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譚易陽的出生,對于上一輩人來說是個錯誤。
他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并不是愛情的結(jié)晶。
可他還是來了,是母親為留住父親而進行的一場精心策劃,所以他的出生,要注定承受了所謂的父母輩之間的愛恨情仇。
而他的妹妹譚落熙的出生則是仇恨的催化劑,加速了父母這段婚姻的滅亡。
最初小時候的記憶里,雖然他沒有太多的幸??裳裕膊幌駝e人家的孩子那樣經(jīng)??梢詳y手爸媽一起出行,但也沒有太過傷心,畢竟他還有妹妹的陪伴。
就算爸媽同在一個屋檐下也互不說話,但至少他們還是一家人,還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可譚易陽哪里知道,這看似平靜的一切,實則早就暗藏著洶涌,只是有些人在多年以后相遇,當(dāng)初年少悸動的心隨著年紀(jì)的越大越不安分。
最終譚易陽的父親為了曾經(jīng)愛的女孩兒拋妻棄子,甚至放棄了在滬市如日中天的產(chǎn)業(yè),只為一人私奔而去,徒留下他們孤兒寡母三個人,守著這偌大的產(chǎn)業(yè)和空曠的別墅不知所措。
殊不知有多少雙野狼的眼睛盯著這巨大的蛋糕想要將其吞下并為己有。
可是年少的譚易陽哪里知道他接過的家產(chǎn)是自己母親出賣肉體保護下來的呢。
在他的記憶里,只記得自己母親自從父親離開之后不久,每晚都有不同的男人來到他家。
而后通過母親房間的那扇門時而傳出呻吟的叫聲和家具吱吱的聲音。
那時候他和妹妹經(jīng)常的就站在母親房間的門口,并不知道母親做的是什么樣的事。
直到有那么一天,他看到發(fā)小葉家叔叔來到他家,急不可耐的跟著母親進了房,卻忘記了關(guān)門,而后發(fā)生的一切都被兄妹二人看的徹徹底底。
兩個人當(dāng)場愣住,那赤身裸體,交纏在一起,譚易陽一把捂住妹妹落熙的眼睛,帶著她靠在門旁邊的墻上。
即便他告訴自己什么都不要去看,可房間內(nèi)傳出來的不時的呻吟和喘息的聲音,還有男人心滿意足之后發(fā)出的那聲嘆息,都刺激著這個大男孩兒的聽覺,以至于在他往后的日子里,對這種聲音極度的排斥。
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譚易陽想要沖過去推開那個男人,但腳下卻像被灌滿了鉛似的沉的要命,之后什么都沒做,只是怔怔的靠在墻上想著這一切,心底對父母親的仇恨油然而生。
本來自己和妹妹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可現(xiàn)在過的這日子,他覺得母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所以從那時起,他對性這種事情有著說不出的排斥,還有對女人他溫柔不起來,除了自己的妹妹譚落熙和未婚妻葉喬。
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對破壞他們家庭的人的仇恨越來越深,甚至有一種想要抓到他們,將他們碎尸萬段的想法。
看著葉家叔叔心滿意足的舔著笑臉離開,譚易陽對葉家的態(tài)度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自那之后,他的心里就埋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那種子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生根發(fā)芽,最終盤根錯節(jié)將自己卷在了里面,無法自拔。
本來譚易陽跟葉珊之間的關(guān)系不錯,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他對她并沒有太多成年人之間那種深切的愛,可對她卻是有種喜歡的感覺。
豪門之間,共同的朋友不少,兩個人經(jīng)常在一起,早就被人臆斷了是戀愛的關(guān)系。
還有人傳言他對葉珊多么多么的好,兩個人有多么的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說的多了,譚易陽這高冷的性子也不愿意多去解釋,誰愛說什么就說什么,反正他也的確是喜歡她的,也不怕被誰誤會。
可譚易陽哪里知道,他喜歡葉珊的同時,那剛剛被葉家叔叔帶回家的流落在外的二小姐對他則是一見鐘情,之后對他的喜歡也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不過在譚易陽的眼里,這些個兒女情長他在現(xiàn)階段統(tǒng)統(tǒng)都不想考慮,只想讓自己好好的工作,撐起這個家。
當(dāng)他從母親手里真正的接過煜明集團后不久,他從旁人的嘴里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母親的就流言蜚語,似乎在那一刻,他才恍惚的明白了母親在男人之間周旋不清的原因。
那一刻,他的心揪的難受,像是有把無形的刀子,在一寸一寸的割著他的肌膚,心里不停的滴著血,也越發(fā)的愧疚。
可卻一想到那些男人丑陋的面容和滿足時的淫笑,就覺得惡心,所以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接受母親的所作所為。
他所能做的只是盡量滿足母親的一切要求,哪怕是忽然有一天對他說娶葉珊,和長榮進行戰(zhàn)略合作。
反正自己喜歡葉珊,兩全其美的事,所以譚易陽根本沒拒絕便答應(yīng)了下來,可當(dāng)婚期一天天臨近時,竟然讓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未婚妻一個天大的秘密。
葉珊背叛了他,跟自己的弟弟葉禮俊發(fā)生了那種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被他撞見的正著。
那女人跟誰在一起,他都能接受,可偏偏是她自己的弟弟,譚易陽只覺得背脊發(fā)涼,道德淪喪。
雖然這個女人背叛了他,可終究是要跟自己走進婚姻的殿堂,終究是他譚易陽將來的妻子,即便是萬分憤怒之下,他也舍不得對自己喜歡過的女人動手。
就算她葉珊再不對,那也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女孩兒,實則是痛心的難受。
最終經(jīng)過一段日子的冷靜,他決定取消婚約。
于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譚易陽約了葉珊到一家咖啡館,手里拿著那瓶她曾經(jīng)送給自己的香水想要順便還給她。
可卻沒想到,他透過窗戶看到葉珊的臉色特別不好,就連眼睛都紅腫的跟個核桃似的,他一下子有些心軟。
當(dāng)時心里想的,不如算了吧,反正自己也喜歡她,既然給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不如嘗試著去接受,婚禮就如常吧。
饒是譚易陽這樣想的,可下一秒他看到的場景已經(jīng)讓他目瞪口呆了,來不及再想什么,整個腦袋就像僵硬住了根本不會思考。
只見到一輛車飛快的朝著葉珊而去,空氣中滿是刺耳的剎車聲,下一秒這女人已然騰空而起,最終重重的被甩在了地上,只聽到砰的一聲,隨之而來的還有路人的尖叫聲。
把葉珊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大部分的人都以為她可能救不回來了,可醫(yī)學(xué)這東西就是存在著奇跡。
也不知道葉珊這運氣是好是壞,人雖然是搶救了過來,可卻被送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
這一住就是半個月,煜明在國外的一個緊急的重要的項目需要譚易陽出去一趟,而譚落熙又在國外拍戲,思來想去他把葉珊委托給了自己的母親,一個人坐了飛機飛去國外了。
只不過譚易陽沒想到,當(dāng)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樣。
當(dāng)譚老夫人聽說破壞自己婚姻的情敵在蘇城出現(xiàn),立刻趕了過去而忽視照顧葉珊之際,葉喬趁虛而入,威脅著只剩下一口氣的姐姐,最終花了上千萬塊錢買通了醫(yī)院的醫(yī)生,造成了葉珊的假死亡。
為了愛情,不擇手段,就像當(dāng)年她的母親,為了讓她進葉家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就是葉喬。
打她來到葉家之后,第一眼見過譚易陽,她就深深的陷了進去,可她卻沒想到,這一陷便是一輩子甚至為此搭上了性命。
譚易陽回來的時候,葉珊的葬禮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他沒能趕上看到未婚妻最后一眼,他心里盡是自責(zé)、愧疚、傷心、還有絕望。
跟他有著同樣魂不守舍的男人還有那個被葉家從小收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弟弟葉禮俊。
他從到了葉家,就一直由葉珊照顧,日久生情便是這樣而來,他們以為兩個人的媾.和沒人會知道,可他們忽略了這個世界上有意外的存在,沒人能夠瞞天過海,除非己莫為。
譚易陽沒親眼見過葉珊的尸體,而他回來的時候墓碑之下的已然是一團白灰,一想到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至今都沒有找到肇事者,總覺得心不安。
可他內(nèi)心之下怎么想的,沒有人了解,因為這些年來,他的心思深沉的沒人能夠知道。
那是他青春年少時最喜歡的女人,可現(xiàn)在卻天人永別,所以他坐在墓碑前看著那個笑顏如花的女人的照片,呆呆的,一坐便是整整兩天。
就連跟在身旁的徐遠(yuǎn)都看不下去了,心里想著老板要是再這樣,身子可是熬不住的,索性通知了譚老夫人。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再恨他的出生,可終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血濃于水的至親是無法抹去的事實。
于是譚老夫人為了讓譚易陽恢復(fù)如常,便提出讓他與葉喬繼續(xù)旅行婚約,以保持兩大集團的戰(zhàn)略合作。
雖然譚易陽不同意,可耐不住譚老夫人用自殘的方式將自己弄的遍體鱗傷,幾次進出醫(yī)院時都是血肉模糊。
當(dāng)他想到那些年母親為了他們母子三人能夠安穩(wěn)生活而付出肉體的那一幕,他便心軟了下來。
反正自己的未婚妻已經(jīng)離開了,跟誰結(jié)婚都一樣,索性他答應(yīng)了母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