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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課休圖片大全 終于在十一月十二這

    終于在十一月十二這一日,程巖帶著程瑜,持著兵符領(lǐng)著數(shù)百親衛(wèi)趕赴安西,諸位大臣代女帝送到了光化門外才回來。

    北風(fēng)已經(jīng)打著旋卷著落葉在長安的大街小巷里飛舞,街市上也少了人行走,程漠剛回了淮南侯府,就遠(yuǎn)遠(yuǎn)看見常允騎著馬在府門前,裹著一身斗篷,卻還縮著脖子,他的親隨大全正在探頭與門前小廝說著話。

    見著程漠騎著馬過來,常允頓時眉開眼笑,顧不得怕冷趕了馬就過去:“可算等到你了,快跟我走,禹王殿下設(shè)了宴,讓我來找你過去呢。”

    程漠卻是蹙眉:“這會子?剛才送了衛(wèi)國公出征,殿下怎么這么有雅興?!?br/>
    常允顧不得與他多說,攏了攏斗篷:“邊走邊說,這天冷得緊,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來呢?!?br/>
    到了常家的別莊,程漠才知道是禹王讓常家準(zhǔn)備了宴席,請了他親信的幾位朝臣一道,為了不引人耳目才選了在常家別莊上,他卻也被邀請了過來。

    剛一進(jìn)門,禹王便大笑起來:“你們說我這宴席太過寡淡,這不是把有趣的給你們請了來了,有了程五郎什么樂子沒有!”

    常允很是與有榮焉,連連點頭:“可不是,五郎可是長安城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浪蕩子,吃酒宴樂沒有他不知道的?!?br/>
    程漠看著禹王與那幾位滿是興味的笑容,眉眼也不動,淡淡笑著欠了欠身:“殿下謬贊了,我那點小把戲哪里入得了殿下與諸位的眼,只能帶著常二郎他們幾個胡鬧罷了。”

    “怎么是胡鬧,我可是正經(jīng)當(dāng)差的?!背T使緡佒?。

    程漠在席上坐下,再聽禹王說起來,原來是要問他那日萬壽宮宴上的事,他倒也不隱瞞,只把自己知道的說了說:“……太子殿下從鴻臚寺里點了幾個人過去,讓我?guī)椭螯c宴樂,置辦酒器,別的卻是管不上,宮宴上的事更是不知就里?!?br/>
    禹王聽得微微冷笑:“倒是會安排,知道程五最擅長這個,也沒用錯。只是別的心思也太過打眼了,拿我們當(dāng)傻子了?!?br/>
    ?;赵谂缘溃骸敖K究是落空了,那份精心準(zhǔn)備的壽禮也毀了,陛下對東宮更是大不如前。”

    禹王捏著杯盞,盯著桌案上還咕咚咕咚滾著的鹿肉鍋子,臉色更冷:“卻讓呂家那賊討了好去!”

    “這一次征西北又是衛(wèi)國公,東宮怕是又要得意好一陣,若是西北大捷……”禹王神色陰冷,在座的也都面露難色,一時不敢開口。

    原本禹王手中有忠武將軍安昌知,可沒想到剛回到長安,安昌知就丁憂了,不說出征西北,怕是好些時候也用不上了。

    如此說來,從萬壽宮宴到西北用兵,東宮與梁王都是各勝一局,只有禹王府還一直損兵折將,禹王難免心中氣惱。

    ?;赵谂試@氣:“說起來,這些事都有那對傅家兄弟在里面推波助瀾,當(dāng)初萬壽宮宴便是傅大郎進(jìn)言讓東宮操辦,到后來閔祿從河北道回來,卻是傅二郎幾次三番在陛下跟前夸贊閔祿,若不是后頭出了那些事,說不得此次去西北的事就落在閔祿身上了?!?br/>
    聽到提起傅家兄弟,禹王臉色更是難看,狠狠將酒盞砸在案幾上:“那兩個算什么東西,不過是陛下養(yǎng)的兩只玩意兒罷了!竟然也敢插手朝政,總有一日我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在座的幾個都變了臉色,傅家兄弟如今在大明宮可是不同尋常,常年陪伴在女帝身邊,每有進(jìn)言也大都應(yīng)允,尋??刹桓议_罪。

    程漠卻是神色尋常,在旁不緊不慢地道:“好在那二位好像也并不都想到一處,一位為東宮說話,一位卻是為梁王說話,總算互有掣肘?!?br/>
    禹王聽了這一句,頓了頓忽然眉頭松開來:“不錯,他們也并不是真的就兄弟情深,何況在陛下身邊總會有個高下的?!?br/>
    他望向程漠,笑了:“想不到五郎往日里瞧著懶散不成樣子,卻也有歪打正著的時候。”

    程漠哈哈一笑,向著禹王欠身:“殿下過獎了,我哪里知道這些,還是方才右仆射說起來,我才好奇多說了一句?!?br/>
    禹王也沒真覺得他能想到這些,笑了笑便與?;諑讉€說起朝中的事來:“明年春闈論理該是禮部主持,只是禮部尚書金艋年歲已高,今年開春便告病,前些時日又讓兒子替他上了乞骸骨的折子,春闈的主考怕是另選他人了。”

    常徽思量一番:“殿下如今可用的人不多,春闈主考講究資歷,還要是進(jìn)士出身,這著實不易?!?br/>
    一旁的國子司業(yè)段宏卻是笑著開口:“右仆射不正是合適的人選?資歷深厚,又是榜眼出身,便是朝中也沒有幾個可以比得上?!?br/>
    禹王大笑點頭:“說的不錯,常徽正合適,待過幾日議春闈的事,我便舉薦你。”

    ?;者B忙謙讓:“朝中合適之人還有幾位,都是資歷更深,深得陛下信任的?!?br/>
    禹王卻是微微昂起頭:“那幾個是他們的人,若是得了春闈主考,豈不是連這天下士子都成了他們的門生,這一次決不能讓他們占了先!”

    ?;諑讉€也都點頭,春闈之事事關(guān)國本,非同小可,若是太子或者梁王的人得了春闈主考,只怕日后根基更深。

    散了席,常允送了程漠出來,一邊走一邊滿是疑惑:“五郎,方才他們說的話你都聽懂了?我怎么覺著像是在打啞謎,說一半留一半的。”

    程漠心里嘆氣,以常允的性子真的就該認(rèn)認(rèn)真真當(dāng)個紈绔子弟,這些朝中爭斗勾心斗角的事他根本就不適合,偏偏他生在常家,常家沒有勛貴的爵位,出身也尋常,卻又是位高權(quán)重,難免被卷入黨爭之中,常家子弟若是不能有用,便會被當(dāng)成棄子,所以常允這二五的性子也還得跟著用心眼。

    只是他那心眼,用了還不如不用!

    他看著常允,也只能搖搖頭:“我也不大懂,殿下大概是自有打算?!?br/>
    在禹王這群人眼里,程漠只是個無用的浪蕩子,所以可以當(dāng)他是自己人,說話也不避著他,而程漠也樂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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