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馬車重新啟程回府。
回到府上,未見其人,先聞袁玉芝的聲音。
“穆錦哥哥?!痹裰恼龔d里走出來。
穆錦的心情并不好,“你怎的來了?”
袁玉芝上前來抱住他的手臂,“好些日不見,想你了。”
身后還有下人在,袁玉芝的這個行徑委實過了。穆錦道:“你還是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有外人在時,不可忘記自己的身份?!?br/>
以前她也是這么抱著他的手臂,他都沒說,怎么偏偏這次說她?袁玉芝不管,抱住他的手臂不松,“怕什么,左右我遲早都是要嫁給穆錦哥哥的?!?br/>
袁玉芝挽著穆錦的手臂往里面走,“你剛下朝回來,一定累了,先坐坐,我給你倒杯茶。”
穆錦進(jìn)了正廳坐下,袁玉芝倒了一杯茶雙手呈給他,“穆錦哥哥,你臉色不大好,可是朝堂上尹昇那老狐貍又刁難你了?”
“不是?!蹦洛\揭開茶蓋喝茶。
“那是六王爺?”
“也不是?!?br/>
“那你為何一回來就黑著一張臉?可是有別的不順心的?”
穆錦淡淡道:“沒事?!?br/>
袁玉芝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雙手握住穆錦的手,“穆錦哥哥,要不我們一塊出去散散心罷。明湖的荷花此時開得正艷,好多文人雅士風(fēng)流才子都去了呢。”
穆錦突然想起不久前,陌霜就曾去明湖看過荷花,看了看旁邊的人,他道:“你要看荷花,府上后院就有。”
“那怎么同?!?br/>
“不都是荷花,有何不同?”
“明湖的荷花是要坐著畫舫里頭賞的,一邊游湖一邊賞花,那才是趣味?!痹裰ヒ娔洛\無動于衷,苦苦哀求,“穆錦哥哥當(dāng)是陪我去,可好?你都好久沒陪我出門,上一次我們一塊出門還是去年的事了。”
穆錦禁不住她在一邊撒嬌苦求,便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兩人一同出游,乘坐馬車時,袁玉芝喜歡挑起簾子看兩邊的街景,路過一間茶肆,往里面看進(jìn)去,正好瞧見太子府的那位太子妃,與他同臺的還有一名青衣男子,看情形兩人關(guān)系非同一般。
袁玉芝心念一轉(zhuǎn),一直都想著能制造一個機(jī)會讓穆錦名正言順地把太子妃廢了。倘若,要是他與別讓有染,傳開了來,那他這太子妃一定做不下去。
在心里想了一通,繞著這個梗袁玉芝很快想出了一計。
偏頭看了看端坐的穆錦,她坐過去握住他的手,皺起眉頭,“穆錦哥哥,有一事,我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告訴你。”
穆錦看了她一眼,“何事?”
“我要說了,你莫生氣。”
“嗯?!蹦洛\隨口應(yīng)了一聲。
“我聽府上的下人說,那個姓尹的,跟青樓里的小倌有染,還……”袁玉芝欲言又止。
穆錦眉心發(fā)黑,“繼續(xù)說,還有什么?”
袁玉芝看著他此時的神情有些懼怕,鼓足勇氣說了下去,“還,還帶過到府上?!?br/>
穆錦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想起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青色背影,眼里的火苗越竄越高。
袁玉芝撫著他緊握成拳的手,“這事,我也只不過是聽下人說的,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穆錦哥哥,你莫氣?!?br/>
“本宮氣什么,他跟誰有染,與本宮何干?!?br/>
“就是,你與他本來就是掛個名,他愛和誰就和誰?!痹裰ネ得榱嗣槟洛\的臉色,心想這是絕好的機(jī)會,要是趕在穆錦娶她進(jìn)門之前趕走陌霜,那她就是真正的太子妃。
“穆錦哥哥,他和誰一起倒是沒甚關(guān)系,只是他頂著太子妃的頭銜,要是被外人曉得了,難免惹來閑話。”袁玉芝頓了頓,“還不如早早趕他出去,這樣一來,你也省了份心不是?!?br/>
穆錦眸色漸漸幽深,“他最好不要被本宮抓住把柄。”
袁玉芝道:“這倒是簡單,府上的下人就看到過,只是礙于他是太子妃沒敢亂說話,若是特意安插眼線,不怕抓不到他的把柄?!?br/>
穆錦抿唇不語,聽到陌霜與別人有染,只是覺著煩躁不安,但又不知道這份煩躁具體源自于何處。
明湖的游湖賞花,穆錦一點心情也沒有,坐在船艙里喝了一盞茶,再去船頭站站。袁玉芝初來時還興致勃勃,看穆錦無心賞花,也沒了興致。
回到府上,正好遇到陌霜,他拱著手,“見過殿下。”
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穆錦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心里莫名來火,今日在大街上看到他與別人談笑風(fēng)生,對著自己就只有一張冷面孔!
穆錦上前跨一步到陌霜身旁,在他身旁恨聲道:“你要是做了傷風(fēng)敗俗之事被本宮抓住把柄,本宮定有你好看?!?br/>
冬靈正好瞥到太子殿下兇狠的面孔,心里怔了怔。穆錦拂袖離去,冬靈再去看自家公子的臉色,沒來由一陣心疼。
晚間,冬靈剛打了水給自家公子洗漱。端著水盆正要出門時,正好撞上了太子殿下,看到他不由手一抖,水盆差點掉在地上。
局促地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br/>
“下去?!?br/>
“是?!倍`惴惴不安地出了去,回頭再看一眼自家公子,心里有些擔(dān)心。
穆錦徑直往房里走。陌霜看著他走過來,拱手,“見過殿下?!?br/>
今日是十六,他怎么會來?
穆錦負(fù)著手,冷著聲音道:“日后本宮回來住,床是本宮的,你睡外房?!?br/>
“是?!?br/>
陌霜把柜子里頭備用的枕頭錦被抱了出來,走到外房的榻上整理。鋪好錦被,放好軟枕,再動手將榻邊的窗關(guān)上。
穆錦從里面看出來,看他把床鋪收拾妥帖,看他傾著身子去關(guān)窗,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方才在書房里看著公文,心卻不知飛到了哪里。想起袁玉芝說陌霜跟別人有染的話,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突然就萌生了一個想法,要是他天天回房,看他還怎么偷人!
陌霜寬衣疊在一旁的圓凳上,待穆錦睡下了,他才將燭火吹熄。
那頭袁玉芝對穆錦撒了一個謊,就要想辦法將謊言圓到底。秘密召見了太子府上的一名小廝,給他吩咐了一些事情。
小廝聽了袁玉芝的話,道:“小姐,這等事小的不敢,您,您還是找別人做吧?!?br/>
袁玉芝挑起眉,“找別人?”繞著他走了幾圈,“你已經(jīng)曉得我的計策,想退縮,你道本小姐會放過你?”
一身短打的小廝滿臉苦水,急得跺腳,“可,可是,若是被太子妃發(fā)現(xiàn)了,那小的這條命就難保了?。 ?br/>
“你怕他作甚,他在府上不過是個掛名的,你當(dāng)他還真有什么能耐對你怎樣?”
小廝猶豫不決,“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覺著本小姐的身份地位比不上他?”袁玉芝剮了他一眼,“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小姐的爹爹是國舅,喚皇后娘娘一聲姨娘,穆錦哥哥的心也在我這,哪點不比他強?”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只是怕?!?br/>
“有什么好怕的,按照本小姐的意思去做,定能成功?!?br/>
小廝還是怕,袁玉芝道:“再說了,要是本小姐日后成了太子妃,就是你的主子,好處自然自然少不了你的?!?br/>
那小廝想了再想,反正已經(jīng)無路可走,只得應(yīng)了下來。
陌霜那日在書房里頭臨摹,冬靈在一旁磨墨,書桌上放著一盞熏香。香煙從鏤空的熏爐里頭裊裊而出,彌漫了整一間書房。
一旁磨墨的冬靈眼皮子不住往下掉,暈暈沉沉地,專心臨摹的陌霜還未察覺身旁的丫鬟有甚不妥,直到冬靈的身子往一邊倒去。
陌霜一驚,趕忙扶住她,“怎了?”
冬靈半瞇半眛著眼睛,小聲道:“公子,我暈?!?br/>
陌霜也覺著有些暈眩,把丫鬟安置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桌上不斷有白煙出來的香爐,察覺到不對勁,端起桌上的茶,掀開香爐的蓋子,一杯茶倒了進(jìn)去。
回頭看一眼椅子上的冬靈,小丫頭已經(jīng)暈了過去。陌霜甩了甩頭,只覺意識漸漸模糊,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