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之樓的班級確實被打亂了,因為某些原因出了差錯,所以跟葉傾和還有希爾分別之后,就由她現(xiàn)在的班主任帶她去自己的班級。而一路上安里都靜靜地看著滄先生,若有所思。
“你想問什么?”似乎是察覺到了安里的目光,滄先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問道。
“只是有點好奇,滄先生不是在開店嗎?怎么一轉眼就變成了老師了?而且還那么巧是我的班主任……”主要還是那個稱呼,滄老師什么的,想要吐槽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開店的就不能來當老師嗎?”滄先生看了安里一眼,看她閉上嘴巴后似乎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這是家族的命令,沒有什么好奇怪的,簡單來說就是挖人,雷希特亞的老師差不多都是這個目的,因為這是一個由各個家族的人所組成的學院。”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這里的老師都是外界的家族派來的間諜?這樣挖人的話學院長都沒有什么感想嗎?不過現(xiàn)在安里最在意的還是怎么稱呼滄先生。
“滄若,這是我的名字?!彼孟褚仓雷约旱拿趾苡胁埸c,終于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老師,也可以叫我滄若老師,所以不要再露出那種想要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了?!?br/>
“好的,滄若老師。”多了一個字畫風都不一樣了,安里笑著看向他,“對了,老師應該知道吧,你的班級還有兩個熟人在哦,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到了沒有?!?br/>
“你說的是巖還有牧野吧,前者我只見過他一面所以不怎么熟悉,不過他也是獨眼,跟你看上去還挺配的?!闭f起巖的話,任何人第一時間想起的都是他遮住眼睛的劉海,其次的話,可能就是他有點火爆的脾氣,一言不合都可能打起來。
“牧野的話,不過是因為我的家族跟他的家族有過合作,所以見過他幾面,比較熟悉罷了?!彪S便的說了幾句,滄若注視著安里的側臉,問道:“你的身體怎么樣了?沒了一只眼睛還適應嗎?”
“雖然已經(jīng)過了幾天,但是要適應的話沒有那么容易吧,”安里摸著自己的眼睛,有點無奈,“最重要的還是害怕影響戰(zhàn)斗,我本來就不厲害了,現(xiàn)在稍微有點干擾都令我很苦惱,必須得變得更強才行……”
“……是嗎?!北蝗岁幜艘淮危磥硭懿环獍?。滄若盯著她數(shù)秒,視線落在她脖子上的白色繃帶上,“現(xiàn)在的話,還沒有找到犯人吧,不過我看也找不到了,現(xiàn)在就算再怎么搜索,也沒有什么用處?!?br/>
“確實是這樣,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找到所謂的犯人。”兩人說著自己走到了018教室,也真是夠高的,居然在六樓。安里因為不認路花了比較多的時間,等到她跟在滄若身后走進教室的時候,人基本都到齊了,一眼望去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你差不多就是在最后了,不去找你的話恐怕現(xiàn)在還在跟你的那兩個朋友在大樓里亂逛吧。”滄若側頭對安里說道,聲音有點無奈但很溫和,“好了,自己去找個空位吧。”
“是。”才答應一聲,安里就覺得有很多微妙的目光針一樣刺在她身上。難道現(xiàn)在遲到也要被人排斥嗎,真是奇怪。
“獨眼,又一個只有一只眼睛的?難道最近流行這種風格嗎?”一看見安里,就有人對她的打扮很有興趣,“該不會是裝的吧?拜托,這年頭繃帶少女已經(jīng)不流行了,就這樣還想博得別人的關注,方法太老土了。”
一進來就聽到了不和諧音,這種帶著惡意的語氣很顯然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生,她目光挑剔地看著安里,音量不大不小,剛好在這安靜的瞬間傳遍了教室,霎那間其他人看安里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探究。
“你早上沒有刷牙嗎,嘴巴那么臭就不要說話,影響人的心情?!卑怖锒歼€沒有說話,所謂的另外一個獨眼就開口了,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完全就是一副要引占得架勢。安里看向他,然后慢慢走了過去,“怎么,難道你也有什么不滿嗎?!?br/>
“不,只是你旁邊還有空位而已?!币驗槿松俳淌掖蟮木壒?,座位都是單人單列,剛好三十個座位,不多不少。一臉不爽的巖坐在角落里,似乎沒有人敢坐在他身旁,順便一提,他前面的位置也是空的。
“還有就是,既然成為了同班同學,那么以后請多多指教了,巖?!辈荒芨査齻円粋€班確實挺遺憾的,不過也不算沒有熟人在,盡管這個脾氣有點暴躁,但是從剛剛的行為來看,應該是個好人吧。
“你這家伙的眼神真讓人不爽,因為你的原因連我也成為了無聊的人的話題,那顆*怎么不直接將你兩只眼睛都弄瞎算了?!边@么說的話真的會被人討厭的,盡管安里知道他只是嘴硬,但看到他這么說還是微微皺了下眉。
“巖才是,明明眼睛都沒有事,為什么還要遮起來,而且還是用頭發(fā),沒有人說過這既中二又殺馬特嗎?”終于找到機會說出來了,安里從看見他的發(fā)型之后就很想吐槽,這樣真的不會造成兩邊的臉顏色不一樣嗎。
“沒有人說過,只有你說過?!爆F(xiàn)在的情況似乎是兩只‘獨眼龍’自顧自地過濾掉其他人吵起來了,其實說是爭吵也不合適,因為他們看上去關系很好。而最開始那位妹子,因為被當事人給忽略了,所以存在感降低到了極點。
“居然被你給套路了……”其實感情真的挺不錯的吧,因為安里在笑,溫柔的笑靨簡直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飄飄然起來,巖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哼了一聲轉過臉不再看她。見此,安里也沒有說些什么,終于是規(guī)矩的坐好,看著站在講臺上的滄若。
“還有一個……”巖的前面還有一個空著的座位,也就是說除了安里外還有一個遲到了。而在這時門口也出現(xiàn)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往教室看了一眼后立刻慌慌張張地縮了回去,并傳來低低地自言自語:“怎么辦,好多女生,而且還遲到了,干脆回去算了……”
不用猜了,這個人就是牧野。再安里看著他時候身旁的巖也在看著他,后者的表情似乎有點不爽,因為只剩下一個空位,那就是他的前座,牧野不用說肯定就是坐在他前面的。
“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就不用進來了,以后都在門口站著吧?!睖嫒粢膊淮蛩愀麊?,他的聲音在教室響起,不是很響亮,但平靜得讓人有點膽戰(zhàn)心驚,“不過等到你的父母問起,我會如實告訴他們的,等他們幫助克服這個心理障礙之后再來上課吧?!?br/>
“我知道了,滄先生……”認栽的少年還是那幅畏畏縮縮的模樣,他走進來的時候盡量不去看那些女孩子,只是將目光停在難受身上,不過這樣他還是看到了安里,在看清楚她的時候很反常的沒有移開視線,最后還跑了過去。
“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了?還有脖子上的繃帶……誰把你弄成這副模樣的?!”原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看直直瞪著安里的模樣,看來是非常的驚訝,驚訝到連安里的性別都忘記了。
“吵死了,既然遲到就快給我滾到座位上,”安里什么都還沒有說,一旁的巖就不耐煩地看著牧野,語氣不友善到了極點,“這種無聊的問題什么時候問都可以,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你這家伙什么態(tài)度,說幾句話而已能浪費多少時間,你要是心情不好別將怒火發(fā)泄在我身上!”一改那畏畏縮縮的模樣,牧野盯著巖的眼神很冰冷,莫名其妙的被訓斥,他可不會像面對滄若那樣安安分分的低頭認錯。
“……”怎么就吵起來了,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滄若盯著他們看了兩秒,他在看到學生的名單的時候就知道會出事,但是沒想到居然會那么快。他卷起花名冊敲了敲桌面,“你們這樣當著女生的面前爭吵會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不想被討厭的話就乖乖閉嘴坐下。”
“……”幾乎同時,他們都偷偷瞄了眼安里,后者只是坐在那里,根本就沒有看他們,但是臉色似乎不太好。在沉默了一會后,一個人別過了頭,另一個也乖乖地坐到了空位上好像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爭執(zhí)那般沉默了起來。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人也已經(jīng)到齊,那么我們進入正題吧?!比缫话愕睦蠋熌菢?,滄若先是進行了普通的自我介紹,最后打開手上的花名冊,說道:“這個班一共三十人,而圣痕者只有五個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沒有那個能力約束你們,真正約束你們這些能力者的不是我,而是雷希特亞的規(guī)則,所以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每一科都合格就好。如果這都做不到的話,就不能讓你們畢業(yè)?!?br/>
“其余的像我一樣的普通人也不要多想些什么,你們會來到這里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目的,我沒有興趣去了解,不過歸根結底的是,你們的存在是為了圣痕者將來能在外界獲得認同,所以對你們的成績我會嚴格很多,畢竟你們都是要成為精英的存在。”
“我只看你們的成績,所以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不要來找我,自己解決,但不要在我的課堂上鬧事,下課之后你們殺人放火也好,搞針對也好,擅自開啟修羅場也好,都不關我的事。最后還是那句話,制裁你們的是雷希特亞的規(guī)則?!?br/>
滄若環(huán)視了一圈講臺下的學生,這群年輕人有的很專心,而有的則是不以為然,各做各的事。他微微呼了一口氣,繼續(xù)把話說完,“那么講話結束,去大禮堂集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