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陳老師,我的靈魂已經(jīng)從身體里抽空,心緒不寧的在操場上走著。程禮你在哪里呀?為什么連告別都沒有!
神游般地走到了榕樹下,怔怔的立在那里!
“哎,這學校領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花了那么多錢非要在咱們學校種一棵梧桐樹!”門衛(wèi)大爺走過來!
“怎么了”我有意無意的答話。
“丫頭啊,你不知道,這梧桐樹只能在南方生長。溫度低于5度這榕樹就會凍死!”大爺用手拍了拍樹干!
“是嗎”原來這顆梧桐樹也是新學期剛剛種植的。
自然界唯有梧桐樹能“獨木成林”,從它樹枝上向下生長垂掛“氣根”,柱根相連,柱枝相托,枝葉擴展。可是這梧桐樹再強大,卻也抵不住北方的嚴寒,門衛(wèi)大爺絮絮的說著。
落寞的心悸已經(jīng)讓我沒有人心思聽這位知識淵博的大爺給我科普植物知識。
見我沒有說話,大爺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頭,“丫頭,你不能在這里呆太久,學校已經(jīng)禁止你們高三以下班級進入校園了?!蹦憧禳c離開吧。
“哦,好的”我轉身離開!
沒走多遠,身體卻像是失控了一樣跑回榕樹下,怔怔的看著已經(jīng)沒有樹葉的枝干!眼神凝住許久卻還是被一陣催促聲給叫醒。
小姨習慣性把一個大包遞到我手上,這是每次回家必須走的流程。
“小姨我走了”勉強的擠出一起笑容。
“注意安,回家好好過年。”小姨叮囑著。
“嗯”我漫不經(jīng)心的答到。
回到家也和平時一樣,每天都要把對程禮的牽掛藏在心里,不能讓父母看出我的情緒。家里已經(jīng)開始置辦年貨了,每天都有來家里串門的人。鄰居馬阿姨總是說我母親有大學夢,總想雞窩里飛出金鳳凰。每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總是心生愧疚,高一學期沒有努力學習,成績一直不上不下。父母倒是沒有怪我的意思,只是希望我能多受教育多學一些知識。道理我自然都明白得,可人終歸是情感動物,有些感情是無法用道理去解釋的。
“小文好久沒有來咱們家玩了”正在廚房準備晚飯的母親說道。
“我們已經(jīng)不是朋友了,以后她也不會來了。”盯著電視不知道如何跟母親說這一學期發(fā)生的事。
“你們倆一直關系很好啊,不要因為一些小事情就吵架,改天你叫她來,就說我要她來家里吃飯,給她做最愛吃的燒茄子”母親仿佛覺得小孩子之間的吵架根本就是沒有原則的。她沒有意識到我和小文的友誼已經(jīng)走到盡頭了。
我沒有理會母親的話,心心盼著趕緊開學,或許開學了就能看見程禮,也許他還沒有離開學校。
新年這天家里來客不少客人,熱鬧的氣氛并沒有讓我覺得很開心,看著窗子上倒著貼的福字有些感慨,中國人的想象力真是豐富,福字倒過來貼就是福到了。如果真的這么有靈驗,那我真想為程禮多貼上幾個倒福字,可惜這只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讓我們這些后人取個熱鬧的借口。
寒假就這么匆匆的過去了,學校還是什么都沒變,一片平靜。
“陳老師,程禮有來上學嗎?”我傻傻的現(xiàn)在辦公室內口!
“快過年的時候,他姑姑來找過我,給他辦理轉學相關的手續(xù)。”陳老師努力的推了推眼鏡。
“您知道他姑姑家在哪里嗎?”我眼中吣著淚。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轉去了B市的復大附屬高中!”說話間陳老師拿出了一張轉學申請表復印件。
上面赫然的寫著我熟悉的名字:程禮,同意轉學!
“謝謝老師”
程禮走了,就這樣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麻木的神經(jīng)讓我不由自主的又一次走到了操場。
幾個工人正費力的將那顆梧桐樹連根拔起,已經(jīng)干枯了的樹枝再也無法遮擋住陽光,留著它只能影響美觀。地面被拔出了一個深深的坑,幾個工人見狀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新土,一鍬一鍬的把這個坑填平。
“下過一場雨過后,新舊泥土就混到一起了,這坑就看不出來了?!逼渲幸粋€工頭略有經(jīng)驗的說道。
我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這些人,是啊,再深的坑,只要用土填平過段時間又會和旁邊的土一樣顏色,誰能看的出這里原來有種了一顆梧桐樹呢!
開學的第一天大家自然是放羊狀態(tài),連老師也和我們一樣無心上課。
肖麗君一如既往的囂張,但是也不會忘記我的存在,經(jīng)過一學期的努力,終于她和科宇成了情侶,或許科宇是不愿意的,但是他也沒什么辦法,肖麗君的手段遠比他想象的多。一如既往的警告,一成不變的諷刺,加上文佳惠的扇風點火,我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就惹怒了他們。
“安九秋,你的程禮同學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所以你最好還是安分點,不要在惹到我,否則我有你好看!”
“你不要這樣,我已經(jīng)跟你在一起了,你為什么還要難為九秋,”科宇拉住肖麗君的手臂,將她送回了座位。
我甚至覺得可笑,科宇這個人,膽子沒有多大,還想在我面前裝英雄,簡直是笑話。
我定眸看向窗外,樹葉已經(jīng)開始發(fā)芽,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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