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少主大婚,此事上界定然傳得沸沸揚揚,人修雖然在之前的幾次交手時小勝一場,可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時刻注意著妖修的動靜。
郁家。
“牧葉傳來消息,說那老祖早已將仙器練成,此事各位如何看待?”說話的是郁風尊者,郁家的老祖宗。
郁家極擅長占星預言之術(shù),因此在經(jīng)過一次占卜之后便決定將郁言的徒弟牧葉送入妖族,想要借他之手得到妖族老族煉制的仙器。
此時得到牧葉傳來的消息,郁風尊者急招了郁家高層前來商議。
郁家家主郁明先開了口:“若真是如此,為何這些年不見他將仙器拿出來用,反而任由妖修損失了這么多人手?”
“會不會是消息有誤?”郁言也在其中,他已是出竅期修為,又是嫡系天才,郁家的仙器也一直在他手中,說話頗有分量。
“該是不會,這話是妖王親口說的?!庇麸L尊者道。
“既然如此,那會不會是,”郁言突然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彈動,才道:“這件仙器,妖族老祖也無法輕易操控呢?”
此話一出,郁家眾人皆是一喜,郁言的占卜族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他既然說出了這句話,那這件事有很大可能就是真的。
“看來要抓緊時間了,本尊可不信人修里只有我們郁家有這個心思,可別讓人捷足先登了?!庇麸L尊者下了決定。
“這仙器不好拿,我們得再給小葉一些助力才好?!庇粞缘溃瑹o論是出于何種原因,這些年他一直悉心教導牧葉,對他事事上心,身為師父幾乎做到了完美。
郁風尊者聽他這樣說,便道:“這樣吧,此事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本尊失望?!?br/>
郁言躬身行禮:“定不負尊者所望。”
鬼門關(guān)。
輕易不露面的冥主突然現(xiàn)身,驚動了一眾大小鬼,左護法此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殿下,根本不敢看坐在王座之上的冥主。
“不過是這么一件小事你都辦不好,哼,真是給我們鬼修丟臉?!?br/>
同樣站在殿下的右護法是個長相美艷的年輕女人,她正把玩著手里的長發(fā),斜著眼睛嘲諷的看向左護法,那模樣,似乎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替冥主教訓他了。
她這么說話也沒見殿上的冥主開口,左護法更加害怕了,瑟瑟發(fā)抖卻一聲不敢反駁。
冥主的手段之殘忍,見識過的鬼都對他畏懼至極,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一個屁都不敢放。
見他這幅模樣,幽艷無趣的撇了撇嘴,突然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單膝跪地道:“冥主,這次妖族少主大婚,幽艷自請前往?!?br/>
王座上模糊的人影動了動:“把那個少主帶回來?!甭曇羲粏〕劣簦拖竦蹲釉谏车厣夏Σ?,聽的人難受。
“是?!庇钠G起身就走,她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輕薄紗衣,長長的后擺拖拽在地上,輕輕拂過癱坐左護法放在地上的手,她卻半點余光都沒有留給癱在地上的男人。
幽艷將將走出門外,突然聽得殿內(nèi)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嘴角便勾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就似花開至頹靡,腐爛在泥土里。
大婚前半個月,各族的人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
云佚畢竟是人族,在這樣的場合當然要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引人注目,因此便也不經(jīng)常出門,只在屋里獨自喝酒。
此刻她正靠坐在閣樓的窗沿上,翻看著手里的山海經(jīng)。
十年不動的書在云佚前些日子收回了窮奇之后終于有了些動靜,可以被她召喚出來拿在手里,也能翻開,就跟看普通的書沒什么區(qū)別。
上面除了完整的南山經(jīng),剩下的就是殘缺不整的西山經(jīng),云佚看著缺損的部分,猜測應該是因為鸞鳥未回,所以才如此。
云佚覺得要是南山經(jīng)和西山經(jīng)都完整,自己應該就可以真身進去了,這樣也算是有個保命之所。
當初到底是何緣故導致山海經(jīng)異動,她至今仍不知曉。
帝江也對此不太清楚,他之前在山海經(jīng)里住的時候,整天只是跳舞唱歌,瀟灑得很,根本不關(guān)心山海經(jīng)里的事。
摩挲著書頁,聽著遠處妖王殿傳來的熱鬧人聲,云佚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
“云佚大人,王請您去一趟?!遍T口傳來了敲門聲,正是琥珀。
來請云佚的事,妖王從來不假于人手,向來都是親自來找她,實在抽不出空的時候才會讓琥珀來。
“知道了,我這就去?!痹曝S手拿起桌上的面具推門而出,“走吧?!闭f著將面具戴在臉上。
之前云佚說大婚的時候得把臉遮住,妖王隔天就送給她了一個幻玉做成的面具,這面具能夠遮掩云佚身上的紋身,讓人記不住她的樣貌和身形。
到了妖王殿,妖王正和一位臉上花著花紋的中年男子寒暄,云佚不動聲色的和琥珀并排站在他身后。
又跟中年男子聊了一會兒,妖王道:“孟實族長,不知你身邊這位——”
“哦,這是我?guī)啄昵笆震B(yǎng)的孩子,天賦十分不錯,這次帶他來也是想讓他長長見識。”
云佚隱晦的打量著和妖王說話的中年男子,這位族長一身利落短打,領(lǐng)口上還有一些花紋,云佚認出那是豹族的族紋。
他身后站著的年輕小伙子自從見到云佚之后就不太自在,就跟身上長了虱子似的小動作不停。
一會兒摸摸頭發(fā),一會兒扯扯衣服,眼睛也一直偷偷的往云佚身上放,試圖透過她臉上的面具看清她的樣子。
孟實瞪了他好幾眼他也沒看見,注意力全放在了云佚身上。
正在孟實拼命使眼色這檔口,妖王突然開口道:“孟實族長,既然這位小公子對我的侍女這么感興趣,不如就讓她待著去我的園子里逛逛吧?!?br/>
孟實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道:“這孩子平常就性子急,一會兒都坐不住,讓他出去逛逛也好。”
接著沖自己身邊的年輕男子道:“孟極,你既然在這里待不住,就跟著這位姑娘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云佚走到那個年輕男子的旁邊,側(cè)身一引,道:“這位公子,請跟我來吧?!?br/>
年輕男子磨蹭了半天,這才在孟實的催促下站起身來,腳步緩慢的跟在云佚身后走出了妖王殿。
妙書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