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找季臨淵干什么?”白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見他穿著深藍(lán)色錦緞繡花長直裾,頭上發(fā)髻高挽,用一根白玉固定住,端的是一個陽關(guān)爽朗的佳公子。
她不記得季家認(rèn)識這號人物。
少年見狀,正準(zhǔn)備開口,就看見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少年的身后響起。
“子恒,嫂嫂就在這里,你還問臨淵家在哪里?!?br/>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個穿著水藍(lán)色棉布直裾的少年走了過來,面容消瘦,長眉入鬢,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笑意。
那叫子恒的少年聞言,轉(zhuǎn)頭看了眼說話的人,不可置信的指著白玉:“你說這個小娘子,是臨淵的嫂嫂??”
是不是太小了點(diǎn),他可沒聽臨淵說他嫂嫂這么小啊,他們完全可以叫妹妹了,這會兒叫嫂嫂,這也太……掉輩兒了啊。
說話間穿水藍(lán)色衣衫的少年已經(jīng)走到了白玉的面前,伸手將白玉推著的推車接了過去。
“嫂嫂,我們是臨淵的同窗,我叫薛寒雨?!闭f著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錦衣少年:“他叫張子恒,臨淵已經(jīng)好些時日沒來書院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了?”
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白玉,聞言恍然大悟,同學(xué)啊,任由藍(lán)衣少年接過自己的手推車動了動胳膊:“臨淵受了點(diǎn)傷,在家里休息?!?br/>
說著,就走在前面帶著兩人往家里去了。
“臨淵,你同窗來看你來了?!卑子褚婚_門就咋咋呼呼的喊了起來,跟在白玉身后的兩人則是小心的將白玉的推車放好,然后跟著白玉一同進(jìn)了屋子。
“你們怎么來了?”
屋內(nèi),季臨淵正靠坐在床上看書,見他們進(jìn)來放下手里的書籍看著兩人問道。
張子恒聞言,兩步走到床邊:“你還好意思說,這么就不去書院,我們不得擔(dān)心啊,你這是傷了腿?”
“嗯?!奔九R淵低低的應(yīng)了聲。
白玉見他們幾人正在說話,心中不由升起一種做家長的錯覺,孩子的同學(xué)來了,她這個當(dāng)家長的也擦不上什么話。
思索間,她看著季臨淵幾人:“等會兒就要天黑了,我去做飯?!?br/>
說著就往廚房去了。
前幾天剛買了白米,馬上就要冬天了,也沒什么菜,白玉直接熬了米粥,用買回來準(zhǔn)備煉油的肥肉和著瘦肉剁了肉餡兒,包了餃子,又做了茶餅,等做好這些后天都已經(jīng)黑了,因著季臨淵的腿不方便,吃飯就在季臨淵的房間里,原本正和季臨淵說這話的兩人,尤其是張子恒,在看到白玉端進(jìn)來的東西后,也不說話的,動了動鼻子,頓時雙眼發(fā)亮的看著桌上的餃子和茶餅。
“餃子還可以這樣吃?旁邊這個綠綠的還帶著茶香的是什么東西?”
白玉正端著粥過來,聞言笑道:“餃子可不止這種吃法,還可以煎著吃,炸著吃,這個綠色的啊,不是什么金貴東西,是茶餅。”
說著將米粥放在了桌子上,又端了一碟她自制的蘸醬,用的茱萸醬油還有她用八角花椒泡的油,姑且算是香油了吧。
“沒什么好東西,你們就將就著吃吧。”白玉的話一說完,張子恒二話沒說就開動了,夾著餃子就往嘴里送。
“唉唉,要蘸醬?!卑子竦脑掃€沒說完,餃子就不見了,倒是一旁的季臨淵輕車熟路的用餃子沾著醬放進(jìn)嘴里,頓時張子恒的眼睛都瞪直了,囫圇的咽下嘴里的餃子,又夾了一個餃子去蘸醬,頓時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嚼了。
薛寒雨看著張子恒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雖然不像張子恒那樣,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但手上的動作還是快了不少。
尤其是那茶餅,他能吃出來,那茶餅用的是粗糧,還有玉米面他太熟悉了,哪怕是有茶葉的香味,他依舊能吃出來,他從來不知道,玉米面也能做出這樣好吃的東西。
吃過晚飯后,兩人就坐著來時的馬車離開了,原本白玉想著讓兩人留下的,但自家完全沒有住的地方,最后只得作罷。
送走兩人,白玉和季臨淵說了會兒話就睡覺去了,第二天一早就往鎮(zhèn)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