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沫懂了,她知道他想要說什么,可是,現(xiàn)在嗎?要是她大學的時候,她大概不用他接下來張嘴,自己都會滿心歡喜的打開戒指盒,自己套上去,然后就這樣在一起,并且她會認為是永遠。
可是現(xiàn)在,她承認,她剛剛真的心軟了也痛了,但是她真的需要時間,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不確定,重新在一起之后,她還有信心就這樣一直走下去,真的很不確定,甚至沒有信心,他們互相都太沒有安全感了不是嗎,一個怕對方不愛了,一個怕對方離開。
手輕輕的蓋在他掌上,覆在戒指盒上面。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等我回來,我們再說好嗎?我需要時間。”
夏淺沫努力的平靜下來,用自己認為最輕柔的聲音說,她真的不想他再難受。可是她錯了,她應該先說要去出差的。
蘇以寒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走?走去哪里,加拿大嗎?想到這里臉色便更沉了,一氣之下直接狠狠的甩開她覆在戒指盒上面的手,然后,“啪”的一聲,就把戒指盒摔了出去。
夏淺沫被他嚇了一跳,毫無防備的被他狠狠一甩,直接坐在了地上。看著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眼睛里是她不熟悉怒火。
“不,不是,不是走,是出差,時裝周,我剛剛說的時裝周,我是去做設(shè)計的,就兩周。”這樣的蘇以寒她真的很害怕,她從未見過。扶著沙發(fā)站起來,輕輕的拉住他的袖子口。
夏淺沫從沒想過,她會這么害怕他生氣,她害怕他誤會,她怕這次換成他放手了。
“多久?”
“兩周,就兩周。”夏淺沫趕緊說,生怕他不相信。
“嗯......手機不許關(guān)機?!?br/>
蘇以寒大概也因為自己剛剛莫名的生氣有些尷尬,他向來自認為自己不是很愛生氣的人啊,可是,自從她回來了,他總是會被她莫名的氣的半死。
“嗯,我保證。”
看蘇以寒臉色有些緩和,夏淺沫才放下心來,其實這樣看起來,并不只是她,他也一樣的患得患失。
夏淺沫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試圖給他一些安定感,可握上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雙手涼的可怕,他是一整夜都坐在這里等她嗎?
本想著再和他說兩句話,卻被手機的聲響打斷了。
是航空公司發(fā)來的值機申請。
夏淺沫這才想起來,自己回來是來拿行李的,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瞬間就慌了。
“我3個小時之后的飛機,來不及了!”
她真的不能遲到啊,這可是她心心念念很久想要參加的時裝周。
“你趕緊收拾,我一會兒送你去機場?!?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進了屋子,講真的,今天還有兩臺手術(shù),結(jié)果自己很不不知死活的一宿沒睡。蘇以寒搖了搖頭,自己大概真的沒救了。
一路上,自然是相對無言,蘇以寒覺得,自己剛剛的發(fā)火有些無理取鬧。
而本應該害怕趕不上飛機的夏淺沫這個時候倒是坐的踏實,托著下巴看著駕駛座上的蘇以寒,還是不由自主的思緒飄遠。
他們最后,會在一起嗎?大概吧,五年了都沒有改變什么,他還在,她也還在。她應該有點信心不是嗎?
他們是他們,不會變成父母那樣,也不可能變成那樣。
今天他想給自己戒指,意思很明確了不是嗎,他已經(jīng)明明白白的想要給她一個答案了,可自己卻退縮了。
自己也應該努力一點不是嗎?努力一點告訴他,她不會再丟下他了。
一個設(shè)計師,在趕往時裝周的路上,還在滿心想著男人的,大概只有夏淺沫一個人了吧。
“林總,您也去?”
夏淺沫拉著行李沖進了機場,在換登機牌的地方,看見了不止同行的幾個人,還有林周,這著實有點意外,以及尷尬,尤其是......
“您就是淺沫公司的林總吧,常聽她提起您,多謝您這段時間對淺沫的照顧?!?br/>
夏淺沫聽著蘇以寒這是一口男朋友的語氣,格外的踏實,心安。早就忘記了還在家里冰涼的地上躺著的戒指了。
蘇以寒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跟著她去看看和她一起出差的都是誰?,F(xiàn)在的他,好像少了五年前的篤定,多了不知多少分的患得患失。
見到那個林總,從看到他看夏淺沫的眼神,就知道。
然后開口,就是想這么說,雖然知道她會不舒服,但是就好像是所有雄性動物的本能一樣的宣誓著主權(quán)。
“照顧淺沫是應該的,畢竟她是我妹妹的好友?!?br/>
林周被蘇以寒這么一堵,有些不知道說些什么,加上夏淺沫叫他的那聲林總,更是生疏至極,為了不那么尷尬,只好這么說,雖然自己很不情愿。
“時間不多了,趕緊走吧。”
同行的一個女設(shè)計師看著兩個人僵在那里,但是又很擔心時間問題,還是沒有忍住,開了口。
夏淺沫和蘇以寒告了別,也就拉著行李跟著走了??粗鴿u行漸遠的背影,蘇以寒似乎已經(jīng)預見了自己接下來在醫(yī)院熬命的兩周。
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7個小時,夏淺沫只是覺得渾身酸疼,站著坐著都難受。
“林總,這兩周是怎么安排的?”
夏淺沫一邊揉著腰,一邊問。
“這五天之內(nèi)會有彩排,之后正式的時裝周連續(xù)兩天,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時裝周結(jié)束當天晚上有個晚會,屆時所有的設(shè)計師基本都會參加?!?br/>
本想著晚上開會說說清楚,但是想起昨晚,自己妹妹拉著自己說了好久,讓他時間別排的那么晚,讓夏淺沫幫她去搞定那個購物清單。
也就趁著現(xiàn)在和大家說清楚,取消了晚上想要開會的想法。
夏淺沫聽了這兩周的安排,也就放心下來了,畢竟沒有參加過,了解了解行程也是很有必要的,更何況她還身負重任——林婷婷那張快半米的購物清單。
“淺沫,不給家里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嗎?”
剛剛到了賓館,同住的設(shè)計師梁思維就拿起手機給家里打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多小時,期間自然包括了各種撒嬌的聲音,夏淺沫躺在床上,默默腦補著自己如果用這種語氣給蘇以寒打電話,然后預料之中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梁思維和夏淺沫關(guān)系向來還是說的過去的,雖然不見得多好,但是公司里的明爭暗斗,誰孤立誰什么的,她向來不參與。
“嗯,我歇會就打?!?br/>
夏淺沫雖然知道她從來不參與那些事情,但是對于梁思維突然這么關(guān)心她還是嚇了一跳。躺在床上,心里也默默的盤算起來,一會兒和蘇以寒說什么。
喂,我到了。嗯,挺累的。就這兩周,時裝周之后有個酒會,之后就結(jié)束的差不多了。
夏淺沫自己嘟嘟囔囔了幾遍,確定了說什么,剛要拿起電話,電話就響了。
是蘇以寒。
“喂,到了嗎?”
“嗯,有一會了。”
然后,兩邊都靜了下來。
蘇以寒暗暗嘆了口氣,問:“累不累?”
“還好。”
然后,又是安靜。
夏淺沫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還是這么不會打電話?!?br/>
“沒有,你不是也這樣嗎?”
“我這是,這是,今天碰見你了,說的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br/>
“那不還是你的問題?!?br/>
兩個人就這樣,就著沒有什么營養(yǎng)的話題也說了有小20分鐘,直到蘇以寒那邊好像有個護士叫他過去,夏淺沫才想起來問,他還在醫(yī)院,然后匆匆忙忙的叮囑他一堆事兒,就掛了電話。
摸著微微有些發(fā)燙的手機,夏淺沫才發(fā)現(xiàn),她打了很久的電話,剛剛自己還說梁思維打電話打那么久,自己也是這樣啊。
抱著手機直接倒在床上,摸著發(fā)燙的手機,夏淺沫笑的像個剛剛戀愛的少女一樣。
梁思維見她這樣也只是笑了笑,雖然自己現(xiàn)在在時裝界也有著一席之位,但是沒有人知道,她為了自己的那點兒事業(yè)犧牲了多少。她的愛情,她的家庭......
而現(xiàn)在的夏淺沫和當時的她多么像,心里有深愛的人,事業(yè)也在蒸蒸日上。只不過,當年的她,為了更高的事業(yè),犧牲了自己最愛的人。
現(xiàn)在的她,真的很羨慕。
接下來的幾天,夏淺沫忙的腳都不帶著地的,每天忙碌在改衣服,試衣服,看衣服,弄衣服的過程中無力自拔。別說去幫林婷婷shopping了,就連給蘇以寒打電話都是每天洗完澡擠出來的時間。
“喂,今天怎么這么晚?”
“我的天,你都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有思維姐幫我,我覺得我都要忙昏厥了。講真的,原來還以為參加時裝周有多幸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真的是個苦差事?!?br/>
蘇以寒一接聽,夏淺沫就忍不住開始大吐苦水,說著這一天的經(jīng)歷,說著那些歐洲人的身材完全不一樣,衣服要一點一點改,說著有些大牌的設(shè)計師有多欺負她名不經(jīng)傳......
她大概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國外的這幾天,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原來一樣,打電話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的想什么說什么,而他也一如從前,安靜的聆聽,偶爾會安慰一下。
接下來幾天的“艱苦奮斗”終于把參展的服裝弄的差不多了,但這也是時裝周開始的前一天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