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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了神,沖著閆沉點點頭,「是你把她關在這兒的嗎,為什么,因為昊輝的事兒?」

    閆沉未置可否,修長的手指貼在嘴唇上蹭蹭,「你什么時候離開錦城的,這些年都沒回去?都沒去看過你大哥嗎?」

    大哥去世后,墓地就在錦城,除了閆沉入獄后我去看過他一次后,就再沒去過。

    至于我離開錦城的時間……閆沉入獄后我先是離開了一陣,一年后又回去了一趟,具體時間已經(jīng)記不清,我只記得自己走的時候發(fā)過誓,等我念完大學有了穩(wěn)定生活,還會再回去的。

    那里還有讓我牽掛的東西。

    可是這些我都不想跟閆沉說,我對他說,「還是說說封蘭吧?!?br/>
    看出來我無意回答的架勢,閆沉也一副無所謂的神色,并不追問。

    他把兩條腿疊在一起,很舒服的靠著沙發(fā)后背,「昊輝出事的時候,其實封蘭就在現(xiàn)場,她親眼看著昊輝跳下去的,當時大家都忙著搶救昊輝沒人注意到她,后來是靜年幫忙把她找到的?!?br/>
    我這才知道,原來封蘭是親眼看著昊輝跳樓的。

    那她如今不算正常的精神狀態(tài),可能就是驚嚇過度造成的,畢竟眼看著要結婚的對象跳了樓,誰碰上了也都受不了的。

    可是以我對眼前這位的了解,他一定有更重要的話還沒說出來,封蘭身上的事絕對不止驚嚇過度傷心欲絕這么簡單。

    果然,閆沉的眼神漸漸陰沉下去。

    他扭頭朝落

    地窗外看了足有兩分鐘后才跟我說,昊輝跳樓前給他發(fā)了條語音消息。

    他從兜里拿出來手機,擺弄幾下后舉起來對著我,「你自己聽?!?br/>
    我接過手機放到耳邊,聽筒里傳來張昊輝有些嘶啞的聲音——「沉子,我得先走一步啦,抱歉了啊,別為難封蘭,她有我的孩子了……」

    這段話只說到這兒就戛然而止。

    我把手機放下,腦子里亂亂的說不出話,只記得昊輝最后那句封蘭有了他孩子的話。

    「已經(jīng)給她檢查過了,她騙了昊輝,根本沒懷孕?!归Z沉朝我伸出手,要拿回他的手機。

    一下子連翻反轉的消息砸進我腦子里,我從來都不是什么玲瓏心思的主兒,真的需要時間來消化,閆沉舉著手在半空老半天后,我才想起來把手機還了過去。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我送你回家。」

    我沒動,看著他,「你要把封蘭怎么樣?!?br/>
    閆沉已經(jīng)從我身邊走過去,留下個背影回答我,「很快會安排她去精神病院治療……你到底用不用我送你?!?br/>
    我還有話要問他,當然還是坐上了他的車。

    離開前,曉光也要走了,他上車前和閆沉在一邊說了會兒話,目光時不時就朝我瞟一眼。

    車子一開上主路,我就問閆沉,為什么向靜年離開的時候他都沒去送。

    閆沉放緩了車速,扭頭看看我?!戈P心起我們的私生活了……」

    我一愣,對他剛才用的那個「我們」有點敏感

    ,想起了那天看完話劇在車里時,他說跟我的關系永遠不可能是我們那句話。

    「沒那個愛好。我只是想說,別把我卷進你的生活里,我不想跟你再有什么關系,我已經(jīng)跟你未婚妻辭職了?!?br/>
    我本以為閆沉會就著我這個話頭提起來他跟曉光說過的,過一段要帶我回閆家的事情,可是他聽我說完了,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車子在我住的小區(qū)門口停下來時,閆沉也只是一言不發(fā)看著我下車,我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他開車離開的動靜,等我忍不住還是回頭看了眼,他的車子已經(jīng)看不見了。

    五天后,向靜年回來了,接替我的新助理到畫廊面試時我才知道,大小姐趁著出國的時間已經(jīng)開始招聘新人了。

    我開始跟新助理交接工作,日子飛快的就到了月底。

    這期間我再也沒見過閆沉,連向靜年也是除了工作上的事再也沒跟我說過有關他的內(nèi)容,這種看起來沒了關系的狀態(tài),反倒是讓我心里隱隱不安起來。

    可是生活里的現(xiàn)實也讓我沒多少精力去多想他們,開學前我租的房子就要到期了,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大四搬回美院宿舍住。

    也就是這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那個之前搬東西過來的鄰居,好像始終都沒住進來,我沒見過人也沒聽見他家里有什么動靜。

    在畫廊上班的最后一天,向靜年堅持要請我吃頓飯,我不好拒絕就跟著去了,她帶我

    吃的西餐,吃完又找了家咖啡館喝咖啡,這時候才跟我說之前我還沒完成的那張畫,暫時不畫了。

    因為已經(jīng)拿到了畫畫的全部酬勞,我就跟她說那她想繼續(xù)畫了隨時聯(lián)系我,向靜年也沒多說別的,笑著點頭說好。

    我一直帶著戒備心等著她說起跟閆沉有關的話,可是直到咖啡都喝完了,向靜年都沒提起過他,最后分開時還囑咐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難記著可以找她幫忙。

    我說了謝謝,和向靜年分開去了美院想收拾下自己的東西,準備馬上到來的大四。

    下午的畫室里人還不少,很多同學都跟我一樣回學校來了,我推門一進來,就看見在美院里我唯一的朋友簡菲菲也在。

    她看見我馬上熱情夸張的撲了過來,問我一暑假沒見想不想她。

    我裝著嫌棄的樣子把她推開,上下左右把她打量完才說不想。

    簡菲菲哀怨的哀嚎起來,可還是湊過來一把摟緊我的胳膊,「就知道你沒良心會這么說,習慣了,無所謂!你猜我是從哪兒回來的,猜猜……」

    這個簡菲菲家境不錯,每年假期她都是滿世界飛來飛去體驗美好人生,想來這個暑假也不例外,我隨口就問她又去了哪個國家浪了。

    讓我意外的是,簡菲菲并沒一如往常開始借著我給的桿子往上爬,她居然湊到我耳邊,很小聲的說,「我先問你,你跟那個張昊輝怎么回事啊,我跟你這么好,都從來不知

    道你認識他?!?br/>
    我歪頭看著簡菲菲,不明白她怎么問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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