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殘地缺兩位高人,往里面請?!?br/>
琛哥帶頭的斧頭幫,一大票三四十人,正朝著豬籠城寨而來。
此刻正讓琛哥好聲好氣對待的,正是兩個穿著灰褐色長衫的瞎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背后背著一口黑布裹著的物事,戴著一副小圓框墨鏡,兩撇八字胡,一臉漠然。
街道兩旁的商鋪見到斧頭幫的人來到,一個個都緊閉門窗,街上也無一個行人,都是躲起來了。
斧頭幫所過之處,就如蝗蟲過境,旁人唯恐避之不及。
“你花錢請我們到這破地方來,究竟是為了什么?!笔菹棺拥厝闭f話了。
琛哥頗為客氣,笑著回應道:“殺兩個人。那兩個人是高手,我斧頭幫的人對付不了,只能請二位高人幫忙對付了。”
“斧頭幫對付不了,倒也算得上高手,我們二人還是很樂意的。一曲肝腸斷,生死兩相隔,希望能夠盡興?!迸窒棺犹煨Q也開口道。
琛哥聽了內(nèi)心欣喜,附和道:“哈哈,相信有兩位高人幫忙,報仇指日可待。放心,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謝,保準讓兩位高人滿意?!?br/>
“好說好說?!?br/>
聽得如此,天殘地缺嘴角皆是有了一絲笑容,作為殺手,能夠獵殺高手還能拿好處,沒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琛哥也是滿臉笑意,轉(zhuǎn)過頭去眼中露出一絲瘋狂與怨恨。
林飛和暴猿對他做的事情,今天就要加倍還回來。原本他心里不太敢反抗的,但是請到了天殘地缺兩位殺手之后,見到了他們的真本事,當即惡向膽邊生,恢復了斧頭幫老大的兇狠狡詐。
這個仇一定要報!林飛兩個人必須死!
……
琛哥帶著天殘地缺兩位殺手,以及身后一幫斧頭幫幫眾趕到大院子時,林飛早已站在那里微笑等待。
見到囂張走來的琛哥等人,林飛轉(zhuǎn)而對包租婆等人似笑非笑。
“怎么樣,你們一直逃避不想面對的麻煩,現(xiàn)在找上門來了。你們是接,還是不接?”
包租婆一邊恢復力氣,一邊打量琛哥一幫人,有些不屑地道:“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不過她的目光,倒是在天殘地缺兩個人身上停頓了一會,仍舊只是冷哼一聲。
對此,琛哥一幫人完全不明白這些‘窮鬼貧民’什么展開,包租婆的那句‘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臉上頓時流露憤怒之色。
不過,琛哥此行的目標是林飛和暴猿,這些‘窮鬼貧民’等會再收拾,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兩位高人,就是那兩個家伙,殺了他們就行。”琛哥指著林飛和暴猿兩人,輕聲道。
“就是他們?好吧。不過面前這幫家伙擋著,我的攻擊是范圍無差別的,殺了他們價錢可要另算。”地缺嘿嘿冷笑兩聲。
“沒問題。”琛哥想了想,答應了。
就算這里的人全死了,他最多費一筆錢打點警察局那邊,剩下的什么事也沒有,這就是斧頭幫老大的能量。
“既然都這么說了,那就請老板讓開退后一點,靜靜看著就行,免得誤傷了。”天蠶開始解下背后的黑布包裹,慢慢坐下來。
瞧見這個場面,林飛露出玩味之色。
“好戲要開場了,有趣有趣。”
對于琛哥的表現(xiàn),他好似早有預料,或者說就是利用琛哥請殺手來這里,達成他預謀的計劃。
“古箏......三洞琴魔門!古箏六殺法!”
包租公包租婆一見到胖瘦瞎子的姿勢,盤膝而坐雙腿間放著一面黑色古箏,雙手十指作勢欲彈,眼神頓時凝起,出聲道。
“有點見識,江湖中人?”地缺臉色抽動說了一句,手上卻不停止,開始彈奏。
錚!嗤!
聲音急促,充斥著一股蕭殺之意,就如大軍馳騁沖殺的一刻,十面埋伏,殺氣森森。
音波幅散,卻是陡然化作一柄柄無形的刀劍,朝著林飛和暴猿沖擊而去。
聲如尖刀,音如利劍,殺人于無形。
“呵?!?br/>
林飛帶著暴猿,一瞬間掠至包租公包租婆等人身后,這是禍水東引,逼他們?nèi)Ω短鞖埖厝薄?br/>
嗤嗤嗤!
古箏蕭殺之音奏響,接連不斷的無形刀劍如雨幕,無窮殺機蘊含其中,籠罩了一片區(qū)域,形成音殺領(lǐng)域,深陷其中,必將遭受無休止的攻勢。
林飛無恥的躲到后面,包租公包租婆等人首當其沖,避之不及,只能對抗了。
“讓我來吧?!?br/>
反正如今算是暴露了,包租婆力氣還未恢復多少,包租公只好挺身而出。
那些無形刀劍就要刺殺到他面前,見他太極拳勢一展,周圍頓生一股太極之力,借力打力,將那些無形刀劍扭曲互相碰撞,最后消弭于無形。
少數(shù)沒有防備到的區(qū)域,也被其他高手展露身手防御住。
簡言之,天殘地缺的手段對于他們沒有絲毫用處。
本來這種手段更適合刺殺偷襲,眼下非要光明正大的出招,已經(jīng)是落了幾分下乘,何況他們都是不好惹的主。
殺殺殺!
天殘地缺面色陡然凝重,他們感覺到了包租公等人的手段,沒想此地隱藏了真正的高手,讓他們不得不全力以赴,十指在古箏弦上連彈,蕭殺之音更甚之前數(shù)倍,且是兩人聯(lián)合一奏,彼此間的琴音相融相合,爆發(fā)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奇效,如怒浪滔滔決堤而上,暴風驟雨傾盆而下,什么十面埋伏,數(shù)十面上百面埋伏也不為過。
鋪天蓋地襲來的無形刀劍,殺勢無處不在,包租公見之臉色也有了些變化,守恒于心,太極無極,圓融交匯,一個巨大的太極圓形自地面隱隱而成。
“浪費時間,還是我來吧!”
包租婆突然出現(xiàn)在包租公的前面,雙手叉腰,胸腹鼓脹吸入一大口氣,猛地張口吼了出來。
吼——
獅吼功之威,一瞬間壓過所有,什么怒浪滔滔暴風驟雨的蕭殺琴音,統(tǒng)統(tǒng)在這簡單粗暴的一吼之下潰散。
嘣嘣嘣——
古箏的琴弦連連斷裂,天殘地缺也被這股沖擊波震飛出去。
包租公的身影瞬間掠出,直接來到天殘地缺兩人的面前,準備吊打兩人一番。
這時候,林飛又站出來了。
“包租公,且慢且慢,留他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