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蘇洋沒有再說話,我懂他的沉默,他生氣了。我不明白,像他這樣有氣度有風度的人,不管是自身條件,還是經(jīng)濟條件,都是萬里挑一的,怎么在我面前就成了怨婦?
這真的是像他說的第二天,因為他太在乎我了嗎?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走進客廳,我看到我爸正斜靠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睡著了,而電視卻還在開著。
我走過去把電視關(guān)上,繼而俯身推了推他,輕聲道:“爸,怎么不去臥室睡?”
我爸動了動身子,然后醒了過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繼而抬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真是年紀大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你回來了,那我就去回臥室去了?!?br/>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他說這些話,我心里有些莫名的難受。
“爸,你是在等我是嗎?”我問道。
我爸笑道:“是啊,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別在外邊兒待那么晚。要是公司有應酬,就讓他們?nèi)ァT奂乙膊蝗蹦菐讉€錢,再怎么著,我也能養(yǎng)得起你?!?br/>
聽著我爸這么說,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兒出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悶聲說道:“爸,你說錯了,是該我養(yǎng)你。你現(xiàn)在也五十多歲了,再過幾年,就該養(yǎng)老了?!?br/>
我爸聽我這么說,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他回道:“也是啊,過幾年,我也是時候該安享晚年了。那我更要趁著這幾年,多掙點兒錢留給你。這社會啊,說別的都是扯。只有這錢啊,才最實在。”
我笑著點頭,看得出來,我爸以前肯定也是過過窮日子的,不然不會有這種感悟。
如果一個人生來就有錢,那他才不會知道錢有多重要。
“對了,爸,你看見阿龍了嗎?”我忽然想起來,今天一天也沒見到阿龍了。
我爸搖了搖頭,回道:“沒有啊,我以為他跟你在一起呢。不過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兒,你不用擔心他,肯定是玩兒去了?!?br/>
我爸回臥室之后,我也上樓了?;氐椒块g,我就撥了阿龍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但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喂。”
我微微愣了一下,才回道:“你好,請問阿龍在嗎?”
“請問你是哪位?”電話那端的女人問我。
很明顯,她應該和阿龍很熟,不然也不會反過來問我。我記得阿龍之前說他有朋友在這兒,但是聽他的意思,那人應該是個男的。
但是現(xiàn)在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她和阿龍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我也來不及想太多,就回道:“我是他的朋友,因為他之前一直都住在我家的,這兩天他一直沒回來,所以有些擔心他……”
“安馨,你是安馨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她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也有些驚訝。
“你認識我?”我下意識問道。
本來我以為是阿龍告訴她的,但是沒想到她又說道:“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
我回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br/>
對方冷笑一聲,繼而說道:“安馨,你這心也真夠大的??磥碚娴姆畔玛懭恢?,不然也不會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聽不出來就算了,反正我跟你也沒什么可聊的。阿龍他暫時不會回去了,這些天打擾你了,總住你家也挺不好的?!?br/>
說完,她就掛上了電話。
我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忙音,有點兒懵。這女人到底是誰?和陸然之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無奈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我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什么都不知道。那女人說話又只說一半,真的是要把我逼瘋了。
想來想去也沒什么結(jié)果,我就不再想了。起身到植物架上拿了藥,吃了一顆。
蘇洋跟我說藥是幫助我恢復記憶的,所以我一天都不敢落下。但是都這么久了,為什么我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甚至記憶力還比以前更差了?
時不時的,我還是會頭暈。去醫(yī)院查,醫(yī)生就說是血糖高。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是一點兒甜食都不碰了,不知道為什么還是這樣。
我不知道我以前的身體怎么樣,總感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好像有點兒太差了,跟假的似的。
又是一夜沒睡好,我去到辦公室的時候,辦公桌上照例是一大束玫瑰花。
這些天以來,蘇洋雷打不動地每天一束花,也真是挺有心的。昨天的事不知道他有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是男女朋友,不能每一次,都讓他主動,我也總該做點兒什么才是。
這么想著,我拿出手機,給他發(fā)了微信:上班了嗎?
手機很快響了起來,幾乎就是秒回的:嗯,在辦公室,你呢?
我回道:我也剛來到,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飯吧?
蘇洋回:好,我來訂餐廳。
收起手機,我嘆了一聲氣。這樣的男朋友,真的是讓我說不出什么來了。
明明昨天還在生氣,今天就立馬當做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我不是不理解他的心意,只是感覺他有時候過于敏感了。他想讓我和跟陸然之有關(guān)的一切都一刀兩斷,但是我做不到。
如果他們不來找我,而我又記不起來,那就無所謂了。但是人家找上門來,我總不能不理會吧。
這么想著,我決定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跟蘇洋好好聊聊。
我跟蘇洋說好的,下了班不讓他來接我了,我直接讓司機帶我過去。但是沒想到,在快下班的時候,陸清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看著手機上跳動著的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才接通:“喂,哪位?”
“嫂子,是我,陸清?!睂Ψ交氐馈?br/>
“哦,是你,你怎么知道私人號碼的?”我問。
他回道:“這個就不告訴你了,打電話是想問你等下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br/>
我蹙了蹙眉,問道:“有什么事嗎?我等下有約了。”
“當然是有事,關(guān)于合作的事,有些細節(jié)我還想問你一下?!标懬逭f道。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能爽約。本來昨天我和蘇洋鬧得就有點兒僵,今天說什么也得去。
“那這樣吧,我讓我們公司負責這部分的負責人來和你談,她代表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