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尖叫都來不及,身體便往下急墜而去,周圍都是高速往下掉的石塊,以及那些黑衣和尚!
我頭朝下地往下墮落,發(fā)現(xiàn)原來下面幾層都已經(jīng)被掏空了!原本最上面那層就是肉身佛那一層,接著向下依次是誅身牢那一層、影魂壁那一層。最后是煉魂那一層。如今誅身牢和影魂壁那兩層都是已經(jīng)被掏空了,我們直接就往煉魂那一層掉下去!
而且掉下去的地方,正是煉魂里面的那一片火紅的巖漿!原本還在巖漿中間的那座小島,也已經(jīng)沉了下去,巖漿因為地底的震動,此刻正在不斷地翻滾,濤濤的熱浪向著空中的我們涌了上來!
我終于明白高荒剛才說那句話的含義了,原來他是要我掉在巖漿里面,如同三百年前的袁無非一樣。
只是這樣一來,高荒以及那四十九個和尚,豈不是也一起犧牲掉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壯烈!
還是說,邪神宗已經(jīng)恐怖到讓他的教徒甘愿犧牲自己?
這些念頭閃過,也只是電光火石間的事情,眼看我就要掉到下面的巖漿去了,火熱的氣息已經(jīng)讓我的頭發(fā)和眉毛都有些焦了。身體的水分迅速散失,皮膚也已經(jīng)龜裂了。
就在這時,一團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劈頭砸我臉上,被我用手一把接住。竟然是丁???
幾乎同時,我的身下突然白光一閃,身體猛地一撞,被托了起來。
周圍的熱量頓時退去不少,我感到身體正在迅速地橫著移動。我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托著我的。是丁丁的魂魄,噬魂獸!
噬魂獸馱著我,一下子就躍到了巖漿邊緣的巖石上。我抱著丁丁的身體,急忙從噬魂獸背上下來,這時候藏魂窟還在震動不止。地面不斷出現(xiàn)新的裂痕。
雖然得救了,但是我全身多個地方都被灼傷,周身都是火辣辣的感覺。
而那些黑衣和尚,全都掉進巖漿里,撲通一聲,然后又發(fā)出嗞的一聲,仿佛他們才剛掉進去,轉眼便化成灰。
那具裝著邪神宗宗主死魂的肉身佛,此時也掉進了巖漿里面。
地下的巖石在不斷崩裂,再這樣下去,這里也會成為一片火海的,我抬頭望了望上方,上面影魂壁那一層被破壞得不算嚴重,我急忙對噬魂獸說道:“能不能跳到上面去?”
噬魂獸吼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急忙坐在噬魂獸的背上。死死抱住它的脖子。以低呆扛。
噬魂獸后退幾步,然后沖刺起來,向著上面奮力一躍!一層樓的高度,竟然真的一下子跳了上來!
我騎著噬魂獸在這一層樓里急奔,猛地上面一層的巖石轟隆隆地掉了下來,噬魂獸急忙剎住腳步,我們差點被石頭砸中。
只是這掉下來的巖石,也太多了吧,簡直就像是山崩了一樣!
但是很快我便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在石頭堆了,我急忙從噬魂獸背上跳了下來,大叫道:“胖妞!草哥!阿布!”
胖妞這時候從石頭堆里爬了出來,一看見我,便激動地叫道:“彥五!”
算死草和胖子阿布也從石頭堆里走了出來,緊接著雪兒和忍言也跑來了,忍言懷里還護著悟凡。我見眾人身上雖然都是傷痕累累,但是問題不大,心里不禁舒了口氣。這時地面的震動已經(jīng)明顯減弱了,我望了望周圍,說道:“元豐兄和麻子道長呢?”
“我們在這里?!辟F公子和孫麻子突然飄了出來,說道,“好險,這些石猴突然沒了法力一般,全部變成了普通的石頭了?!?br/>
我說道:“一定是因為高荒他們已經(jīng)掉到了巖漿里面,沒人施法,所以這些石猴才會變回石頭吧?!?br/>
算死草說道:“別說這么多了,這么地震下去,我怕火山爆發(fā)也說不定,趕緊離開這里吧!”
我們急忙尋找出口,很快便在這一層里找到了出去的出口。等我們跑出葬魂窟之后,才發(fā)現(xiàn)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只聽見后面轟隆隆的聲音響個不停,那座火山口下的寺廟,也就是葬魂窟,整個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亂石廢墟,煙塵滾滾。
地震也在這時候停了下來,似乎火山并沒有噴發(fā)的跡象。
但是我們還是放心不下,急忙奔出了火山口,回到了火燒山的山頂。這時候恰好看見閆三、陳店主他們一行人正在火燒山山頂上喘息,只見他們也是衣衫不整,傷痕累累,一問之下,原來他們逃出來之前,便遇到地震,多處被砸下來的巖石砸傷,逃到這里之后,幾乎都走不動了。
我們也是個個筋疲力盡,好在歷盡艱險,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少,真是奇跡。噬魂獸也早已回到丁丁的體內(nèi),重新成為一只小貓咪,趴在我的腳邊。
胖子阿布說道:“大家跟我到圣泉那里療傷吧?!?br/>
我不由得拍了一下大腿,差點沒想起來,那個達斡爾族圣泉可是有治療傷病的功效的,我之前被石猴大軍弄個半死,也是在圣泉里面游了一圈就沒事了。
于是我跟大家說了一下,大家一起動身,跟著胖子前往圣泉那邊。
好不容易到了圣泉那里,胖子的那條小船帶不動那么多人,只好分作了三次,才把大伙兒都送到他和他姐姐的湖邊小屋那邊。
胖子已經(jīng)跟他姐姐圣姑伊拉說了一下,伊拉卻臉露難色,說道:“我們的屋子,恐怕也裝不下這么多人?!?br/>
我對她說道:“沒事,讓兩個女士進去就好了,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就在屋子外面吧?!?br/>
伊拉點了點頭,便帶雪兒和胖妞進去了。胖子則拿了好幾個水桶,到圣泉里打了兩桶水回來,拿到了屋內(nèi),然后又去打了兩桶水,先是朝我撲頭撲臉地倒了一痛泉水下來,我頓時感到一陣清涼傳遍全身,舒爽無比。
緊接著胖子又把一桶水淋向了算死草,把算死草嚇了一跳,說道:“你這是干什么?”
胖子笑道:“你不覺得傷口好了很多么?”
算死草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傷口,吃了一驚,說道:“還真是!不過你也應該讓我先把衣服脫掉啊。”
大家知道泉水的妙用,都紛紛把衣服脫了,整個屋子外面都是光著膀子的大老爺們,場景真是壯觀。要不是胖子再三叮囑不能到圣泉里面浸泡,我估計大家都已經(jīng)游到湖中心那里去了?,F(xiàn)在大家都只好在湖邊舀水,淋向自己的身體。
這時候伊拉從屋里走了出來,看見這一幕,不禁臉上緋紅,只見她低著頭,急匆匆地向我走來,說道:“我知道你身上有灼傷,這是我們達斡爾族專門治療灼傷的圣藥,你涂在傷口里面就好了。”說完遞給了我一個玉瓶子。
我說了聲多謝,接過瓶子打開,發(fā)覺里面是透明的凝膠狀物體,像牙膏一樣,還有淡淡的香氣,不過這味道非常熟悉,我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聞過的。
恰好陳店主從我身后走過,看到了那個玉瓶,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說道:“這不是我們藥咒師的凝霜膏嗎?”
我也醒悟了過來,難怪我說香味這么熟悉,原來是凝霜膏,胖妞在我身上用過好幾次了。
伊拉卻愣了一下,說道:“這是我們達斡爾族的圣藥,是代代圣姑傳下來的?!?br/>
“這怎么可能?”陳店主從我手里搶過玉瓶,用鼻子嗅了嗅,說道:“我敢百分百肯定,這就是我們藥咒師的凝霜膏。這凝霜膏的藥方,是當年的藥咒師大宗師白萍姑所創(chuàng)的,怎么可能是你們達斡爾族的圣藥?你是從我侄女那里拿來的吧?”說完陳店主對著屋子大喊道:“煙嵐!出來!”
胖妞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他見到我們光著膀子,倒是沒有什么反應,可是一見到我,雙眼頓時反光,急忙跑了過來,把我死死摟住,說道:“彥五,你找我么?”
我差點被她摟到窒息,陳店主一臉黑線地說道:“咳咳,是我找你。”
胖妞呀了一聲,放開了我,說道:“叔,什么事?”
“這瓶凝霜膏,是你給她的嗎?”
“咦?沒有啊,看,我的在這里?!闭f著胖妞便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瓶子。
“怎么回事,這凝霜膏明明是三百年前白萍姑所創(chuàng),我們藥咒師的師門譜記載得清清楚楚的。”陳店主疑惑地說道。
伊拉一臉吃驚,說道:“這圣藥……也是三百年前的圣泉圣姑流傳下來的……”
我腦袋都有些懵了,說道:“喂喂喂,怎么又是三百年前?這個時間點事兒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