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全文字閱讀.】
美好的空氣。
美好的湖水。
美化不了的生物。
有尸體漂浮在水面上。
浮尸。
不管她生前是多么的光彩照人,現(xiàn)在就是一浮尸。湖邊站著一個男人,還有一團紅色的煙霧狀的東西。男人
說:“她現(xiàn)在洗干凈了么?我可以吃嗎?”
那團紅色的煙霧飄向了水中的浮尸上。如果非要用四個字來形容這個場面的話,蜻蜓點水?
無名蹲在那里,用手攪動著湖水,他突然覺得這樣蠻好玩的。于是,忘記了饑餓,在那玩水。水,是一種神秘的液體。人尚未離開母體的時候就泡在水里。是否有人懷念當年母親的子gong?應該都忘掉了吧,畢竟人類是一種善于遺忘的生物。
不好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忘掉。
惡心的東西,忘掉。
不該看見的東西,忘掉。
不關乎自己利益的東西,忘掉。
不關己事,高高掛起。
紅色的煙霧把那個浮尸弄到岸邊,她說:“你真的要吃她嗎?”
無名停止了戲水。那對黑多白少的眸子盯著肉塊,“琵琶女,你想讓我喝水填飽肚子?”不是很蠢么,那樣做。雖然這里的水很干凈,喝了大概沒有問題。
琵琶女懸浮在水面上,道:“……好吧,你可以吃了。我會在這里看著你。”
你是想紳士般的細嚼慢咽還是野獸般的狼吞虎咽?
雪露向他們走去,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獵物就在前面。
獵人之間也會有他們的情報網。
moon坐在那里,獨自啜飲著大杯的奶茶,因為很燙的緣故,她不得不小口的抿著喝。
渴了的話,自然要補充水分。道理很簡單,就像吸血鬼吸血那般容易理解。
人偶師問道:“為什么不讓我去?”
moon笑道:“你會把他們弄得說不出話來的。那我們來到這里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本來就該死,沒什么可在意的。人偶師嘀咕道。
蹲在湖邊的無名抓起浮尸的一條大腿向身后拋出。帶著水花,那個尸體砸向了雪露。“發(fā)現(xiàn)你了,為什么要躲起來?
雪露避開那具浮尸,繼續(xù)向前走去。
無名扭動脖子向后轉去,因為是改造人,所以必須擔心脖子會斷掉這種情況。他盯著雪露的腳踝,問道:“你想做什么?吃我還是被我吃?”
這個問題真是沒營養(yǎng)啊,就像這里的湖水那么淡。無名的舌頭噴出,紅色的舌頭,上面粘著唾液,大量的唾液。驚訝于自己的舌頭原來可以伸的那么長。長舌婦?莫名其妙的想道了這個詞語。現(xiàn)在應該在意的是對面的那個女人才是,還有她身手的另外兩人。察覺到了,知道他們在那里。無名也知道自己的長舌不會對那個女人造成任何傷害。
一上來就干掉敵人了,不是很無趣么。
雪露的右手抓下,比鋼刀還要堅硬的指甲很平常的切斷了無名的舌頭。掉落在地上的一截截殘缺的舌頭還在跳動。應該不甘心吧,就這樣在泥土里上下翻騰。
無名并未完全回收自己受傷的長舌,切口處的疼痛讓他感到一陣欣喜,痛覺。
鼓起,鼓起,向前蠕動,蠕動,很多細長的紅色肉線絞纏在一起,那條斷掉的舌頭再生了。完好如初。無名可以看到亮晶晶的唾液從舌尖滑下,滴落在地上。
他很感激向他走來的那個女人,至少,她還給了他一點點再生的時間。就當做是對我的憐憫好了,無名轉動脖頸,腦袋的位置恢復正常。背對著雪露,身后全是致命的漏洞?!皝須⑽野桑蛘咦屛覛⒘四恪?br/>
紅色的煙霧散開了,面積擴大了數(shù)倍,像是一大塊直立在空中的紅布,沾滿血的布。
嗯?你想把我裹起來么,雪露盯著那塊紅布。
黑壓壓的撲了過來,紅布的覆蓋面積很大,張小雨家的客廳應該能被它遮蓋住。
一雙丑陋的膜狀羽翼從雪露的背后展開,垂直飛起,立在半空中。
眼瞳幽紅深邃,雪露向紅布迎了上去,速度很快。
一塊紅布,一只會飛的吸血鬼,它還有她在空中相互撞擊,撕扯,然后分開。雪露占有絕對的優(yōu)勢,她沒用多長時間就把那塊紅布撕的一條一條的。
無名抬起頭,在地上追趕著天上那塊破破爛爛的紅布,甜絲絲的紅色液體從空中灑下,他張開雙臂,張大了嘴巴,沐浴在紅色的液體里。
紅布很快就縮成一團了。
一團紅霧,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出人形,琵琶女。
從那團紅霧里噴射出無數(shù)絲線狀的細絲,飄飄灑灑,像是一直立在空中的紅色蠶繭,蠶繭下面尚有很多血絲在舞動。
人偶師指著琵琶女對moon說道:“……那不是很漂亮么?”
雪露圍著琵琶女飛了一圈,一層紅色的薄膜覆蓋住了蠶繭,流光攢動。蠶繭下的血絲凡是觸碰到了薄膜,隨即散開,舞動不已。鉆不出那層薄膜。
無名本來看得興起,現(xiàn)在的他全身濕漉漉的,沾滿了琵琶女的血?!拔?,上面的,你為什么要把她關起來?!”
快點放開她,我還想用她的血沖洗一下自己的身體。
抽搐,無名的臉開始抽搐,青黑色的筋膨脹、膨脹,比嬰兒的小拇指還要粗,不止是他的臉,無名的身體也開始膨脹,密密匝匝的肉塊堆積在一起。盤曲在那里,怪物,改造人。粗粗細細的手臂從肉塊里伸出,真正的千手觀音。
揮動,揮動,數(shù)百雙手向天上揮動。
喀拉拉——
骨頭向上拉長發(fā)出的聲響,在那根拉長了十幾公尺長的脊椎骨上長著一顆腦袋,無名的腦袋。那根立起來的脊椎骨近乎垂直。
雪露有點犯怵,因為無名的腦袋就在她對面,雙方的距離不足五十公分。
“喲,你好?!睙o名的腦袋說話了。
“…………”
雪露的十指嵌入包裹住琵琶女的紅色薄膜里,然后她扇動翅膀,向moon那里飛去。
“喂,喂,你怎么能說跑就跑?”
轟隆隆,盤曲在地下的那堆肉塊追了出去,肉塊里伸出的那些手抓著地皮向前挪動,速度也很快。不過,那根直立的脊椎骨并未因此而產生傾斜現(xiàn)象,垂直的立在肉堆上。頂端的那顆腦袋似笑非笑的盯著前面飛著的雪露。
人偶師指著那堆跑動的肉塊問道:“moon姐,我可以去把它的體積弄得小一點么?”
moon發(fā)現(xiàn)紙杯里的奶茶不是那么燙了,“好吧,不過,不要弄得太夸張。因為我正在喝東西嘛,見不得太血腥的場面。會沒心情的。”
“我會很小心的!”
人偶師鄭重的向moon保證。該怎么玩它呢?算了,先把它弄到我的空絕里再說,這樣你就看不到了,我的moon姐……
他吹了一聲口哨,很開心。
“空絕——”
如是說。
四個巨大的骷髏從地底鉆出,高達三十公尺的骷髏,它們手拉著手,連在一起。那堆肉塊被困在了里面,雪露從其中的一個骷髏的肋骨縫隙中飛了出去。
雪露飛出去的瞬間,骷髏消失了,還有里面的那堆肉塊。
moon向空中的雪露招招手,“辛苦了,巨ru雪露~~~~~~~~~”
雪露:“…………”
為什么要強調那兩個字!
飛了下來,落地的瞬間,她身后的翅膀消失了。
雪露把抓到的琵琶女放在了moon的前面,“她很奇怪!”
“我知道,所以才把她抓住用來研究啊?!?br/>
moon把奶茶遞向了雪露,“要喝嗎,已經不燙了。事先聲明,這杯奶茶我已經喝過了~~”
間接接吻的游戲?
雪露冒出的想法。
坐在moon的右邊,雪露問道:“這次要取走蘿莉筆記了么?”
moon把紙杯放在了長椅的椅背上,把它固定好。“誰知道呢,也許順便就回收了它也說不定。因為是神的遺物,具有收藏價值~~~”開玩笑般的說道。
打量著雪露,試圖從她的眼睛里看出隱藏在其下的秘密。
“雪露!”
“啊,在!”
“不要那么緊張啦~~”
“……沒、沒有啊。”
“你很漂亮?!?br/>
“…………”
“你的眼睛很漂亮!”
“……您的眼睛也很漂亮。”
“你的胸部很壯觀的說!”
“想讓我怎樣夸贊您?”
雪露用尊敬的眼神瞄著旁邊的moon。這位大人的想法有時候很奇怪。一不小心就會摸到她的逆鱗……很危險的。
既然不知道哪里有雷,站在那里就好了,傳統(tǒng)的,保守的做法。
“掃雷需要很大的勇氣,尤其是您的雷區(qū)!”
雪露在心里輕聲道。
moon用手指敲著長椅,毫無規(guī)律,隨便敲打著玩而已。
“雪露,你喜歡小赫麗貝爾嗎?”
“您想說什么?”
“只想做一個調查而已,你不用太在意的。”
“喜歡。”
“那我呢?你愛我嗎?”
“額,為什么用‘愛’字?”
“這種小事情不用在意,請回答我的問題?!眒oon嚴肅的盯著雪露。
雪露:“我喜歡您?!?br/>
moon:“赫麗貝爾,我,你更喜歡誰?”
就知道您會這么問,雪露轉動自己的腦細胞,思考著如何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為啥非要作比較,兩個都很喜歡,這樣回答可以么?!皯摬豢梢园??!毖┞蹲匝宰哉Z道。
moon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雪露。在等待她的回答。這很重要,應該是這樣的。
正在雪露左右為難的時候,人偶師跳出來了,從他的空絕內跳出來。他還沒來得及解開空絕就向moon跑了過來。
“moon姐,我已經搞定那堆肉快了!當然,我處理它的方式很含蓄,很委婉。”
對于人偶師的冒然闖入,雪露還是心存感激的。“你很委婉的處理了那個怪物?”質疑的口氣。
“雪露,請不要懷疑我!”人偶師自信滿滿道。
moon不爽道:“他呢,你處理的怪物在哪里?”
人偶師:“…………”
moon笑道:“你該不會告訴我,他死掉了吧?!”
人偶師:“……似乎是那樣的?!?br/>
moon沉默了。
雪露也不說話。
“——!!”
人偶師訕訕的撓了撓臉,“這不能全怪我,我已經很小心,很謹慎,很含蓄,很委婉的處理那個怪物了!可
是,它還是死翹翹……”頗為不平,還有點憤怒,那堆肉塊為啥那么容易就消失了?人偶師小心翼翼地瞄著moon,希望她不要太生氣。
“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好再說什么?!?br/>
moon去過椅背上的紙杯,繼續(xù)用吸管吸著里面冷掉的奶茶。味道還好。
人偶師用手拍了拍包裹著琵琶女的紅色薄膜,“雪露,你比我含蓄多了!”
雪露點頭,“嗯,我也這么認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