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衣先生!方龍秀因為太過驚訝而忘記實施她原本的計劃。
無衣依舊是一身綠衣,戴著飛羽面具,此刻因為被抓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方龍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方龍秀瞪大著眼,壓低聲音問道:“先生為什么會在這里???”
無衣抬手指了指方龍秀比劃了一個動作,又抬手指了指外面。
意思是說去外面說?方龍秀瞇了瞇眼,前面那個動作是什么意思?因為無衣指著自己,方龍秀即使不明白也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一看,大為吃驚。
糟糕!因為倉促下穿衣,身上濕淋淋的,穿的里衣基本上都是緊貼著身體,若不是現(xiàn)在年紀(jì)還小,還沒有怎么發(fā)育,衣服也夠?qū)捤?,自己的秘密就要大意地暴露在無衣面前了。
方龍秀驚慌下連忙轉(zhuǎn)身攏緊自己的衣服。
差點,差點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幸好是差點!方龍秀用力呼吸幾下平息自己跳得過快的心臟。
再回頭,發(fā)現(xiàn)屋里已經(jīng)沒了人,也不知道無衣是什么時候,怎么離開的。方龍秀瞇了瞇眼,覺得自己要重新估量一下這個新國師的能力。
方龍秀開始動手整理衣服,理著理著忽然想起自己怎么說也是位姑娘,無衣竟然在她洗澡時闖進(jìn)房間真是太失禮了。
太過分了,難道他不知道若是一般女子,這個時候如果不是打他揍他就是要讓他負(fù)責(zé)嘛!
負(fù)責(zé)……方龍秀的手指一頓,心里像是被什么撓了一下,癢癢的,麻麻的,這種感覺有些奇妙,她不能理解這是怎么了。
光著腳在屋里站了一會,方龍秀呆呆地想了一會,實在弄不明白便放棄了。
嗯,還是先弄清楚無衣偷偷跑進(jìn)房間做什么吧。
“伴狩,進(jìn)來?!?br/>
“殿下。”風(fēng)伴狩推門而進(jìn)。
方龍秀找椅子坐下,抬了抬腳:“穿鞋。”
“是?!憋L(fēng)伴狩找來干凈鞋襪,單膝跪在方龍秀面前。
“伴狩,本宮沐浴的期間可有人要見本宮?”
“沒?!憋L(fēng)伴狩頓了頓,問,“殿下為何有此問?”
方龍秀:“就是感覺。”
風(fēng)伴狩不再說話。
正沉默著,外面有人通報:“殿下,國師求見?!?br/>
方龍秀挑了挑眉:“讓國師在正廳等著?!弊屇銍槺緦m,你就好好等著吧。
穿好了鞋子,方龍秀不急著走,拿著一卷書慢悠悠翻著。
風(fēng)伴狩扯了扯嘴角:“殿下,這樣不妥。”
“有什么不妥?”
“無衣先生現(xiàn)在是國師?!?br/>
方龍秀:“本宮還是太子呢?!?br/>
風(fēng)伴狩:“……”國師是不是得罪殿下了?
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等方龍秀放下書卷,慢悠悠踱到正廳時發(fā)現(xiàn)無衣竟然坐在椅子上支著下巴睡著了。
方龍秀:“……”咳,看書看進(jìn)去了,不知不覺就是一個時辰,好像是有些久了。
風(fēng)伴狩干咳一聲,走向前低聲道:“國師大人?!?br/>
無衣睜開眼,看到面前的方龍秀,露出一個困倦的笑容:“你終于來了。”
方龍秀:“讓先生久等了?!?br/>
“是等了很久?!睙o衣抱怨道,“等這么久,竟然都沒人送些茶水點心來,至少也送些水果讓我解解渴?!?br/>
方龍秀面無表情:“……”應(yīng)該讓你再等一個時辰。
無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給方龍秀意思意思行了個禮:“貧道見過殿下?!编?,身為國師,就學(xué)學(xué)聆音道長自稱貧道吧。
聽無衣自稱貧道,方龍秀皺了皺眉很不客氣地回了一句:“先生哪一點像道士了。”
無衣從善如流:“是,微臣遵命?!?br/>
“其他人出去。”方龍秀看了眼風(fēng)伴狩,“伴狩,你去門外守著,本宮有事和國師商量?!?br/>
風(fēng)伴狩出去了,方龍秀才坐到主位上,盯著無衣問道:“本宮就不和國師繞彎子了,不知國師闖進(jìn)本宮的房間有何目的?”
無衣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心虛:“你都罰我等一個時辰了,還生氣呢?”
“罰嗎?本宮怎么不覺得?”方龍秀微笑,“本宮進(jìn)來時國師睡得很香吶?!?br/>
“……”無衣,“因為太無聊了?!边@小孩怎么這么較真!
方龍秀繼續(xù)道:“如果國師能如實回答本宮的問題,本宮就不生氣了。”
無衣思量一番,覺得說出來不丟臉,于是幽幽道:“這不是前兩日聽你父皇說想知道你為他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嘛,我看他這么好奇,決定過來看看?!辈挪粫f出因為和方青逍打賭輸了,被迫過來查探這等丟臉的真相。
方龍秀聽了,先是驚訝這個目的本身,隨后沉默了一會含笑道:“國師過來是想滿足父皇的好奇心?看來國師和父皇的感情很好?!?br/>
無衣:“當(dāng)然好。”都已經(jīng)稱兄道弟視為好友了好嗎,我還指望能靠你父皇完成任務(wù)呢,順便回去后拿和人間帝王交朋友的事情好好炫耀一番呢。
方龍秀心里一沉,面上卻還是不露聲色:“父皇對國師很好,國師覺得父皇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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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葉知秋去西郊碧落亭赴墨竹三天之約的那晚
因為不知道相見的具體時辰,葉知秋一大早便到了碧落亭等著,結(jié)果這一等便是月上柳梢。
當(dāng)墨竹提著兩壇酒出現(xiàn)在面前時,葉知秋就知道自己沒有白等。當(dāng)然,葉知秋并沒有懷疑墨竹會失約。
墨竹:“原來好友已經(jīng)到了,什么時候過來的?”
葉知秋也不隱瞞:“早上?!?br/>
墨竹一怔,笑:“怪我,是我沒約好時辰?!?br/>
“無妨,我知道好友會來就行。”葉知秋接過墨竹手中的酒壇,拍開泥封,聞到濃郁的酒香,笑道,“好酒,好友,我敬你,為離別。”
墨竹笑:“為不遠(yuǎn)將來的相逢。好友,你根基不錯,在朝為官可別耽誤了修煉?!?br/>
葉知秋眼神一亮:“好,我答應(yīng)好友?!?br/>
一場酒喝得盡心,葉知秋微醉,趴在石桌上問墨竹:“好友此去,可有什么交代?”
墨竹沉默了一會,道:“替我看好無衣?!眲e讓他死了。
葉知秋:“好,我記住了?!辈粫屗鲪旱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