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蘇云溪便立馬將話頭搶了去,臉色沉穩(wěn),不容置疑,“剛剛是剛剛,剛剛我的確這么說,不過你沒有抓住機(jī)會,我現(xiàn)在改了主意。”
“除非……”蘇云溪見婉兒急得幾乎落淚,眼看時機(jī)成熟又說道,“除非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婉兒此時早已慌了神,一聽蘇云溪有所讓步,立馬追問,“你說!”
“是誰安排你的埋伏在王爺身邊的?”
蘇云溪目光緊緊的盯著婉兒,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婉兒眼神飄忽閃爍,蘇云溪卻顯得格外耐心。
好半晌,婉兒終于開口,“你以為這樣就能套出我的話?我是誰的人,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不過……我可以實(shí)話告訴你,我從未做過傷害王爺?shù)氖?,至于春禾,她的尸體被扔在河中?!?br/>
蘇云溪已然得到答案,狠狠的看了婉兒兩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此處。
剛走兩步,蘇云溪便聽到身后傳來婉兒的怒吼,“蘇云溪,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就要說到做到,若是背信棄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自從婉兒暴露之后,宇文卿心中便出現(xiàn)了各種疑慮。
之前蘇云溪中毒一事便說明王府之中被人安插了眼線。
眼下又是春禾失蹤,更是說明此事。
可是……這兩件事情發(fā)生的如此緊湊,若是同一人所為,未免太不小心了一些。
宇文卿心中猜測,也許這并不是同一人為之,可饒是如此許多問題也沒辦法得到解決。
還有……皇帝讓他在半月之內(nèi)治好腿傷。
若是治好他就必須得前往邊疆治理外敵,若是治不好,那便得依法處置蘇云溪的罪。
如此做法分明就是在逼他。
現(xiàn)在各種事情堆在眼前,宇文卿只覺得頭昏腦脹疲憊至極。
蘇云溪進(jìn)了牢房,宇文卿索性在院子里走了走。
很快月影過來附在他耳邊說道,“蘇姑娘已經(jīng)出來了!”
宇文卿精神大振問道,“怎么樣,沒出事兒吧?”
眼下事情砸爛危險(xiǎn)重重,但是沒有什么比得上蘇云溪的安危。
月影說道,“婉兒被關(guān)押在大牢中,蘇姑娘為人機(jī)靈警惕沒遇到任何危險(xiǎn)。
只是蘇姑娘出來之后,便立馬離開了王府前往河邊!”
宇文卿聞言臉色陰沉,呵斥道,“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不是說過,不僅本王允許他不能私自出府嗎?”
月影為難的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去,聲音也弱了幾分,“王爺又不是不知道蘇姑娘的脾氣,蘇姑娘若是要做什么事,除了王爺之外,恐怕沒人能攔得??!”
宇文卿嘆了口氣,月影說的倒也是實(shí)話。
不過現(xiàn)在他并不想聽這些,宇文卿瞥了一眼月影,呵斥道,“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趕緊去追!”
月影回過神來,立馬答應(yīng)一聲,隨后前來兩匹快馬,策馬馳往護(hù)城河。
蘇云溪在從婉兒那邊得知春禾的消息之后,便立馬前往河邊。
若是春禾真的被丟進(jìn)了河里,不管是死是活,總該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可是蘇云溪不甘心春禾真的會就這么丟了性命。
她打定主意,只要一刻鐘沒有見到春禾的尸首,她就絕不相信春禾會這么死了。
她一定還活著,等著她去找她。
一路不停的趕到河邊,一連問了許多路過的人,大家都搖頭說是沒見過。
正在此時,一個打柴的樵夫走過來聽到蘇云溪詢問別人的話,不自覺的腳下一頓。
蘇云溪似乎察覺到了樵夫的異常,見到樵夫猶豫一陣就朝著蘇云溪這邊走來,“姑娘,你家有人落水了?”
蘇云溪頓時眼放精光,急切地問道,“這位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樵夫放下身上的木材,摳了摳腦袋。
蘇云溪很知趣兒的將身上的一包銀子塞在了樵夫的手中,“大哥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趕緊告訴我吧!”
那樵夫搖了搖頭,又將這滿是銀子的荷包塞回到了蘇云溪的手中,擺了擺手說道,“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東西你就拿回去吧?!?br/>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那個人是不是……”
想了想那樵夫,一跺腳還是說道,“就在前天,我砍柴從這里路過,被一個裝在麻布之中的尸體絆倒,正好金吾衛(wèi)巡查到了這邊,打開麻袋發(fā)現(xiàn)里面的是個女子,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你正在找的人!”
蘇云溪眼前一片希望仿佛在望不到邊的黑暗之中看見了一絲光。
蘇云溪精神振奮,臉上喜悅更甚,“這位大哥,你可知道那麻木之中的女子是死是活現(xiàn)在何處?”
“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金吾衛(wèi)來了我就走了,這種事我可不敢多嘴,更不敢多看一眼?!?br/>
那樵夫說完背起地上的柴火就此離開。
蘇云溪慢慢淡定下來,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來。
不論如何都找到了一絲線索。
金吾衛(wèi)?
蘇澈,她大哥蘇澈和金吾衛(wèi)之間的關(guān)系非同尋常,也許能夠找他幫個忙。
蘇云溪剛剛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丞相府,一轉(zhuǎn)頭便看見宇文卿急匆匆的策馬而來。
蘇云溪瞧見宇文卿臉上神色慌忙急切,想必是得知他一聲不吭的出府心中不安。
蘇云溪見人走到了自己面前,嘴唇微微蠕動,想說些什么,可偏偏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宇文卿見狀,更是二話不說一把就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馬背上。
蘇云溪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宇文卿一躍跳上了馬背,拉緊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著王府走。
蘇云溪見宇文卿臉色陰沉,而且一句話都不說,以為他是生了氣一路掙扎,讓他停下。
宇文卿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湊上前來附在耳邊說了句,“有什么事情等我們回去再說?!?br/>
“不行……”蘇云溪心中有事著急萬分,怎么也按耐不住坐在馬背上不聽動彈,“你先停下來,我現(xiàn)在有急事,你要是非要如此,我便從這跳下去!”
宇文卿到底是知道蘇云溪的脾氣秉性,她若是真這么說也一定做得出來,只好松開韁繩停下來。
“云溪,你現(xiàn)在……好好待在府里,有什么事你跟我說一聲,一定會竭盡全力替你去做。”
宇文卿臉上滿是無奈,見蘇云溪縱身下馬又怕他摔著,只好上前去扶著她。
“你要去哪???”
蘇云溪沒有時間耽擱一下來就要走,宇文卿見狀真的急了,連忙追上去。
“去丞相府!”
蘇云溪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xù)向前走。
聽到蘇云溪回答的,宇文卿眉頭緊蹙,心中火氣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