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對,就是你?!绷囓巴蝗婚_口喊道,下巴指著容清清的方向,像是隨手招了個小奴才,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前一遞,“過來,幫我拿著?!?br/>
原本低頭哈腰的人見到這個機(jī)會連忙趁勢想要討好,上前一步去拿,“柳小姐,讓我來吧!”
柳藝馨偏生生把手往旁邊一躲,這位顯然已經(jīng)被大小姐打入冷宮了,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讓人很不爽,所以她執(zhí)意要讓容清清來拿。
容清清冷漠地看著她,不動。
“怎么了?幫本小姐拎東西是你的榮幸,瞧你這窮酸樣,也沒見過多少好東西吧?來,我給你一萬,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搬回去。”
容清清覺得自己可能死得太早了些。
如果她還是鳳九,一定二話不說給她一頓抽,姐這輩子什么沒見過,這丫要是揮霍她親爹的錢也就算了,她這分分鐘甩的都是她血拼下來的東西,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讓她這么囂張?
還囂張到祖師爺頭上了。
見她沉默,看起來又好欺負(fù),柳藝馨也沒做多想,一股腦把東西塞她手里。
自己轉(zhuǎn)身攔了輛出租,“我哥還有事找我,記得,送到言家主宅去,到時候管家會付你費(fèi)用的?!?br/>
說完上車便走了。
留下一個沉默的容清清和一個更沉默的店員。
突然旁邊的人一聲怒號,看得出來他滿肚子的氣沒地方出,一腳踩在地上,“該死該死!剛剛誰在她面前提那事的!現(xiàn)在完了!要是讓言總給知道,我們就不用在這呆了!”
容清清終于開金口,但一張嘴覺得以前那套可能行不通,話到了嘴邊硬生生轉(zhuǎn)了個調(diào),再加上這個身體本就是輕聲細(xì)語的說話習(xí)慣,聽起來倒是有些糯糯的。
“你們干了什么惹她生氣了?她真的那么厲害,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倒閉?”
對方拿看外星人的眼光看她。
“你不知道她是誰?A城最囂張自負(fù)的名媛柳藝馨你不知道?”這貨不是山頂洞人吧?“你平常不看電視雜志嗎?柳藝馨是出了名的愛炫耀,她也就是命好,攀上個言家,這輩子都不用干活了!”
容清清一臉恍然大悟狀。
可惜如此逼真的演技,讓這劉海遮住一半,結(jié)果只有一張嘴半張著,看起來有點(diǎn)傻。
“要不是她那個死去的姐姐,也輪不到她……”脫口而出。
“姐姐?”難道是言宸的初戀情人什么的?
“沒什么,沒什么。”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他連忙閉嘴,回頭看了她一眼,道,“小丫頭,我勸你還是快點(diǎn)把東西給人送過去吧,要不然晚了那大小姐絕對宰了你!”
這人倒是好心。
容清清笑了笑,“不急?!?br/>
抬腿往店里走去,店員被她這個態(tài)度看的是目瞪口呆,不明白這人是真不明白柳藝馨的可怕還是不明白言家的可怕,連忙上去要給她科普科普。
結(jié)果手還沒碰上呢,人緩緩回過頭來。
微微彎起帶笑的雙眼,像是蘊(yùn)藏著無數(shù)星海在其中,一瞬間恬靜美好的氣質(zhì)在她身上乍現(xiàn),姣好的身材和衣領(lǐng)下凸起的鎖骨,溫婉、風(fēng)情以及嫵媚同時出現(xiàn)在這個女人的身上,讓人在同一秒忘記了思考。
店員忘記了說話。
然若有一個熟悉鳳九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也是極力保持沉默,但絕不是被驚艷的,而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因?yàn)橥Φ脑教鹈绖尤?,越惹人憐愛,這背后藏著的怒氣百分百呈反比例增長。
“你們還沒有倒閉吧?我想先做個頭發(fā)?!比萸迩宥Y貌溫和道。
什么柳藝馨,什么言家,這個時候丟被丟到外太空啦!美女說什么就是什么!
柳小姐在門口等了大半個小時,也沒有等到人跟來,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會忤逆她的話,臉上的表情差點(diǎn)就掛不住了。
“小姐?!彼夜芗掖驍嗔怂?,“您還要在這多久?先生在書房等你。”
下次再找那個丫頭算賬!
柳藝馨黑著臉往屋里走,然而走了兩步又回來叮囑道,“如果等會有人來送東西,別讓她走,給我壓下來,我有事和她說!”
能有什么事?管家明了地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知道了,您還是別讓先生等急了?!?br/>
高跟鞋噠噠踩在地上,女人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管家的冷淡,事實(shí)上她雖然在外面威風(fēng)凜凜,但在言家,到底沒有人會把她當(dāng)做真正的主子。
連領(lǐng)養(yǎng)都算不上,只是借住在言家的女人,如果不是看在她和鳳九那么一丁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的份上,言家根本就不會拿正眼瞧她。
但是她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那個老女人早就死了,言宸再怎么在意她又能如何?死了的人還能復(fù)活嗎?現(xiàn)在最接近他的人是她,最能得到他注意的人也是她,只要讓言宸愛上自己,離不開自己,那還愁成不了言家的主人嗎?
柳藝馨這個計劃很偉大,就是勾引言宸,自她懂事以來,阿姨劉雅就不斷灌輸這個概念,可惜的是她實(shí)行了好幾年,卻還是在第一步徘徊。
而最近,她的心好像也有些失控了。
“篤篤。”兩聲敲門聲后。
房內(nèi)傳來男人略帶慵懶的聲音,“進(jìn)來?!?br/>
柳藝馨開門進(jìn)去,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男人斜靠在椅背,拿手捏著鼻梁,看見她進(jìn)來了,抬眼瞧了一下,看起來高貴優(yōu)雅,像一只貓。
她下意識臉上一紅,“哥,有、有什么事嗎?”
言宸很少會把她喊來,就算一直在資金上資助他,其實(shí)她也很少有見到他的時候,更不用說是書房了,她至今進(jìn)來的次數(shù),連一雙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
言宸不和她廢話,開門見山道,“下個禮拜是你姐的生日,你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跟我一起去墓地看看她。”
柳藝馨面色僵硬在了原地。
她想過很多原因,怎么也想不到言宸十萬火急喊她過來,竟然還是為了那個老女人?!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讓言宸總是惦記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