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縣靠近邊陲,不光是縣城,就連村子也有避戰(zhàn)設施。比起一般縣城,西林縣城城墻更高更厚,一眼望去,顯得很是古樸莊重。
盡管已多年未有戰(zhàn)事,祖輩留下的基業(yè)卻并未荒廢。不過也就如此了,西林縣城長久沒有推陳出新,城墻之類大型防御設施也就罷了,每年都會修繕,其他設施不少已經陳舊不堪,勉強還能用,至于還能用多久,那只有天知道。
季宣和就任知縣之后,鑒于西林縣縣衙經費不是很充足,每年能翻新的設備有限,到現(xiàn)在為止,還有小部分依然是老樣子。
如今情況不明,季宣和便將西山莊子劃歸縣衙的救急銀子,優(yōu)先用在改善戰(zhàn)時設備上。這一點,夏縣丞和方主簿他們都同意。官當久了,只要不是昏聵之人,對局勢的敏銳度比起一般老百姓來說,總要高上不少,夏縣丞他們就是如此。
榨油作物中,棉籽最便宜,其次是油菜籽和大豆。棉籽油能吃,可惜以錦朝的工藝水平,無法祛除里面的有毒物質,只能用來作為燈油和制作火把。也因為這樣,其價格是所有植物油中最不值錢的。
這三種榨油作物,季宣和都讓人準備了不少,就算用不上,也能賣了換銀子,并不會浪費??h衙經費比起以前是要寬裕許多,卻也經不起折騰,能省一點是一點。
為了不引起恐慌,季宣和并沒有搞太大動作,百姓們仍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縣衙人手就那么一些,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沒多少,季宣和就將主意打到了西山莊子的勞力身上。
周全派出捕快教他們射箭舞棍,學會了便可以進山狩獵,時不時就能改善下生活。聽到差役要教他們打獵的本事,莊戶一個個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
季宣和沒想到他們的積極性會這么好,看來肉的誘惑力真的非常大。也是,這些莊戶都是壯勞力,家里又窮,在西山莊子上只能吃個八分飽,偶爾吃頓肉都是極為難得,能學到打獵的本事他們不趨之若鶩才怪。
既然莊子上的人這么積極,那么村民即使不那么迫切,也應該有相當一部分青壯年愿意學打獵這門手藝,不說能學成什么樣,至少不會一點準頭都沒有。學射箭的同時還得鍛煉身體,方法很簡單,就每天沿著各自的村子慢跑,圈數(shù)由自己決定,量力而為即可。
季宣和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同夏縣丞他們商量后,都認為可以一試。
周捕頭挑了一個靠山的村子作為嘗試,效果還算不錯,約有一半的青壯年愿意一試。弓箭沒有那么多,他們就自己制作,基本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做工極為粗糙,看起來很是寒磣。也不受力,使勁拉幾次,估計弓就得報廢。射程很近,除了簡單易制作之外,整張弓看起來幾乎就沒有一處優(yōu)點。
村民缺乏武器,弓箭他們沒幾個人買得起,還是木棍比較實用。木料山上到處都是,只要費點力氣砍伐下來,然后讓木匠或者自己打磨光滑就行。
就算弓很廢柴,多數(shù)村民仍不放棄地練著,本事學到了就是自己的,弓等以后有錢再買不遲。季宣和讓他們練弓,也不算是浪費工夫。一個人買不起,幾個人共用一把還是可以的,這樣也算給村子增加一些武力。西林縣靠近邊陲,本就民風彪悍,會點簡單武把式的人不少,再經人稍微指點一下,武力就能提升許多。
試點成功后,這種訓練模式便迅速向縣城周邊村莊輻射。熟手就那么多,衙役捕快每人需要負責好幾個村子,等時間長了,最先習練的村民已經掌握要領,不說箭射得有多準,棍舞得有多好,至少看起來像模像樣,擺著的架勢唬人也盡夠了。
學到這種程度就算能出師了,剩下的只能靠他們自己。有了這批人加入指導其他村民的行列,人手一下子寬裕許多。衙役捕快由此解放,重新恢復本職工作,每天以訓練自己為主,只需要隔個十天半月去村子看看,指正一下村民的錯誤即可。
季家莊子上的青壯年也統(tǒng)一學習這些,連季家工坊也沒能逃過。工坊里大多都是老人小孩,老人就算了,小孩子可得從小培養(yǎng)。之前孩子們注重學習手藝,鍛煉的時間不多,現(xiàn)在每天下午至少鍛煉一個時辰,等他們適應之后,再加大訓練量。
西林縣城沒有兵力,負責西林縣安全的兵營設在城外,不大,總共也沒多少人。除了護衛(wèi)西林縣安全的兵營之外,西林縣附近還有個衛(wèi)所。衛(wèi)所主要負責戰(zhàn)事,并不涉及地方政事,平時與西林縣并無往來。唯一一次交集還是上回提稅糧。
“宣和,歇會,喝碗湯補補身子,這是段媽媽專門做的,別佛了她的好意。你最近都瘦了,仔細身體。”邵云辰讓人下去,屋里只剩兩人,他親手給季宣和舀了一大勺,然后也給自己添了一碗,慢慢品著,陪著季宣和一起用。
“我真的有瘦嗎?沒看出來啊?!闭嬲枰拘统雒娴氖虑槠鋵嵅⒉欢?,夏縣丞他們可不是擺著好看的,一個個能力還算可以。邵云辰不說季宣和還不覺得,這一說,他還當真感覺有些疲累,不是身累是心累。
就算在末世,季宣和也只需要管理十幾人的隊伍,這次不一樣,他得負責整整一個縣,幾萬人的生命,稍一疏忽,可能就有無數(shù)條生命隨風消逝。就算季宣和心再硬,這樣的擔子挑在他身上也是很有壓力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放棄。
“已經入冬了,今年好像氣溫比去年還低,草原部族多以牛羊為食,糧食很少,他們這個冬天不會好過。朝廷若是給力的話,應當沒有問題,要是……”邵云辰沒有將話說完,季宣和卻明白他要說的意思。
“什么時候都一樣,草原部族驍勇善戰(zhàn),我朝將士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這么些年也不會只零星地區(qū)有戰(zhàn)事,他們是被打怕了,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南侵。”季宣和說是這么說,卻也知道這次交戰(zhàn)的概率很大,不然他做這么多準備工作難道是吃飽了撐的?
邵云辰正想開口,胸前的涼意使他打了個冷顫,他顧不得說話,忙掏出小月佩,原本的溫潤亮澤已經變成暗淡無光。季宣和知道小月佩的功用,邵云辰不會無緣無故拿出來看,想來必是小月佩有了反應,他忙放下吃到一半的補湯,探頭一看,待看清楚其上的內容,眼眸瞬間暗沉了幾分。
季宣和三兩口喝完剩下的半碗湯,披上外套匆匆往縣衙走,空中只飄來一句話:“云辰,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br/>
話還未說完,季宣和已經邁出去老遠,傳進邵云辰耳中的尾音幾不可聞。
時間就是生命,季宣和預先知道幾個時辰之后這里將有戰(zhàn)事發(fā)生,他卻什么也不能說,只能拼命找各種借口提前準備。
“周捕頭,你派所有能抽調出來的捕快,拿著手令去通知里長和各村村長,務必讓村民們按照指令行事,至少等到明天此時才能正?;顒??!奔拘椭罆r間緊迫,一句廢話都沒說,“西邊北邊由你們負責,讓村民們給我藏好了。理由?不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讓捕快們直說,就說西林縣久未有戰(zhàn)事,本官怕他們都忘了有這么回事,這么做是幫他們長長記性,免得哪天發(fā)生兵禍時,他們反應不過來以至于丟了性命。相信有了這次經歷,百姓們至少幾年內會記得牢牢的。嗯,別忘了讓他們多帶些糧食衣被武器,一切按躲避兵亂的規(guī)矩來?!?br/>
季宣和頓了頓,又說道:“三個時辰內務必返回縣城,要是時間來不及,就將手令送到村長里長手中即可,聽不聽隨他們。記得一定要在這個時限內返回,過時不候啊。你就不用出城了,城里還需要你。從此刻起,凡是進城之人先找間房子讓他們歇息,等核實清楚身份再放行。捕快衙役你親自過目,確定沒問題之后再讓他們進城。對了,只開南城門,其他三扇門全都關上,你親自坐鎮(zhèn),這么做的理由不用我再說一遍吧?”
“嗯,屬下這就去辦?!敝懿额^領命而去。
“夏縣丞,衙役你來指派,你們這隊負責東邊和南邊,任務和周捕頭那組一樣,也是三個時辰內務必返回,完不成的,將最遠那幾個村子的手令交給衙役們見的最后一個村長里長,讓他們派人往后傳達?!?br/>
“下官尊令。”夏縣丞了解的比周捕頭多,雖然不清楚季知縣為何要這么做,但他敏銳的嗅覺已經告訴他,事情絕不會像季知縣說的那樣簡單。夏縣丞思緒翻騰,卻緊閉嘴巴,一個字都沒問。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周捕頭安排完捕快傳信的事情,自己也去執(zhí)行季宣和交給他的任務,城門現(xiàn)下估計已經炸開了鍋,沒他看著還真難壓住那么多人。
季宣和原本還想著夏縣丞他們會反對,至少也得意思意思,誰成想事情居然如此順利,這反倒有些讓他摸不著頭腦。這樣的感覺并非現(xiàn)在才有,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若當官真這么容易,一上任,底下所有官差都聽他命行事,那還不人人都能當官了?
想不通的事,多想無益,還不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季宣和又交代方主簿:“你去通知各個坊主,讓他們按戰(zhàn)時準備,理由如上。嗯,先去市場那,將攤位上的菜不管好壞全給買了,錢走西山莊子充入縣衙的公賬,讓攤販即刻返家,人手我府上出幾個,你自家出幾個,還不夠的找夏縣丞他們幾家要家丁。買完東西之后讓這些人在菜市場賣菜,價格就按你們收的賣,你們要是愿意買上一些也行,不過不能全買?!?br/>
方主簿也不是那等不知世事之人,季知縣說是預先練習一遍如何應對戰(zhàn)事,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戰(zhàn)時方案,聯(lián)想到之前衛(wèi)所來人提稅糧,他就心驚膽顫。聽了季知縣的說辭,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對于季知縣所說的理由他能信個五成就非常不錯,不過他沒有開口詢問,他知道就算他問了也沒用,從季知縣口里決計只能聽到這個理由。
沒過多久,夏縣丞便回到縣衙大堂。
“你來的正好,縣衙人手不足,你帶人拿著手令將西山莊子的所有人和物都帶進縣城,我讓沈清保護你,馬車和人從各官員家調集,西山莊子離縣城不遠,就算步行一個時辰也能打個來回,那邊牛車馬車不少,加上你帶去的,應該足夠了。我給你兩個時辰收拾物品,超過這個時間,剩下的東西就不要了,若不想留著糧食牲畜在莊子上,你們就動作快些。”
聽到要自己出城,夏縣丞起先還有些猶豫,隨后不知想起什么,爽快應下,步履匆匆開始去召集人手。
縣衙經過那次人販子事件后,這幾年來,陸續(xù)購進了好些馬匹,雖然不能人手一騎,各家借借也能湊齊。
季宣和這邊一道道命令往下傳達,邵云辰這邊也不得清閑。
“邱伯,你帶人去將莊子上的莊戶,和糧食牲畜草料以及他們的日常用品都帶進城里,溫室大棚中成熟的蔬菜一律都摘了,速度要快,三個時辰內必須返回縣城,你認為不必要的東西就不用帶了,大件物品也不用考慮,那些搬起來太過麻煩。”
邱伯接到命令即刻動身去執(zhí)行。秋收早就過了,新收的糧食一早就運進季府,如今莊子上糧食并不多,只是牲畜和草料量很大,牲畜是必須全帶回縣城,草料則能搬多少是多少。按邱伯的記憶來看,兩個多時辰應該能夠全部搬完。
“齊山,你讓季家工坊里的人此刻起不要往外跑,從今天開始就一直待在工坊里,我說什么時候能出去了再讓他們出去。對了,讓他們多準備些新鮮蔬菜?!鄙墼瞥秸f完之后開始低頭沉思,戰(zhàn)事他可從未經歷過,究竟要如何準備也只能憑借前人的經驗和自己的決斷。宣和為整個西林縣忙碌,他又不是婦人,若連個小小的季府都管不好,那可就真成了笑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知曉真相的人如季宣和同邵云辰,從知道那一刻起就一直提心吊膽,對此有所猜測的如夏縣丞等人,也沒好到哪里去,唯有百姓們對此事一無所知,就算起了疑心也立即被自己否定,兵還未到消息先至,這種可能性實在是低,若真這樣,不是敵人太過愚蠢,就是己方太過高明。
南城門。
“你們這是干什么?要把我們帶到哪里?”
“是啊,捕快大人,我們又沒犯事,你們這是要干嘛?”
……
一時間城門口吵吵嚷嚷,和菜市場相比也沒有多少區(qū)別。
這還算好的,等走其他三個門的人繞道南城門時,那才叫一個熱鬧。
西林縣雖然只是個中縣,縣城卻也沒小到哪去,特別是從北城門繞到南城門的,抱怨聲更是大,好在這里是錦朝,百姓們天然就對官差有敬畏之心,他們也就小聲埋怨,敢大聲質問的很少,最多就是問問官差這么做的緣故。
“本縣正在預先練習如何應對戰(zhàn)事,真到了那時,怎能放奸細進城?也就是意思意思,走個過場,一會檢查一遍你們就可以自行離去?!敝懿额^將季知縣交代的說辭重新說了一遍。
“我常年走南闖北的,竟然從沒聽過這種事,今兒個算是開了眼界,稀奇,真是稀奇?!?br/>
“兄弟,什么事都有第一回,以后就不稀奇了?!?br/>
“你說的有理,此次就算沒賺到錢,這趟走得也算值了。”
“好了,大家都排好隊,跟著前面的人走,完事后很快就放大家走。”周捕頭自己都有些神思不寧,強裝鎮(zhèn)靜地維持著南城門的秩序。
“哦,你是本城人,哪家的?還有誰認識你?”其他三個城門的守門兵丁一部分在南城門幫忙,一部分被安排來這座空宅子做盤查之事。
“王有才家的,邊上的周旺財認識我?!?br/>
“好的,稍等,一會就讓人來領你?!笔爻情T兵丁甲說道,“你先一邊歇著。下一個,外地人?以前來過西林縣城嗎?”
“第一次來?!?br/>
“城里有人認識你嗎?”
“今天剛到,沒人認識?!?br/>
“你去那邊等著?!边@樣的人最不好辦,兵丁甲只能讓和這人類似的都集中到一起。他想了想,覺得這樣很麻煩,便和其他兵丁商量了一番,最后出臺了新的詢問方法,由他開口說道,“縣城人,城里有人認識的排這邊,是西林縣人,家不在城內的,同樣有人能證明的排一隊,外地人,有人證明的排一隊,無人認識自己的按照上面同樣排成三隊?!?br/>
這樣就快多了,有人能證明自己的一個個被人領走,沒人認識的,只能委屈他們暫時住在這個空房子里。等上頭確定他們可以走,他們才能走。
被留下的人中,有部分是西林縣人,只是家在村中,城里無人認識,這部分好辦,等此事一過很快就能找人來領他們回去。而外地人就比較麻煩了,好在西林縣行商不多,第一次來就撞在這當口的更是少之又少,就一個小商隊,總共也沒幾人。這次算他們倒霉,這幾個行商簡直有苦沒處說。
季宣和給出的時間比較寬裕,小月佩提示敵兵到達的時間還要晚上一些時辰,踏著點回城太過冒險,他不能將生命當兒戲。
季家莊子東西少,同樣的,人手也少,倒是和西山莊子的人差不多時間進城。
派出去傳遞手令的捕快衙役也陸陸續(xù)續(xù)回到城里。
小月佩給出的信息太少,季宣和搞不明白,都到這時候了,為什么西林縣邊上的兵營和最近的衛(wèi)所都沒有燃狼煙示警?難道敵兵繞開了所有人長驅直入?這也不大可能啊,要真有這么容易,邊境早就被踏平了。
據(jù)他所知,安王可不是草包,上次被人挖了暗道通消息,那只是意外,一般人都不會往這方面想,也不會這么做。就連季宣和自己最多也就想挖條通往外面的暗道,在墻里開暗道打探消息可真不是尋常人能做出來的。
莫不是這次又是類似于上回那樣,從邊境挖地道通到這?這么做浪費的人力物力巨大,可能性很低。剩下能悄無聲息進入西林縣境內的就只有穿山越嶺,關于這點,季宣和想去驗證都沒辦法,時間不足。
季宣和不是沒想過小月佩出錯的可能性,只是這種幾率比上述幾種可能性還低,很快就被他束之高閣。
小月佩有指示來敵和逃生的方向,眼看離小月佩預警的時間越來越近,這么漫無目的的等下去不是他的風格。季宣和想了想,打開寫手系統(tǒng),上次開挖水庫買探水儀器消耗了一部分系統(tǒng)幣,零食水果之類的,除了改善體質的水果,其他的都是尋常物品,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幾百斤也就幾千系統(tǒng)幣,和總的系統(tǒng)幣相比,跟毛毛雨差不多。
季宣和這次要選的是遙控熱成像儀,科技水平并不太高,租個幾十分鐘他還能承受得起。在縣衙里操作這件物品明顯不合適,他跟夏縣丞他們知會了一聲,他很快就回來,便回了季府他自己的臥房內室。
天色漸暗,季宣和很快租好熱成像儀,將之從窗口送入空中,他自己則在接收器前查看。邵云辰這個時候還在忙著,此時并不在室內,倒也給他省了許多麻煩。盡管季宣和做事并不避著邵云辰,但能不讓邵云辰知道的他盡量不讓邵云辰知道。
邵云辰心思細膩,太多秘密爛在肚里,對身體沒有好處。
季宣和將遙控熱成像儀調整好方向,按著小月佩上指示的大致方向走,沒有多久便有了發(fā)現(xiàn),接收器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那里是離縣城最近的岷山一帶,騎馬很快就能到達縣城。
系統(tǒng)就是方便,放出去的東西,只要是租的,瞬間就能回收,這倒省了季宣和很多事。
望遠鏡錦朝已經出現(xiàn),不知道又是哪位穿越前輩的杰作。季宣和手頭沒有,卻不妨礙他從系統(tǒng)里買。因著是錦朝已有的物品,從系統(tǒng)里買并不算貴,沒有超出他的預算,季宣和當即就拍板買下。
隨后,季宣和騎上馬,匆匆趕往北城門。
站在城墻垛上,季宣和透過望遠鏡看向岷山方向,經過這么段時間,敵軍已經離西林縣城不遠,季宣和將望遠鏡倍數(shù)調高,敵軍的身影躍入他的視野。
“點狼煙,敲鐘示警?!奔拘蛯ι砗蟮难靡壅f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币膊恢肋@個衙役聽沒聽清,只見他步履有些急促,想來是聽清了的,不然不會如此急迫,估計是這個突兀的消息嚇著他了。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