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蘇映雪的心里滿是忐忑。她不知道,舒梨能否再醒過來。病房里守候,蘇映雪的心里凌亂著。
又是一天的時間,舒梨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蘇映雪緊握著她的手,身體變得麻木。厲封爵站在她的身邊,與她一起等待。如今他們的狀況,完全是盡人事,聽天命。
蘇映雪低垂著頭,擔憂地說道:“兩天的時間已經(jīng)故去,媽媽還是沒醒來。怎么辦,要是再也不能醒來,我一定不會原諒我自己?!闭f著,淚水從眼眶里滾落。
厲封爵撫摸著她的頭,柔聲地說道:“別難過,會沒事的?!?br/>
蘇映雪輕輕地點頭,緩緩地靠在厲封爵的懷中。她的身體冰冷著,需要一抹溫暖。醫(yī)生前來病房,為舒梨檢查身體情況。
蘇映雪緊張地等待著醫(yī)生檢查好,忐忑地問道:“醫(yī)生,我媽媽的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抬起頭,抱歉地說道:“目前的情況很不好,心跳很微弱,現(xiàn)在主要靠著氧氣維持生命。我們現(xiàn)在只能盡量讓其他的器官不會衰竭,要不然,可能會……”
那個文字,醫(yī)生沒有說出口,但蘇映雪卻能明白。頹廢地低下頭,蘇映雪的眼里帶著憂傷:“所以,媽媽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對嗎?”
醫(yī)生沉默片刻,這才點頭回應。淚水潸然而下,蘇映雪無聲地哭泣著。厲封爵眉頭深鎖,緊緊地抱著蘇映雪,希望能夠給她勇氣。
當天,舒梨的丈夫趕回國??吹绞胬姘察o地躺著,他的眼里滿是痛苦??吹竭@神情,蘇映雪自責不已。李先生坐在床沿,雙手緊緊地握著舒梨的手,柔聲地說道:“舒梨,詩薇已經(jīng)離開我,你不能再離開我。”
聽著李先生的話,蘇映雪轉(zhuǎn)身,靠在厲封爵的懷中。已經(jīng)失去女兒,要是再失去愛人,這對李先生來說,太痛苦?!拔覀儠M力救治舒姨?!眳柗饩舫兄Z地說道。
蘇映雪朝著李先生鞠躬,歉疚地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是媽媽想要拖住那個搶匪,也不會傷得這么重。李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是因為我的緣故。”
聽著她的話,瞧著她,李先生淺笑地說道:“我不怪你,你也不需要自責。我聽舒梨提起過你,你是她的女兒。媽媽保護女兒,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吹侥闫桨?,這對她來說,應該是最重要的事情?!?br/>
聽到他這樣說,蘇映雪的心里不是滋味。這段時間來,蘇映雪一直能感受到舒梨對她的愛。但因為自己的緣故,都不敢叫她一聲媽媽。現(xiàn)在她想當面叫,卻不知道,還有沒這機會。
“媽媽一定能夠醒來的,一定的?!碧K映雪堅定地說道。
從病房里出來,蘇映雪始終安靜地保持著沉默。這幾天她一直在想著一些事情,越是想著,越是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沒那么簡單。
轉(zhuǎn)身,蘇映雪看著厲封爵:“封爵,你能想辦法抓到那名搶匪嗎?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那么簡單,我靜下心來想想,那個搶匪的目標好像是我?!?br/>
聞言,厲封爵嗯了一聲,平靜地說道:“好,我會想辦法。”這幾天,厲封爵的人一直在尋找著。由于那個位置附近都沒有監(jiān)控,大概一千米左右的位置才有。這樣一來,導致搜索的范圍比較大。
但無論要花多少的人力,厲封爵一定要抓到那個人。這么大的危險,厲封爵一定不會讓她留著?!拔乙矝]有傷害過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蘇映雪沉重地說道。
又是兩天的時間,舒梨卻始終沒有醒來。如今,她幾乎都是靠著氧氣活著。這樣的結(jié)果,不是蘇映雪想看到的。厲封爵讓她離開醫(yī)院,去處理映雪設計公司的事情。他告訴她,那是她和舒梨共同的事業(yè)。
辦公室里,蘇映雪全神貫注地工作,努力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別的位置。等工作結(jié)束,再去見舒梨。“蘇總,大雄集團的顧女士前來,想要見你。”秘書小熙笑著說道。
蘇映雪抬起頭,看著她,神情平靜地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讓她進來?!?br/>
小熙點頭離開,不一會兒,顧沁如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進辦公室。瞧著她,顧沁如微笑地說道:“映雪,我聽說你受傷,特地過來看看你。”
“我和顧女士的關(guān)系,還沒親密到看望的地步。不知道顧女士來找我,有什么事情?”蘇映雪淡然地說道。
瞧著她冷漠疏遠的模樣,顧沁如有些難過地說道:“我只是出于朋友的關(guān)心前來看望,映雪,你還記著以前的事情嗎?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和平相處。以前我是因為公司利益,現(xiàn)在的我,不需要去考慮那些?!?br/>
聞言,蘇映雪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平靜地說道:“可惜發(fā)生過的事情,畢竟還是發(fā)生。我不覺得,我和顧女士還有聊天相處的必要。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請離開,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br/>
見她直接下逐客令,顧沁如的眉心擰著。站起身,說道:“映雪,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做朋友。以后可以的話,我會彌補曾經(jīng)利用過你的事情?!闭f完,顧沁如離開。
聽著房門關(guān)起的聲音傳來,蘇映雪緩緩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將所有難過的情緒全都隱藏起來。一想到顧沁如,她的心口就很疼。
唇邊帶著苦澀,蘇映雪自嘲地笑著。
顧沁如走出辦公室的大樓,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斂去。想起剛剛蘇映雪冷漠的模樣,顧沁如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要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也不值得我對你和顏悅色?!鳖櫱呷缋湫Φ卣f道。
高傲地挺起腰板,顧沁如朝著車子??康姆较蜃呷ァLK映雪對她而言,具有很高的價值,她當然不會錯過。
前往醫(yī)院,蘇映雪來到病房,看到李先生正在貼心地照顧著,蘇映雪連忙詢問:“媽媽的情況怎么樣了?”
李先生搖了搖頭,嘆息地說道:“醫(yī)生說還是老樣子,都要靠著氧氣活著。我都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挺過這一關(guān)?!?br/>
聽到這話,蘇映雪難過地低頭。坐在床側(cè),將她的手掌放在她的臉頰上,蘇映雪輕聲地說道:“媽媽你一定要醒來,我們都在這等著你?!?br/>
蘇映雪并不是多話的人,卻努力地找話題聊著。看到她的神情,李先生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舒梨會愿意去保護蘇映雪。她是個可憐的女孩,同時,更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從病房里離開,蘇映雪便直接前往婦產(chǎn)科。今天她預約醫(yī)生,檢查身體的情況。每隔一段時間,蘇映雪都要進行檢查,好能更準確地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
醫(yī)生瞧著檢查結(jié)果的單子,凝重地說道:“這次的檢查結(jié)果不是很理想,身體的狀況不是很好。夫人,是最近壓力太大還是?”
“我媽媽出事,最近的情緒不是很好?!碧K映雪如實地說道。
聽到回答,醫(yī)生了然地點了點頭,說道:“夫人,一個人的情緒,能夠影響到激素的分泌。要時刻保持好的心態(tài),這樣對身體的調(diào)理,也是有幫助的。你目前的身體狀況,懷孕的幾率還是不大?!?br/>
蘇映雪緊握著拳頭沉默著,良久,這才緩緩地說道:“我會努力的?!?br/>
從醫(yī)生的辦公室里出來,蘇映雪的神情顯得沮喪。明明已經(jīng)習慣聽到這樣的答案,真正接受起來,卻還是需要不小的時間。這樣想著,蘇映雪的眉宇間滿是憂愁。
厲封爵的聲音傳來,蘇映雪連忙將負面的情緒隱藏起來。轉(zhuǎn)身,微笑地看著他:“封爵,你怎么來了?”
來到她的身邊,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厲封爵平靜地回答:“知道你來這復查,過來看看。走吧,我們回家?!眳柗饩舨]有詢問具體的結(jié)果,他不想給蘇映雪太多的壓力。
蘇映雪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她真的很感激厲封爵,總是不愿意將壓力帶給她。她知道,老爺子一定有給他不小的壓力,但他始終自己處理,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就在蘇映雪和厲封爵離開之后,顧沁如站在婦科檢查的門口。眼睛瞇起,走進醫(yī)生的辦公室?!斑@位是?”醫(yī)生看到顧沁如,眼里閃爍著驚訝。
顧沁如的臉上帶著笑容,解釋地說道:“我是映雪的阿姨,這幾天看她心情不是很好,是身體出了什么狀況嗎?”
“不好意思,病人的情況,我不好意思多說?!贬t(yī)生抱歉地說道。
聞言,顧沁如從容地說道:“我是她的親人,我想要幫幫她。醫(yī)生,還希望你能答應?!?br/>
從辦公室里出來,顧沁如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看向蘇映雪離開的方向,她的眼里帶著得意。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現(xiàn)在終于有了?!安辉袉幔靠粗τ幸馑??!鳖櫱呷缬朴频卣f道。
甩了下長發(fā),顧沁如揚起下巴,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