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一輛黑色汽車飛馳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開車的正是狄云。
后排坐著狄風和左立,此時狄風正在接聽電話,但看他恭敬地表情,便知道他正在和茍雄對話,因為除了茍雄,再沒人會讓他無奈又懼怕了。
電話里,傳來茍雄在聲嘶力竭地大吼聲,不時夾雜著粗話,在車里狹小的空間聽得清楚分明。
狄風不由嘀咕道:“狗熊老大,你是勇盟的盟主,所有人都認識你,不如你親自跟林軒那小子說,看他敢不同意?”
茍雄一聽,突然啞火了,好半天才道:“你小子膽子夠大?這話都敢說?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br/>
狄風翻了個白眼道:“茍雄老大,在你的潛意識里,不就是這樣想的嗎?這幾天,所有的任務都是林軒老大親自在做,我們也只是跑跑腿,你要不服,就去找林軒老大,對我發(fā)脾氣有什么用?”
茍雄更怒了,喝道:“好你個狄風,翅膀硬了是不是?”
電話里傳來一聲響聲,似乎茍雄把桌子錘爆了,嚇得狄風趕忙掛掉手機,對左立道:“軍師,狗熊要是找我麻煩,你得替我做主。”
左立搖搖頭,心想林軒老大沉穩(wěn)機智,他這幾個手下卻十分幼稚,好在這些人心智真誠,對林軒恭敬無比,要不然勇盟早就塌了,瞧著車外的房屋,已經快到德義街了,便給林軒打個電話,他也是剛從王紅那里得到消息,肖元寶去見李厚,面談很久,至今未從酒吧走出,而酒吧也沒出任何事,說明兩人在和平談判。
王紅還告訴他,她已經派了一隊人,由于酒吧禁止閑人進入,她的人只能在外圍守候著,等著暗中刺殺肖元寶。
左立聽著王紅的話,聽著她不帶任何感情地說著要致肖元寶于死地,更感到心寒,對身邊還在抱怨茍雄的狄風,忽然感到溫暖起來。
林軒在火鍋店吃著火鍋,喝著冰啤,不知多愜意,火鍋店外面站著十多人,都在等著他吃完好帶他去見李厚。
火鍋店老板本來還想好好招呼那些人,然而被領頭的張春狠狠一瞪眼,嚇得再不敢出來。
林軒接到左立的電話,聽了他的消息后,告訴他自己要獨自去見李厚,讓他們先去探探消息,掛了電話,對一直惶惶不安的小辣椒和小萱道:“你們不用怕,他們不敢碰你們?!?br/>
小辣椒想起什么,臉色有些慘白,說道:“那不是綠酒吧的經理嗎?他是李厚老大的人,你不會是去見李厚吧?”
林軒不想她擔心,說道:“你別問了,走吧,我先送你們走?!苯Y了賬,三人走出火鍋店,林軒讓張春不許跟來,來到大路口叫來一輛出租車,把兩女送走,然后才返回跟著張春去了綠松酒吧。
此時酒吧已經關了門,非特別人員,都被趕了出去。
林軒走進酒吧,就看到坐在大廳正中的李厚,屋里就他一個人坐著,顯示著他身份的獨特性,他身后站著三排幾十號黑衣人,各個沉默不言,更增現場的肅殺感覺。
林軒來到李厚對面沙發(fā)上坐下,打量眼前這位北區(qū)的三大佬之一,李厚也在打量他,李厚更好奇,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居然把北區(qū)攪得一片混亂,連肖元寶都有些怕他。
“你就是林軒?到了我的地盤,還打傷我的人,你說這事怎么解決?”李厚翹起二郎腿,他和肖元寶已經達成協(xié)議,只有先除掉林軒,才能恢復云城北區(qū)的均衡局面,而眼前的林軒居然敢一個人前來,更是天賜良機,在他眼里林軒已經是死人了,他和林軒說話時,就像是對著空氣說話一般。
林軒微微一笑道:“李老大不是有解決的方法了嗎?又何必問我?”
李厚一愣,他完全不明白林軒話里的意思,一拍桌子喝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平時他這一怒,對面的人沒有不嚇個半死的,然而眼前的年輕人只是一笑,似乎還有些不屑,說道:“李老大明明懂得,何必裝糊涂?”
李厚更是憤怒,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跟他這般說話,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來,說道:“你說我懂得,那你又怎么敢一個人就來見我?”
林軒道:“因為我想和李老大做朋友。”
站在李厚身后的張春忍不住喝道:“你是什么狗東西,也配和我們老大做朋友?”他對林軒本就有怒氣,又見李厚還對林軒拍過桌子,自然懂得其中意思。
李厚聽著張春的怒吼,并沒有斥責他,只是嘿嘿一笑,顯然也認同張春的話,林軒不過是新冒氣的新人而已,還夠不到他的高度,說想和他交朋友,明顯是想高攀。
林軒也不生氣,淡淡地道:“配不配不好說,但我可以保成基區(qū)一直都在李老大管轄之下?!?br/>
李厚忍不住就笑了,成基區(qū)是他的大本營,而眼前的年輕人說起這樣的話,看似是照顧他,其實也是威脅,即便是肖元寶也不敢這樣說,這等于觸及他的底線,那是至死不渝的斗爭了。
張春喝道:“狗東西,真當自己是什么人了,老大——”
李厚揮手制止他說話,然后笑看著林軒,殊不知他的笑里,帶著一股寒意,道:“小兄弟,你這么說,讓我怎么信你?”
林軒道:“你總會信的!不過,既然肖元寶寶哥也在,為什么不把他喊來一起聊聊呢?”
李厚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好,果然有點本事,連寶哥在我這里都知道?!?br/>
一直暗中偷聽的肖元寶再不躲藏,從樓梯走了下來,他一路走,一路盯著林軒,他身后只有十多人,但看眼神氣度,無一不是保鏢中的精英高手。
林軒也在打量肖元寶,也不得不暗贊此人是個帥哥,難怪王紅會對她又愛又恨,以至于性格都變得偏激起來。
肖元寶走到近前,看著林軒道:“你可知我最想跟你聊什么?”
林軒好奇問道:“聊什么?”
肖元寶道:“我就聊一句——夜長夢多!聊的越多,事情越糟糕!只有你快點死了,我才能心安。”他眼神變冷,喝道,“來人,立即干掉他!我不想再聽到他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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