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年回頭看了看,身后城門口的光幕還在,于是趕緊轉身回去,果然回到了城門口。
然后滿懷期待地走出城門。
結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進的依然是這座青銅古殿。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陳安年一臉懵逼。
連續(xù)試了十幾次,終于放棄了。
陳安年四下打量。
青銅古殿恢弘浩大,充斥著讓人心悸的空曠與蒼茫。
地面,墻壁,摸上去全部都是冰冷的青銅。
放眼望去,到處都印刻著玄妙的線條,讓這座青銅古殿散發(fā)著猶如從遠古時代傳遞而來的古樸浩瀚之氣。
陳安年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向前邁步。
既然無法改變現(xiàn)在的局面,就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總不能淘汰賽的三年,一直困守在這里。
至少得先弄明白,這座青銅古殿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啪嗒?!鼻逦哪_步聲回響,回音陣陣,讓人心里瘆得慌。
伴隨著腳步聲,陳安年突然凝目看向墻壁,只見一朵小火苗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
輕盈地在空中跳躍,落在了墻壁的油燈之上。
油燈一盞盞亮起,灑下微弱的光華。
陳安年還沒仔細看,身后突然傳來了“沙沙”的聲音,當即渾身汗毛炸起,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翼翼扭過頭一看,徹底傻眼了。
竟然是一根掃帚。
沒有人,只有一根掃帚,在清掃著地面。
陳安年頓覺毛骨悚然。
這特娘的是撞鬼了嗎?
眼前的一切簡直匪夷所思,處處透露著詭異。
然而掃帚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陳安年,只是一絲不茍地揮掃,連一丁點縫隙都不放過。
怪不得這偌大的青銅古殿,竟然一塵不染。
陳安年盯了一會兒便放棄了。
這個成了精的掃帚,沒有半點威脅。
沿著火光,陳安年朝青銅古殿深處走去。
這是一條長長的大廳,兩邊之前應該是站著什么人。
兩排腳印,全部都是面朝陳安年走過的這條路。
陳安年渾身別扭,好像被無數(shù)道目光盯著,連路都走不安穩(wěn)。
越往里,陳安年就越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最終看到了一張青銅桌,還有一把青銅太師椅,正對著大廳。
桌椅與青銅古殿乃是一體,陳安年用力推了推,桌椅紋絲不動。
青銅桌的正中央應該有本書,但還是沒了,只留下了方正的書冊印記。
右手邊有一方硯臺,和桌子固定在一起。
要不然陳安年估計,這方硯臺肯定也會不見蹤影。
青銅桌往后,只有一面墻壁,上面只剩下一個高大的人形輪廓印記。
整座青銅古殿,用空無一物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好像被什么劫匪清洗有空,什么都沒剩下。
除了那根一直在掃地的掃帚,還有墻壁上的十八盞油燈,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
陳安年整個人都快傻了。
說好的兇獸遍地呢?
元石,符文碎片,還有神通碎片……什么都沒有。
唯一的活物,就是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活物的掃帚。
陳安年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搜了無數(shù)遍,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里就是個徹底廢棄的青銅古殿。
空無一物。
陳安年實在受不了掃帚掃地的“沙沙”聲,一腳踢了過去。
結果掃帚……斷了。
下一刻陳安年看到自己的五色玉牌上,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一”。
這代表自己擊殺了一個最低級的氣血三境兇獸……暫時排在第六億八千五百三十萬三千四百二十一位。
草!
陳安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處于即將崩潰的邊緣。
虛靈界竟然還會存在殺戮積分為一的存在。
這代表,那根掃帚實在弱的不能再弱了,五色玉牌才象征性的給了個“一”。
就在陳安年雙眼無神的時候,青銅古殿里又一次響起了“沙沙”的聲音。
一根全新的掃帚出現(xiàn)了,繼續(xù)著上一根掃帚沒有完成的清掃大業(yè)。
“我日……你大爺!”
陳安年眼前頓時一黑。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嘲諷的事情了。
掃帚精,你特么的跟我來真的是嗎?
陳安年果斷一腳踩碎了掃帚。
然后三個呼吸后,又一根全新的掃帚出現(xiàn)。
“狗日的,你擱這兒幫我發(fā)家致富呢是嗎?無限供應掃帚,我也沒地方去賣啊?!?br/>
陳安年又一次狠狠地踩碎了掃帚。
“沙沙”聲再次響起。
“毀滅吧?!标惏材暌黄ü砂c坐在青銅椅上,然后在掃帚出現(xiàn)的地方,布下了一座劍域。
新的掃帚甫一出現(xiàn),就被劍氣斬碎,然后就是新的掃帚再次出現(xiàn)。
周而復始。
雙手撐在青銅桌上,看著掃帚出現(xiàn)又消失,消失后又出現(xiàn)。
眼睛里已經(jīng)失去了神采。
千萬別特娘的告訴我,我要在這兒殺掃帚殺三年!
……
天荒城外,
嘯天犬抽了抽鼻子,四下張望,最后無奈搖頭,“還是沒有蹤跡?!?br/>
“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br/>
東云塵拍了拍鐘吹雪,“我回去再看看,萬一他回天荒城了也說不定。”
然而一個時辰后,東云塵出城后攤開手道,“沒有?!?br/>
“難道這地方還有人會走丟了不成?”封歸山摸了摸腦袋。
鐘吹雪看向嘯天犬,“老嘯,虛靈界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興許老陳去了那里?!?br/>
嘯天犬仔細思索了片刻,“當初我進虛靈界,也沒遇到過這種事?!?br/>
“關于虛靈界,只有那些古老的傳承才能真正知道背后的隱秘?!?br/>
“這里藏著太多事情,就算道君都想要查清楚……”
就在這時,
東云塵突然驚呼一聲,“老陳應該沒事,你們看五色玉牌?!?br/>
“這家伙的殺戮積分在不斷提升……”
鐘吹雪盯著看了兩眼,就忍不住了,“你管這叫不斷提升?”
“一個一個往上加,他是碰到了氣血三境的兇獸窩嗎?估計連幼崽都不是,而是一個個兇獸蛋?!?br/>
“這里隨便一頭兇獸,都得有上萬殺戮積分吧?”
“能往上漲,說明老陳還活著?!睎|云塵沒在意這詭異的殺戮積分,“既然暫時還找不到他,我們也不能一直守在這里?!?br/>
“趕緊去殺兇獸?!?br/>
“萬一陳兄真的出了問題,我們多撈點,到時候也能分給他一些?!?br/>
三人一狗點點頭,迅速離開天荒城附近,鉆進了浩瀚無垠的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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