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
慕青寧推開餐廳包間的門,笑容很燦爛。
已經(jīng)早早到了的顧澤川坐在里面發(fā)呆,聽見熟悉的聲音才猛然回神,努力想讓自己開心,卻扯出一個很難看的微笑。
“早上你是忘帶手機(jī)了嗎?打你電話都沒人接?!?br/>
慕青寧一屁股坐在了顧澤川旁邊的位置,放下背包,問的很隨意。
“啊?是呀!”
顧澤川習(xí)慣性的幫慕青寧夾著她愛吃的菜,頓了一下才回應(yīng)。
“那個,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逃避你的,”慕青寧看著顧澤川,滿眼的內(nèi)疚,“我確實(shí)那時心情不太好,所以有點(diǎn)遷怒于你了,對不起呀!你不會怪我的,對吧!我家阿澤最大度了!”
顧澤川看著慕青寧,突然笑了,笑的苦澀又哀傷。
慕慕,他的女孩,即使昨天被他的家人傷的徹底,今天依然能笑著原諒與遺忘。而且不但不怪他,反而向他道歉。
可是,他卻好像又要傷她了,怎么辦!看來,是顧家人的基因如此,都很混蛋!連他也是!
“怎么會,我怎么有資格怪你呢,慕慕。你不怪我就已經(jīng)是對我最大的寬恕了!”
顧澤川露出熟悉又陌生的微笑,抬手摸摸慕青寧的臉,滿是心疼。
“慕慕!”
顧澤川看著慕青寧,鼓足了勇氣,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慕青寧正吃著喜歡吃的紅燒排骨,含糊不清的問。
“沒事!”
看著慕青寧單純的臉,顧澤川突然什么也不想說了,只想看著她吃東西,就這樣,看著。
倒是慕青寧感覺出不對勁了,今天的阿澤有點(diǎn)怪。
“阿澤,你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是不是你爺爺…難為你了?他因?yàn)槲疑銡饬耸菃???br/>
慕青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顧澤川。
顧澤川深吸了一口氣,“慕慕,我爺爺他…昨天突發(fā)腦溢血,住院了!”
“什么?怎么會這樣?那你爺爺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什么危險(xiǎn)?”
慕青寧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還以為只是顧長庭訓(xùn)斥阿澤了。
“上午的時候清醒了一會兒,但還是很危險(xiǎn),需要做手術(shù)清除淤血。”
顧澤川臉色很差,說到爺爺,憂心忡忡。
慕青寧聽到這里也很難過,顧長庭再怎么反對她和阿澤,再怎么貶低自己,但他畢竟也是阿澤最重要的爺爺,是他的至親。想到顧長庭有危險(xiǎn),她也是很替他擔(dān)心。
但隨即想到一件事,臉色一下子也變得不好。
“所以呢!阿澤,你是什么意思?”
慕青寧雖然單純,但并不傻。相反,她既聰明又敏感,很快感覺到了顧澤川想要表達(dá)的意思。
“我…”
顧澤川說不出口,說不出口他在醫(yī)院里答應(yīng)了爺爺什么。
“你爺爺應(yīng)該是讓你跟我分手吧!然后,你迫于他的身體不能再受刺激,答應(yīng)了!”
慕青寧說的很平靜,語氣沒有任何激動和憤怒。
“是嗎?”
“慕慕,你聽我說,我…”
“我說的是事實(shí)嗎?請回答我,好嗎?”
“是!”
慕青寧聽到這里,說自己不難過那絕對是假的,“嗯,我知道了?!?br/>
顧澤川慌了,急忙拉住慕青寧的手,將她扳過來對著自己。
“這不完全是事實(shí),我只是權(quán)宜之計(jì),并沒有真的想和你分手,真的!只是就像你說的那樣,爺爺經(jīng)不起刺激,我暫時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哄著他安心做完手術(shù)。慕慕,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想和你分開!從來沒有!”
顧澤川說的很急,說到最后很大聲,生怕慕青寧聽不到一樣。
慕青寧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急切的語速透露了他很怕,好像真的很怕失去自己呢。
“嗯,我知道,我知道?!?br/>
突然好想抱抱他,而慕青寧真的也這么做了。
緊緊的將彼此抱住,好像這樣就能把彼此嵌入到生命里了一樣。
幾秒后,慕青寧掙扎了幾下,退出了顧澤川的懷抱。
“可是阿澤,你想過沒有,現(xiàn)在是你的權(quán)宜之計(jì),那手術(shù)之后呢?”
“手術(shù)之后,你爺爺好了。他要是還不能接受我們在一起,你怎么辦?他要是讓你娶了陳倪珊,讓你和她結(jié)婚,你怎么辦?他要是以死相逼,逼你和我分開,你怎么辦?”
“你那時就能違抗你爺爺了嗎?你就不怕他再受刺激嗎?”
“這些…你都想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