卻是活了下來,安安在悲痛的同時,就開始厭倦畫畫,最后甚至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拿畫筆了,這樣一來,安安才去學(xué)鋼琴的。
時間長了,關(guān)于羅林的存在已經(jīng)很少有人知道,可是安安不拿畫筆的習(xí)慣卻是養(yǎng)成了,甚至連安安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會畫工筆的這件事,倒是陳宣明的提醒讓自己想起來了,于是,安安回家之后就真的買了毛筆和宣紙,想給任曉柔畫一幅工筆,不知道安安為什么又肯拿畫筆,可能是因為相對于羅林的不幸,任曉柔的離開更能讓安安感到傷心吧。
畫工筆的第一步就是打草稿,可是這安安就犯難了,因為安安畫畫不好的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不會用鉛筆,所以安安想畫畫的想法卻是真的,可是想到手真正開始畫的時候,安安卻為難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可是,安安認(rèn)識很多畫畫好的人,安安就打電話給陳諾,雖然木子也會畫畫,但是在安安心里,陳諾跟自己的關(guān)系總是要好一點,自己也比較好意思麻煩陳諾,陳諾接通了之后,安安就說道:“你最近忙么?”
“嗯,都好累啊,在畫班一點都不開心,本來文化課就很累了?,F(xiàn)在每天畫畫,作業(yè)都沒有時間寫?!?br/>
于是,安安在接下來將近半個小時和陳諾的對話中,愣是沒好意思說自己要給任曉柔畫工筆的事情,所以,安安在和陳諾的通話結(jié)束之后,安安就給木子打電話:“你最近忙么?”安安還是一樣的問法,安安甚至想好如果木子也說忙的畫,自己就是硬著頭皮也要自己畫了。
“沒事啊,一天出了去畫班就是寫作業(yè)了?!彪娫掃@邊的安安一愣,明明是同樣的事情木子和陳諾的應(yīng)對方式卻是完全都不一樣,可是安安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木子沒有把畫班的地方當(dāng)作是壓力,可能是因為木子并不想走專業(yè)吧。
于是,安安就把木子叫到自己家,跟木子說自己要畫工筆的事情,木子雖然是日本人,但是關(guān)于工筆的畫法,木子也稍微知道一點,根據(jù)木子的思維,好的工筆畫至少也要一周的時間,而看安安的樣子,很明顯是像把一個假期都搭進(jìn)去。
木子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安安的要求,大部分的原因是木子想看看工筆畫是怎么畫的,只不過木子沒有見過任曉柔這就不好辦了,木子跟安安說道:“我雖然知道任曉柔這個人,但是我不知道她長成什么樣子啊?!?br/>
安安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木子并沒有看過任曉柔,安安就后悔,早知道那天去機場的時候就應(yīng)該帶著木子去。好吧。安安開始胡思亂想了,但是安安每次解決問題的辦法都是先從胡思亂想開始想出來的,安安不一會兒就想起來自己是有任曉柔的照片的,安安問道:“那要是有照片的畫,你能把照片都畫出來么?”
“可以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安安就開始找任曉柔的照片,任曉柔走的時候幾乎帶走了一切跟她有關(guān)的東西,現(xiàn)在卻是連照片都不好找了,安安翻箱倒柜,才找到去澳大利亞旅游的時候在南天寺的留念。
照片上任曉柔站在南天寺的門口。笑的很開心,任曉柔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藍(lán)色的牛仔褲。安安看了一會兒之后才把照片給木子,并且跟木子說道:“就只有這個了,我想后面的寺廟還是留著吧,然后其它的,任曉柔的姿勢也不變好了,那她的衣服還能變么,現(xiàn)代人穿的衣服。畫成工筆的話,我總覺得有一點不協(xié)調(diào)?!?br/>
木子看了一會兒,然后面無表情的說道:“可以的,可以把衣服畫的稍微民族一點,安安,你總是小看我。”
“我沒有啊、”
“那你為什么還問我能不能或是可以吧之類的話?你應(yīng)該直接說要畫成什么樣子。”
“呃,我就是想客氣一下?!?br/>
“切,那就這么定了啊?!?br/>
木子為了表明自己確實被安安小看了,一回家就開始晝夜不停的畫。三天,木子的畫稿就弄好了,可是安安接到畫稿的時候就犯難了,安安看著長一米,寬半米的鉛筆畫,眉頭緊皺,安安只是想隨便畫一下給任曉柔留念,沒想到木子的底稿竟然畫的這么認(rèn)真,這么一來,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可是,任曉柔居然穿著和服,這是什么狀況啊。
安安說道:“這衣服太民族了吧,這也不是稍微民族了一點啊。”
木子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失落的表情,雖然僅僅是嘴角的一部分,木子說道:“怎么?不行么?那我重新弄好啦?!?br/>
安安哪里還敢說不行,就說道:“不就是和服么?小意思,你也不要小看我啊?!?br/>
于是,工筆畫接下來的步驟,從白描開始,就都是安安自己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認(rèn)真做一件事的時候都是不能被打擾的,但是至少安安是的,安安幾乎用了一個假期畫畫,自從安安收了木子的畫稿之后,安安每天的事情就是像這一筆畫的好不好看,下一筆要怎么畫,這里的顏色用什么好,那里的顏色又要用什么呢?
距離假期結(jié)束只有半周的時間,安安終于大致的完成了,根據(jù)木子細(xì)膩的筆觸,安安大概還原了南天寺和任曉柔,和服上的紋理也填上了鮮艷的顏色,但是,安安總覺得還差了點什么,安安便叫來木子看。
木子對這幅畫還是比較欣賞的,木子說道:“看不出來,你真的會畫畫啊。”
安安說道:“不是跟你吹,我跟無數(shù)的人都說過,世界上我不會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br/>
“那你會圍棋么?”
“會?!?br/>
“那你會插花么?”
“這你就屬于抬杠了,說正經(jīng)的,我總覺的這畫好像是少了點什么,不知道你怎么看啊,元芳?”
“我不是元芳,我是木子。”安安眉頭抽動,看來跟日本人說中國的電視劇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安安也沒有耐性給木子解釋元芳的來歷。
安安說道:“這個呢,就是中國人征求別人意見時候一種后綴而已?!?br/>
木子“哦”了一聲,就開始給安安看畫,木子也認(rèn)為安安的畫工也算是過的去,但是確實是缺了點什么東西,過了半晌,木子才說道:“對了,我聽長輩們說,中國的畫總是講究詩畫合一的,但是你這幅只有畫,沒有詩,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br/>
安安仔細(xì)的想了想,覺得木子說的也有道理,然后就認(rèn)真的開始想應(yīng)該在畫上寫什么好,畢竟安安是半個完美主義的人,自己費盡心機畫畫,要是還有什么瑕疵自己明明能修正卻是沒有,那安安可能要好多天都睡不好了。
安安說道:“木子,你覺得我寫點什么好?”
“我怎么知道?”
安安又想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寫道:“我以工筆畫將你牢牢的記下,提筆不為風(fēng)雅。”
木子走過來看了一眼,說道:“怎么,你喜歡周杰倫么?”
“嗯,有一段時間很喜歡?!?br/>
木子沒有對安安的畫再做什么別的評價,就跟這安安一起去把這幅畫裱起來,安安已經(jīng)打算把這幅畫掛在自己的床頭了。
在開學(xué)之前,陳諾來安安的家里看到了那幅畫,陳諾奇怪道:“是安安畫的么?”陳諾走到離床頭稍近的位置才發(fā)現(xiàn)安安的落款,陳諾就改口道:“畫的不錯啊?!?br/>
“是么?我去給你倒水,你先坐?!?br/>
安安去倒水的時候,陳諾走到安安的書桌旁邊,看到書架上還有一幅卷起來的東西,陳諾一時好奇,就拿起來打開看,陳諾看到的便是畫的底稿了,陳諾并不知道安安畫畫的事,更不用提安安讓木子畫底稿的事了,可是,看到畫里的任曉柔穿著和服,陳諾大概也猜到了,不禁有一點生氣。
安安把水拿過來,陳諾拿著畫,跟安安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也會畫畫的,你為什么不讓我給你畫底稿?難道你覺得我畫的不如那個日本人畫的好么?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你太蔑視我了吧?”
安安焦急的說道:“我沒有那樣的意思。你怎么會這么想?”
“誰不會這么想啊,我這都是輕的,沒說你跟木子有關(guān)系也就算了,別的事也就算了,就算是畫畫,你也不讓我?guī)湍悖愀揪蜎]有把我當(dāng)作是你女朋友,那咱們分手吧!”陳諾說完之后就跑出去了,安安也不管許多,轉(zhuǎn)身追出,卻是正撞上從門口出來的金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