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精神分裂癥?”
時運看著眼前精神頭極好的中年男人,不可思議的叫出聲來!
正在吃午飯的時候,一身農(nóng)民打扮的袁老爺子,帶著這個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天下第一食醫(yī)。到網(wǎng)
袁老爺子瞇著眼睛,緩緩的說道:“已經(jīng)看過不少醫(yī)生,剛開始的時候,那些醫(yī)生見到他的時候,也不相信他有精神分裂癥。但事實上,他的精神分裂癥比較嚴重?!?br/>
中年男人聽到袁老爺子說起他的病情,露出潔白的牙齒,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張桌子“哐當”一聲,“小姑娘,你是不是怕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粗獷。
時運上上下下仔細的把這個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番,中年男人跟袁老爺子的長相有些像,跟袁灝辰的長相也有些相似。應(yīng)該是一家人。
中年男人坐姿端正,手臂有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軍人的氣勢。
時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中年男人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點點頭,確實是有一定的精神問題。
一般情況下沒有表現(xiàn)出來,應(yīng)該是意志力非常強,大部分之間,是屬于能被控制。不過,平時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分裂癥,那不能控制的時候,不是比普通的精神分裂癥更嚇人?
時運把起身,把袁老爺子請到一邊去,小聲的說道:“袁老爺子,您不是應(yīng)該帶這位先生去看心理醫(yī)生嘛?像這種,心理醫(yī)生應(yīng)該更能治。”
心理醫(yī)生這個詞,時運還是從網(wǎng)上看到的,來這個世界也有好幾個月了,為了更快的融入這個世界,還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電腦無疑是最好的東西。
她是食醫(yī),也算是醫(yī)生中的一種,自然會更關(guān)注醫(yī)生這一塊。
而心理醫(yī)生,也算是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中的一種分類。
精神有問題,不一定是大腦的原因。精神,思,都是心為主導(dǎo)。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心病。心病嘛,當然是要找心理醫(yī)生了。
袁老爺子仍舊不急不緩的說道:“心理醫(yī)生建議他在一個相對平和的環(huán)境休養(yǎng),所以就來我這里。不過我家還住著其他人,偶爾控制不好的時候,會嚇壞家里的人。前段時間你幫我調(diào)理的東西,很合我胃口,現(xiàn)在也沒見怎么高血壓,我就覺得,你給他弄點吃的,他的病會不會好。”
時運:“……=。=”
她又不是萬能的,袁老爺子,要不要這么開玩笑。
時運半搭著眼皮,顯然對袁老爺子說的話,很心碎。
袁老爺子又說了句,“他是我大侄子,以前在軍隊里任職,他的聽力不錯,估計你跟我說的話,他都聽到了?!?br/>
時運:“……==、”
時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當兵的=伸手不錯=麻煩問題。
她扭動著自己略微僵硬的脖子,就看到這位袁大叔露出潔白的大牙,笑得十分有活力。
其實,這位大叔,是沒病的吧!
“總之,就拜托你了。平時他還是不錯的。白天就讓他在這兒幫你吧,晚上我讓他回我那兒睡覺。反正你這里,我看生意還不錯,缺人,讓他給你打下手。治療費用,兩個月,一萬塊錢,怎么樣!”
一萬塊?
這么好的事情?
要是每個月,如此輕松的就能收獲五千塊錢,她完全就可以不用開店了。
“成交!”時運立馬說。
心病嘛,又不是沒治過。
聽著時運答應(yīng)這事兒,袁老爺子半瞇著眼睛,把這位中年大叔扔在這兒,自個兒慢悠悠的晃回家。
只是,時運才答應(yīng),就開始犯愁了。
先給中年大叔把脈,大叔的脈象很平穩(wěn),比普通人都還健康的身體。
又檢查了大叔的眼睛以及其他的,果然還是比普通人都健康。
看來,在沒有發(fā)病的時候,完全無法判斷,該如何治療這位大叔。
袁鐵軍撓了撓頭,最近他的狀況實在是太不穩(wěn)定,才被要求休養(yǎng),這不,就想到自己這位叔,在鄉(xiāng)下有個山頭,人少,適合休養(yǎng)。沒想到自己這位叔,竟然還是把他往人多的地方扔,還扔給一個18歲的小姑娘。
看著這個跟自己兒子歲數(shù)差不多的小姑娘,袁鐵軍只能一個勁的撓頭,他沒有跟孩子相處的經(jīng)驗,這該咋整?
“大叔,你吃過飯沒?”時運沒精打采的問道,再次端起飯碗。
被袁老爺子和這位袁大叔打擾了吃午飯,現(xiàn)在時運的肚子還餓著呢。
“吃過了!”袁鐵軍的聲音粗獷,不過,聞到飯菜的香味兒不錯,又說道:“現(xiàn)在還能吃!”
時運:“……”確定這位大叔是袁老爺子的侄子,袁灝辰的表叔?
時鑫在旁邊捧著碗偷笑,臉都快跌到碗里去了。
“小鑫,飯吃好了嘛?”
“哦!姐,我出去玩了!”時鑫放下飯碗,臉上藏不住笑。
袁鐵軍又露出潔白的牙齒。
吃完時運做的各種豆腐,袁鐵軍意猶未盡,“小姑娘,你這菜做得不錯,難怪我叔對你的印象不錯,讓我來你這兒干活?!?br/>
“大叔,你會干活不?洗碗,掃地?抹桌子?”
“嘿,小姑娘,你太小瞧我了,這些都是小事兒,想當年,我還當過廚子,喂過豬,啥活不會干!”袁鐵軍露了露肌肉,表示自己有很多力氣。
“您叫我時運就行!”看著這位略微有點神神叨叨的大叔,時運側(cè)著身體把碗筷收拾了,“那您先幫我收拾桌子,有好幾桌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行!”袁鐵軍麻利的幫時運收拾了碗筷,送到廚房里,又把桌子抹得干干凈凈。
時運從廚房門口伸出一個腦袋細細的打量著抹桌子抹得起勁的袁鐵軍。
袁鐵軍的手很穩(wěn),力道又大,桌子抹得很干凈,只是抹桌子而已,卻做得極為認真。
果然不像是有病的人!
時運摸了摸下巴。
但很快,時運就見識到這位雖然有點神神叨叨,但是個正常人的袁大叔,到底怎么個瘋狂法!
“你沒有把飯吃完,這么浪費,不行,不能走!”袁鐵軍擰著以為客人說。
客人的臉一冷,“你誰啊,我要結(jié)賬?!?br/>
“你沒有把飯吃完,不能走!”袁鐵軍的聲音比剛才還大。
時運聽到外頭的動靜,再次探頭,卻沒有出去制止。
“固執(zhí)!”時運總算是看到袁鐵軍的“病癥”之一了。
袁鐵軍仿佛是命令的口氣,讓客人更不爽了,“你這人怎么回事,我來這里吃飯,這飯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是來這里消費的,你是這里新請來的幫工吧,時運這么好的一個小姑娘,怎么請了你這么個人,你不是來這里騙吃騙喝的吧,還是故意來壞時運的生意?!?br/>
這位客人,時運也認識,算是老顧客了。
平時也是個很和氣的人,一來二去,跟時運也算熟。
袁鐵軍的眼睛開始發(fā)紅,“這是命令,命令必須執(zhí)行!”
客人聽到這么一句話,心里一哽,這是哪兒來的怪人,命令什么?
命令?時運也好奇。
“把自己代入成老大了!”時運默默的說了句,掰著手指頭記錄袁鐵軍的癥狀。
“易怒!”第三個了!
時運看到袁鐵軍揚起手臂,嚇得趕緊拿起鐵鍋跑出去,“啪”的一聲砸在桌上。
被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吸引,袁鐵軍的眼中稍稍迷茫了一下,繼而開始清澈。
時運抹了一把冷汗,跟客人陪了不是,又說袁鐵軍是他新接的一個病人,有點特殊。再給客人把今天的飯菜錢免了。客人這才滿意的離開。
剛才時運的力氣用得太大,手都有點發(fā)麻了。
“袁叔,冷靜,這里不是軍隊!沒有啥命令的,您現(xiàn)在就是個端盤子的。”
時運瞧了瞧桌上的殘羹冷炙,眼皮挑了挑,這叫什么浪費呀。
客人把菜都吃光了,也就剩了點湯,剩了點辣椒。辣椒那玩意兒,本來就是調(diào)味兒的,除了喜歡吃辣椒的,沒誰把辣椒當做正菜!
“袁叔,看清楚,客人也沒浪費食物!”時運指著桌上的空盤子。
袁叔這還有幻覺呀!
好麻煩!
果然,一個月五千塊錢的活兒,并不是那么好干的。
袁鐵軍認真的看了看桌子,“咦,剛才我不是在軍營嘛?那個浪費食物的新兵呢?”
袁鐵軍撓了撓頭,表示不解,但很快,就恍然大悟,“我是不是發(fā)病了!”
時運默然,這是直接代入整個場景了?也就是說,無論其他人說的什么,其實,袁鐵軍都會按照曾經(jīng)的場景把話說一遍,然后把原本的場景發(fā)生的事情,做一遍。
不管袁鐵軍被代入什么場景,易怒是肯定的。
其實,他很想知道,在原本這個場景中,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到底是怎樣的。
能在發(fā)病的時候模擬出這樣一個場景,顯然這個場景,患者自身記憶非常清楚,且發(fā)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不過,既然外人能看出袁叔是突然的被代入自己所經(jīng)歷的場景,已經(jīng)算可以掌控的了。很多精神病患者出現(xiàn)的幻覺,醫(yī)生,并不知道,他們到底看到了什么,經(jīng)歷的場景是什么,自然對于治療上,就差很多。
這估計是唯一有利的地方了。
看來,想要給這位袁叔治病,還得去找袁老爺子要關(guān)于袁叔的資料啊。
在知道自己發(fā)病后,袁鐵軍的精神狀態(tài)也不大好,呆呆的坐著。
時運看著袁鐵軍的樣子,默默的進了廚房,翻了一下家里有的藥材和食材。趕緊做了道菜。
時運把一碗熱湯放在袁鐵軍跟前,“喏,吃吃看味道怎么樣?!?br/>
袁鐵軍微怔,抬起頭看著滿面笑容的時運,“你不生氣?”
時運搖頭,“您病了啊,我生什么氣!”
“您別管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先嘗嘗我做的湯味道怎么樣!”時運滿臉期待的看著袁鐵軍,給袁鐵軍準備了勺子和筷子。
“這是什么湯?”袁鐵軍用勺子攪了攪湯。
“菖蒲豬心湯!”
“額……”
“是治你的病的!”時運看著這碗湯,說道。
“就吃點東西,能治我的???”袁鐵軍笑了。
“當然不能,只吃這些,肯定不能的。心病,還是需要心藥醫(yī),我只是給你開點方子,讓你別那么難過。”時運的話,很平靜,連帶著袁鐵軍原本有些沮喪,煩躁的負面情緒,都平穩(wěn)了很多。
“以前有人跟我說,食,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不管是什么病,只要患者吃了做的食物,會感到高興,就是一個合格的食醫(yī)。所以,我選擇做食醫(yī),也希望我做出來的飯菜,患者吃了,會高興。你先嘗嘗!”
袁鐵軍看著時運,不知不覺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湯的味道,他并沒有太多的感覺,但心里,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wěn),等一道菜吃完,袁鐵軍的精神頭也恢復(fù)了,又變成了一個略微有點神神叨叨的大叔。
“時運小姑娘,你這么年輕的小姑娘,就應(yīng)該綻放青春,這樣吧,明天早上,大叔帶你鍛煉身體,擁有健康的體格,才能綻放美好的青春。你的體格,目前來說,還很差,記得,明天早上五點,我來你家敲門,哈哈哈哈……!”
袁鐵軍在夕陽中,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時運抹了一把汗,果然是個病情嚴重的患者。
高衡走到時運家的門口,看到一個看起來比較像瘋子的人從時運家離開,看到時運一臉糾結(jié)的站在門口,問道:“時運,這人是誰?”
看到高衡,時運靠著門口的身體立馬立直,擺了擺手,說道:“新接的一個患者,病情有點嚴重。”
高衡又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在夕陽中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過頭,走進來,從書包里拿出一套試卷,“這是今天學(xué)校發(fā)的上一年的高考模擬題,你先做吧,明天中午我來跟你講題?!?br/>
“哎?今天你是在上學(xué)?”時運驚訝的看著高衡。
“嗯,畢業(yè)班,周六補一天課,周日下午兩點開始上課!”高衡懊惱不已,“其實,我想去給別人補課,不然最近就沒零花錢了?!?br/>
聽到高衡的話,時運的唇角,忍不住咧了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高衡有這種無力的表情。果然,傳說中的高三黨,真的這么苦逼。
其實,時運很想說一句:誰讓你是好學(xué)生,連逃課這個技能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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