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議事廳見到烏藍的時候,鐵軍候心中巨浪滔天,萬分的悔恨當時真不該動手,腦子急速的轉著怎么推卸責任。
當被鷹無衛(wèi)訓問“你為何私闖民宅,無故傷人,又擒拿霍思行,你沒有見到城主令嗎?是誰給你的膽子?”
鐵軍候一下子被嚇的面如土色,感覺完蛋了,他心里十分清楚,鷹無衛(wèi)一但以這樣的口氣說話,那就代表是生氣了,是要查個究竟的。這對于他無異于晴天霹靂,然而他又能怎么樣呢,他能把鷹揚供出來嗎?顯然不能,如果說出了鷹揚無異于把最后一層保護傘撤掉了。
“是小人一人所做,愿任憑城主責罰!”鐵軍候咬著牙堅定的說,然后哆哆嗦嗦的從兇口掏出了,從霍思行身上搜出來不及上交的城主令。
“好,好的狠,來人拖下去打一百軍棍?!柄棢o衛(wèi)憤怒道,詢問鷹揚時,鷹揚賭氣的沒有說,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軍候也敢和自己來這套,這是要造反嗎。二話不說就下令把鐵軍候拉了出去。
烏藍和另外五人,都震驚于鷹無衛(wèi)的雷厲風行,互相對視后,都眼帶笑意,鷹無衛(wèi)的懲罰很和他們的心意。眾人都知道能有這樣一個結果已經是很好的了,如果硬要鷹無衛(wèi)處死他反而不現實。
烏藍此時心里跟明鏡似的,心道:鷹揚果然沒有把禁藥附錄的事告訴鷹無衛(wèi)。心中最后一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由于那些慘死的人大多是獵獸師,現在正有大部分人前往事發(fā)地點討回尸首?!睘跛{把第二件緊要的事說了出來。
“哦,幾千人圍攻軍隊,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br/>
“只是圍,沒有攻。”
“這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果然和你老子一個模樣,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鷹無衛(wèi)嘆氣道,沒想到烏藍還有這樣的后手。稍微思索后,又釋然了,也許烏藍并不是太相信他,所以才會這樣。
“群情激憤,恐防有變,還是一起去吧!”烏藍順便把唐龍的事說了一遍。
鷹無衛(wèi)思索片刻,眼帶深意的看了眼烏藍,然后站起身來說道:“好,本城主就隨你們走一道?!?br/>
…………
城門前廣場。
幾千的獵獸師,把幾百名來打掃戰(zhàn)場的銀甲軍士,牢牢的圍在了里面,令他們出不來,同時讓外面的人也進不去。如同一個大罩子把他們隔絕開了。
此時旁老大以及幾個開過會議的團長,正站在高處,掃視著下方,以防有類似唐龍的人出來搗亂。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圍攻銀月城的軍隊!”被圍在中央的銀甲軍士憤怒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圍攻了,我們只是在這散步而已!”一個獵獸團的團長無賴的說道。
“那你們倒是放我們走??!”
“哈哈,你走你的,誰綁住了你的腳還不成?!?br/>
“那你讓他們讓出一條路來,放我們出去。”那名銀甲軍士漲紅著臉,這樣說話,而且是在他們的地盤,這讓他感覺很屈辱。
“我可命令不到他們,我只是一個閑人,一個在這吹風的閑人?!?br/>
獵獸師們哄然大笑,這個團長太搞笑了,調戲了人家不說,還信口胡說在吹風,滿天都是腥臭味,你還真是好雅興啊,居然是在這里吹風,編瞎話也沒有這樣編的啊,你是鼻子壞了嗎?這愛好還真是怪啊。
獵獸師的嘲笑無異于一個個大巴掌扇在銀甲軍士們的臉上:“你們這是要造反嗎?等會大軍來到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后果嗎?”
“我好怕啊!銀月城的軍隊真是好威風?。 ?br/>
“要把我們也屠殺在這里嗎?”一名獵獸師指著地面的尸首說道。
“把兄弟們的尸首還給我們!”
“把兄弟們的尸首還給我們!”
“把兄弟們的尸首還給我們!”獵獸師們齊聲喊道。
銀甲士兵被一聲高過一聲的聲浪震的不知所措,也許他們也認為這些人死的太慘了,死的太無辜了,也許他們也知道這些如柴火一樣橫躺在地上的人是什么身份。
“交出殺人兇手,我們要報仇?!蓖蝗猾C獸師中有人喊道。
“交出殺人兇手,我們要報仇?!?br/>
“交出殺人兇手,我們要報仇。”
“不能讓兄弟們白死?!?br/>
“不能讓兄弟們白死?!?br/>
人群中有一個聲音喊出,繼而獵獸師們都緊跟著齊聲喊道。
旁老大猛然一驚,扭頭看去,希望能找出那個起哄的人,找出那個妄圖激起獵獸師們憤怒的人。可是人實在太多了,那個聲音又是喊了之后又偷偷的消失了。無奈之下只能給另外幾個帶頭人使眼色,讓他們管理好自己的手下。
獵獸師們的情緒隨著吶喊一步一步變的高漲,大有在駐地被唐龍煽動的樣子。還好旁老大和另外幾個獵獸團的人已經占據了最前邊的位置,沒有讓人沖過去對銀甲軍士動手。
即使是這樣,人群還是一擁一擁的。需要旁老大等人極力的維持,才能守護住最前沿的防線,不被受蒙蔽的獵獸師們沖過去。
銀甲軍士們也嚇壞了,看著獵獸師們如浪一般向前涌來又如潮汐一般被大壩擋住。銀甲軍士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恐那站于前面的人擋不住后面的失去理智的獵獸師。銀甲軍士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安定的生活,使這里面很多的人根本就沒有見過血,有的甚至是近期才參的軍,不然也不會把打掃戰(zhàn)場的事交給他們。
銀甲軍士雖然拔出了劍,以便應付突然而來的暴徒,但是那顫抖的劍尖,緊張的神情,發(fā)干的嘴唇,額頭與手心中的汗,無不顯示出這些銀甲軍士在害怕。
眼見后面的獵獸師越來越瘋狂,手下們反饋來的信息顯示要擋不住了,旁老大躍身而起,站于一根大旗上喊道:“都冷靜一點,咱們的人已經和鷹城主談判去了,都不要沖動,在稍等片刻……”
“有什么好談的,我們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辈坏扰岳洗笳f完,人群中就有人打斷了旁老大的話。
旁老大順著聲音看去,依舊是沒有看到是什么人在說話,人實在是太多了,挑唆的人也太狡猾了。
“大家要冷靜,暴力是不能解決任何事情的?!迸岳洗笳Z重心長的說。
“膽小鬼,你不敢,就讓我們來,我們要為兄弟們報仇,想想那些慘死的兄弟,我們忍的了嗎?”獵獸師中又傳來了一句煽動的言論。
“對,我們要報仇,我們忍不了?!?br/>
“報仇,報仇,報仇……”獵獸師們齊聲吶喊。
旁老大摸了摸額頭的汗,緊張非常,事態(tài)即將要超出他的控制,搖頭看看遠方,暗道烏藍怎么還不來,再這樣下去就要釀出血案了。
其他幾個獵獸團的團長和聲望甚高的人也跳上了戰(zhàn)旗桿上,大聲的喊道,要下面的獵獸師們一定要冷靜。
銀甲軍士們,一個個口干舌燥,神態(tài)緊張,盼著援軍快點到,盼著鷹城主趕緊出現。尤其是看到腳下的尸體之時更是擔憂非常,仿佛下一刻他們的樣子就會變成這個樣子。獵獸師們那憤怒的表情,仇恨的眼神,讓銀甲軍士們心悸。
“叱……”一聲尖銳又悠長的哨聲傳來,聲音不大,但是穿透了獵獸師們吶喊聲,細細分辨卻分辨不出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仿佛四面八方都在響起,如同上百個人同時在吹,忽近忽遠,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旁老大的心頭,靈力從起身上噴薄而出,做好了應付接下來的突發(fā)事情。
“媽的,和他們拼了?!币幻y甲軍士帶著決然的神情大喊道,雙手持劍向著獵獸師們沖來。
其他的銀甲軍士,一下子驚呆了,我靠,你想死也不要拉上我們啊,這還在擔心獵獸師們沖過來,你丫的卻要沖過去。這不是去送死嗎?還嫌事情不夠緊張嗎?回過神來的銀甲軍士紛紛跑上前要拉住那個人。
幾百名的銀甲軍士,幾千名的獵獸師,一但打起來,那就真的不可收拾了。先不說哪一方能得勝,就這樣的失態(tài)已經上升到了很高的層次,沒有人能擔起這樣的責任。事實上,哪一方先動手,哪一方就站在了理虧的一邊。
旁老大暗道不好,責怪自己失算,只顧著防護自己一方的人,沒想到事情卻壞在了銀月城的軍隊這邊。心中驚疑不定,唐龍到底是屬于哪一方的勢力,居然把手都伸到了銀月城的軍隊里面。來不及多想跳下戰(zhàn)旗,站于最前方,一定要擋住那名銀甲軍士,不能讓他傷到自己的人,不能讓事態(tài)失去控制。
“狗崽子,他們動手了,他們膽敢動手,殺了他們。”獵獸師中一個人憤怒道。
“兄弟們沖啊?!?br/>
“報仇的時候到了,隨我殺?!?br/>
銀甲軍士的話傳進了獵獸師們的耳朵,獵獸師們一下子就炸了鍋,這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你們倒先動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事態(tài)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站在最前沿阻擋后面的獵獸師的防線,一下子就被沖破了。
獵獸師的人群中有幾個叫的最兇的人,此時正在悄悄的往后退,很快就脫離了出去,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唐龍,只見唐龍嘴角輕輕的揚起,得意的離開了,留下了即將要混戰(zhàn)在一起的倆方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