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玉騅一步步沿著階梯向上走,這是他第一次憑自己的雙腳走到離地面這么遠的地方,很快昆吾山其他九峰都已經(jīng)在視線以下,就連那云朵也被甩在了后面。入目之間是廣袤無邊的大地,這是同飛在空中向下俯覽完全不同的感覺,此時的他身連著大地而心已經(jīng)飛向了天外。
郭瀟有心要看白玉騅出丑,可天下間又有什么根骨可以比上九陽童子?走在通天路上,白玉騅不但沒有被壓力所累,反而心性上被這眼前的風景所吸引,漸漸進入一種入定狀態(tài)。玄云經(jīng)自動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生出的靈力在陣法的作用下想要凝固,可是功法的運轉(zhuǎn)卻要它動起來。在兩種力量拉扯之下,靈力如同再次精煉一般,帶有雜質(zhì)的靈力凝固沉積最終會隨著呼吸中的濁氣排出體外,而精煉過的靈力則擺脫了法陣的束縛在他的體內(nèi)積攢。
“白大哥,慢點走……”
已經(jīng)忘掉一切陷入修煉中的白玉騅又怎么能聽到這樣的呼喊。
此時的郭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的挫敗感。上品的玉骨讓他在通天路上極為自信,他原以為能看到白玉騅累成死狗的模樣,讓聞采兒看到白玉騅是怎樣的狼狽,從而突出自己閑庭信步的瀟灑??墒撬趺匆矝]有想到,初時上山的時候白玉騅還同他們并排走在一起,自己加快速度對方竟然也能跟上。可是隨著上山壓力的增加,自己不得不減慢速度的時候,那白玉騅竟然就這么自顧自的往上走了,就連聞采兒的呼喚也充耳不聞。
強撐,這絕對是在強撐!不可能有比我上品玉骨更好的根骨了,他一定是憋足了一口氣向上猛沖,為的就是在美人面前壓倒我。郭瀟惡惡的想著,“這要再往上走一點,姓白的就會撐不住通天路上的壓力而原形畢露。這樣只會讓你在聞美人的面前更加的難看?!?br/>
郭瀟遙望著白玉騅的背影,想象著他會在什么地方趴下。然而他卻只看到那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在一處彎路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走在通天路上,白玉騅心中再無它物,只有越來越多的感悟不斷的涌上心頭。數(shù)據(jù)庫中對上一個世界的記錄,新的身體在這個世界的體悟,錯綜復(fù)雜的信息抽絲剝繭,一點一滴讓他更加的領(lǐng)悟到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東西。
越來越多的東西進入,讓白玉騅的魂火變的旺盛起來,它原來的內(nèi)質(zhì)中開始生出同這個世界同源的東西。銀色的脈火變的膨脹,亂流四處沖撞,連帶著外圍的九陽脈火也變的躁動不安。
現(xiàn)在的白玉騅進入了一個極為危險的時刻,他來自一個同靈界截然不同的世界,當他開始接觸這個世界本質(zhì),魂火也隨之改變。原來的魂火代表的過去的世界,新生的魂火則代表這個世界對他的改變,尤其是在這通天路上,用這個世界的身體觀看大地并有所領(lǐng)悟的時候,新生的魂火逐漸的茁壯起來。
兩個世界的魂火內(nèi)質(zhì)格格不入,爭斗也隨之展開,若是沒有九陽脈火在外圍保護,白玉騅的魂火早就化作一縷飛煙。
白玉騅機械的向上行走,如果不及時解決魂火內(nèi)質(zhì)的爭斗,他就會變成一具行尸走肉。不知走了多久,太陽已經(jīng)來到正中的天空,炙熱的陽光照在后背上,一陣悸動突然從他的心中向全身擴散。
白玉騅停下向上的腳步,原地盤膝向陽而坐,九陽童子的脈火被魂火爭斗溢出的能量激發(fā)的燃燒起來,一道金光從九陽脈火中射出,正對面前高升的太陽。
在白玉騅的神識中,包裹著九陽脈火的銀色魂火變的渾濁,形狀也變的扭曲,而在它的對面是一顆散發(fā)著強大熱能的烈陽。
被魂火沖擊的九陽脈火更加的旺盛,它發(fā)出一束金色的光芒把太陽照射在中間。
處在崩潰邊緣的魂火觸發(fā)了九陽脈火的保護本能,在自己無法安撫下躁動的魂火時,它找到了與自己同源的東西。正好此時到達正午,是太陽陽氣最盛的時刻,太陽精華最是活躍。白玉騅神識內(nèi)的太陽就是九陽脈火從太陽上攝來了一點太陽精華。
同為至陽的太陽精華還不能被九陽脈火吸收,金光慢慢的把太陽精華煉化,白玉騅神識內(nèi)的太陽熱量慢慢的降低,最后一團紫氣生出順著金光鉆入九陽脈火之中。
得到外力相助的九陽脈火發(fā)出其強勢的一面,強硬的介入魂火內(nèi)質(zhì)的紛爭把它們?nèi)嗄笤谝黄?。白玉騅的神識重新回到平靜,太陽的影像散發(fā)著柔和的光線,只是在魂火另一邊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一團火焰樣的黑影,它像魂火的影子,也像是一個燃燒的黑炎。
白玉騅慢慢的恢復(fù)了自己的意識,剛剛的經(jīng)歷讓他一陣后怕,若不是九陽脈火的存在,估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同時他還發(fā)現(xiàn)金色的九陽脈火正隱隱泛出一點紫色,還有一股微弱的吸力牽動著自己不算太多的靈力。
仿佛知道了一些什么,白玉騅將靈力在自身的運轉(zhuǎn)路徑上做了一點改變,靈力在他體內(nèi)運行的時候全部都要經(jīng)過九陽脈火。果然帶有一絲太陽紫氣的九陽脈火竟然具備了鍛煉靈力的功效,所有經(jīng)過九陽脈火鍛煉的靈力都帶有一點太陽的炙熱。
白玉騅還在入定之中,一個個上山的人從他的身邊走過,沒有一個人停留。不多時兩個熟悉的人影出現(xiàn)在他的旁邊:“白大哥,你走的太快了,為了追上你都快把我累死了?!?br/>
兩人就是聞采兒和郭瀟。
當白玉騅在前方走的越來越快的時候,聞采兒和郭瀟就一直在后面追趕,但是奈何通天路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即便兩人根骨都非常優(yōu)秀,距離還是同白玉騅越來越遠。直到走了一個時辰,兩人才在這里重新見到了白玉騅。
只是看白玉騅的樣子,好像進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
沒有得到白玉騅的回應(yīng),聞采兒又想再喊,卻被郭瀟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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