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少走后沒多久，房門再一次被撞了開來，這次卻是國子監(jiān)的行政校長——張校長。()三人一見他進(jìn)來，三口做一口的將所有的酒喝了個干凈，小菠蘿更是將桌上剩的幾塊牛肉塞滿了嘴巴，噎得他直翻白眼。
“什么這么香？”張校長使勁抽動著鼻子。
“沒什么，沒什么！”楊凌拼命否認(rèn)著。
可惜，張校長長了一個狗鼻子，什么味一聞就聞出來了，不去機場檢查毒品實在是太屈才了?！斑€說沒有，明明就是很重的酒味，這聞一聞連神仙也站不穩(wěn)吶。”張校長一臉陶醉。
“拿出來！”張校長是偽軍進(jìn)村，還不忘拿起桌上剩下的牛肉嚼著：“嗯，香，實在是香！”
“沒有了，真的都沒有了。”楊凌斷然否認(rèn)。
“呔，哪個女子如此不知廉恥，居然在我國子監(jiān)里脫光了洗澡！”張校長忽然一聲大喝，指著門外喊道。
“哪呢，哪呢？”三兄弟一起伸長了脖子向外看去。
看個毛啊，趁這個功夫，張校長忽然化身日本皇軍進(jìn)村，“三光政策”實行地那叫一個徹底，堆在那的瓶瓶罐罐都被他翻了遍，正開了一瓶酒在那沉醉道：“好酒啊，此酒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吶。”
兄弟三人看得真切，楊凌低聲道：“這哪是國子監(jiān)祭酒啊，要是去干山賊這么有前途的職業(yè)，打個家，劫個舍，早他嗎發(fā)家致富了啊?！?br/>
小菠蘿否認(rèn)道：“即使他不打家劫舍，張祭酒家里也早發(fā)家致富了。”
“多富？”楊凌問道。
“反正很富！”菊花關(guān)接口道。
“干脆我們一起……”楊凌惡狠狠道。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小菠蘿道。
“我爹喊我回家吃飯！”菊花關(guān)道。
“三弟一人去就好，哥哥給你觀敵掠陣?！眱蓚€人同聲道。
楊凌恨恨道：“靠，你們兩個果然是沒義氣的家伙，要是我真這么干了，我估計我爹媽得喊我去找閻羅王吃飯了?！?br/>
張祭酒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檢視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等看到了香水和肥皂，又聞了一聞，準(zhǔn)備懷著神農(nóng)嘗百草的大無畏心態(tài)繼續(xù)品嘗一下。
楊凌哪敢讓他繼續(xù)吃啊，這玩意雖然原材料無毒，天知道混合在一起會不會成為含笑半步顛什么的，搞個食物中毒出來，楊凌承擔(dān)不起后果啊?！凹谰拼笕?，這兩樣可不是吃的?！睏盍杓泵ψ柚沟馈?br/>
“哦，那是干什么的？”張祭酒眨眨眼問道，眼神居然透露出萌的味道。
天哪，把我送回二十一世紀(jì)吧。楊凌扶額，又向張祭酒展示了一下花露水和肥皂的作用，張祭酒眼睛大亮道：“好東西啊，好東西！有了這玩意，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為我紅袖添香啊?！?br/>
齷齪之人的想法你別猜，猜了要吐血，楊凌強忍住吐血的沖動問道：“不知祭酒大人過來，有何貴干啊？”
“沒什么貴干，就是沈相國來了，想見見你們?nèi)齻€，”張祭酒居然翻出了月娘專門為楊凌做的內(nèi)褲問道：“這個又是干什么的？”
“對了，不能再耽誤了，我們一起去見見沈相國吧?！睆埣谰仆鶓牙镯樍藘蓷l內(nèi)褲，口中喃喃道：“這東西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連內(nèi)褲也搶？這校長混得一點節(jié)操都沒有啊，你有沒有那么大的尺寸啊，楊凌很是懷疑。不知道這古代有沒有教育部可以去投訴，罪名嘛，猥褻學(xué)生這條應(yīng)該很好用吧。
楊凌和小菠蘿一人背著一堆白酒、花露水和肥皂跟在張校長的后面去見沈老頭。
“抗議！”楊凌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菊花關(guān)說道：“為什么我大哥不用拿？”
“哼哼，也不看看他進(jìn)國子監(jiān)走的誰的關(guān)系？”張校長頭也不回地答道。
“二弟、三弟，不要著急，哥哥來為你們分擔(dān)！”菊花關(guān)被說得不好意思，然后從兩人的手里各拿了一個瓶子，拎在手上晃蕩著。
小菠蘿氣得大叫：“沒義氣啊，最起碼再拿一件！”
楊凌白了小菠蘿一眼道：“瞧你那些出息，大哥，過來再幫我拿兩件，不然下次不帶你一起玩?！?br/>
四個人在沿途眾師生好奇的目光中來到張校長的辦公室前，張校長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師相，我們回來了?！?br/>
“進(jìn)來吧?！崩锩?zhèn)鱽砹松蚶项^威嚴(yán)的身影。
四人魚貫進(jìn)入，卻見不止沈老頭一個人在，楊凌的便宜岳父孔興學(xué)也在，這尼瑪今天不上班嗎？四處亂翹班，什么時候?qū)懛饽涿沤o皇帝，狠狠扣你工錢。
三人有上去敬禮，沒想到沈老頭和孔興學(xué)居然起身還了半禮，估計也是顧忌小菠蘿的身份，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沈老頭指著楊凌和小菠蘿拿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問道：“這些都是什么?。俊?br/>
張校長回道：“學(xué)生們送我的禮物，不敢獨享，特來獻(xiàn)給師相！”
草，做人無恥到這地步，簡直無敵了，楊凌在沈老頭恨恨，自己便宜岳父幽怨的眼神里，羞愧地低下了頭。
張祭酒討好似的將剛才楊凌那知道的東西一一解釋給沈老頭聽，沈老頭看著杯子里清澈的酒液，忽然想起那個早上楊凌說過的事，看著楊凌似笑非笑地問道：“這些是你鼓搗出來的吧？”
孔興學(xué)作為楊凌的未來岳父，深知自己岳父能給予楊凌今后的幫助，又拿不準(zhǔn)自己岳父心中所想，忙搶在楊凌前面，站起身來威嚴(yán)地呵斥道：“不學(xué)無術(shù)，盡想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楊凌呵呵一笑：“你嘗嘗，是不是比你那酒好很多！”
“不渾濁，清澈凜冽，酒香四溢，不錯，不錯，只是看上去好，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樣了?！鄙蚶项^舉杯一飲而盡，卻是喝得太急，被嗆得連連咳嗽。
張校長再次發(fā)揮狗腿本性，從懷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時候順的牛肉遞到沈老頭面前道：“師相，吃兩塊牛肉，是學(xué)生孝敬你的，順順酒氣！”
草，這混蛋什么時候順的，這可是自己八天時間用來打牙祭的東西啊。楊凌回過頭看著自己的混蛋兄弟，好像在問，這牛肉什么時候被偷的。兩個人聳聳肩版，表示自己不知情。
楊凌等沈老頭一口氣吃了幾塊牛肉，又再喝了一杯酒，一臉滿足的時候才問道：“您老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了嗎？”沈老頭乜視著他道。
“對啊，你這退休生涯多么寶貴，難道不應(yīng)該去青樓楚館找找小姐，喝喝酒，談?wù)勅松硐胧裁吹?？沒事跑我們這里來干嘛？”
“咳咳，賢侄，不得無禮！”孔興學(xué)呵斥道。
沈老頭笑著擺擺手道：“聽說你們不帶康兒一起玩？”
“康兒？”這名字好熟悉，楊康？不對，好像是沈老頭的孫子，就為這事就得趕過來質(zhì)問，這沈家的情商也太低了吧，楊凌回道：“實在是跟三表哥尿不到一個壺里去。”
“那就做一個大一點的尿壺。”沈老頭威嚴(yán)地道：“不管怎么樣，你們要多帶沈康一起玩嘛，他又不是一個壞人！”
就為這點屁事？楊凌問道：“除了這件事，您老就沒別的什么事呢嗎？”
“你說的那活字印刷術(shù)已經(jīng)搞好了，樣書已經(jīng)出來了?！鄙蚶项^正襟危坐，眼神嚴(yán)肅，從懷里掏出樣書放在桌上。
“就這事還值得你專門跑一趟，年底結(jié)賬，讓管家?guī)з~本給我，我要查賬?！睏盍杵财沧?，這點屁事這么興師動眾的嘛，隨手從桌上拿起來，翻了一翻，道：“這書的質(zhì)量好像不怎么樣嘛，就這玩意誰會買??？不是木活字不好用吧，可以多試驗幾種材料嘛，比如鉛啊、銅啊什么的，對了還可以再試試那粘性土?！?br/>
“不知所謂，”沈老頭一反常態(tài)，不再跟楊凌嬉皮笑臉，說道：“這一本書的成本，我問了下工匠，只需要十五文錢，拿出去賣的話，只要用二十文錢就可以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我們要少賺好多錢！”楊凌哭喪著臉道。
“啪”沈老頭拿起桌上的書對著楊凌腦袋敲了下去說道：“意味著，天下的寒門士子從此以后都能有書讀，天下英才盡入我皇手中?！鄙蚶项^說著遙對北面行禮，張校長和孔興學(xué)也一臉嚴(yán)肅表情。
楊凌回過頭看看自己的拜把子，同樣的表情，楊凌偷偷問道：“你們這么嚴(yán)肅干嘛？”
菊花關(guān)笑道：“三弟真乃大才，千百年以后三弟的名字必定名垂千古啊！”
不理這混蛋，鬼知道菊花關(guān)哪來的憂國憂民的情懷，楊凌轉(zhuǎn)頭對小菠蘿說道：“二哥，別裝了，咱們又不是什么文化人?！?br/>
小菠蘿呵呵一笑道：“那什么，應(yīng)個景，我怕被我爹知道了揍我，估計我娘還會在一邊叫好?！?br/>
“我想把此術(shù)獻(xiàn)給皇上，你看怎么樣？”沈老頭問道。
“可別！”楊凌脫口而出。
“為什么？”沈老頭和菊花關(guān)同時問道。
“可是舍不得那紅利？你放心，我會湊請皇上，賞賜于你的?！鄙蚶项^說道。
“就是，就是，這么好的東西，我寧愿不要你給我的份子，也情愿你能為國出力，三弟啊，你可別這么自私，敝帚自珍?！本栈P(guān)幫腔道。
楊凌狠狠瞪了一眼愛國情懷泛濫的菊花關(guān)，轉(zhuǎn)過頭對沈老頭說道：“說實話，這東西我也沒打算能賺多少錢，紅利都讓你跟我那未來丈母娘包圓了，估計到我手也不剩多少了?！?br/>
“你既然并不打算賺錢，為何還不準(zhǔn)我湊請皇上，你放心我會好好看著工部推廣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鄙蚶项^苦口婆心道。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工部了，說實話，我不知道里面怎么樣，估計里面做官的都是讀書人吧？”
“我朝取士必經(jīng)科舉，非進(jìn)士舉人不得授官，這是祖宗法度！”沈老頭教育道。
楊凌冷哼道：“我估計這幫人連麥子和狗尾巴草都分不清，做技術(shù)的，最忌諱的就是外行領(lǐng)導(dǎo)內(nèi)行，而且工部里的工匠生活穩(wěn)定，有多少人愿意好好研究，大部分都是得過且過的吧？當(dāng)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br/>
沈老頭沉吟道：“你說的不錯，我掌管我朝文事這么久，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我還是知道的，那你說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唄！哎呀，別打，我說，我說就是了嘛！我的意思呢，就是可以告訴皇上知道，不過不獻(xiàn)給朝廷，還是由我們掌握，朝廷要印制東西可以找我們印，我們給成本價就是了，至于這門技術(shù)，說實話我也只是有這個點子，要怎么做才能做到最好，還得靠工匠們?nèi)ッ?。我們可以給他們豐厚的工錢，同時提出賞格，讓工匠們一起邊做邊研發(fā)，當(dāng)然朝廷的工匠也可以參與進(jìn)來，有什么重大突破，我們也一樣給予這賞格?！?br/>
“三弟啊，我覺得這跟獻(xiàn)給朝廷沒什么兩樣嘛！”菊花關(guān)插嘴道。
“差別大了，我告訴你，真成了官方的東西，里面走流程就要走很久，而且不過是朝廷又多了幾個官，那有些混蛋又有了中飽私囊的來源而已。放在自己手里，則沒有這么多顧慮，頂多將每年的紅利三層當(dāng)作稅收交給朝廷，這樣多好，我們有利可得，朝廷也有利可得，市場經(jīng)濟嘛，自然要交給市場來決定?！睏盍杞忉尩?。
“什么是市場經(jīng)濟？”菊花關(guān)好奇地問道。
“這問題，太深奧，一時半會地跟你解釋不清楚，你覺得呢？”楊凌最后目光炯炯地看著沈老頭。
沈老頭拈須沉吟，終于下定決心道：“既然你有此心，我也不好逼你太過，我只要兩個條件，一、此技術(shù)由我掌管，我會安排好合適的人手，二、每年五成的紅利上繳國庫?！?br/>
“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不帶你這么坑我的啊。”
“沒的商量！”沈老頭斷然拒絕，瞪著眼睛道：“看什么看，老夫就是這么樣的人，不滿意？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秘方都給我！”
靠，果然是什么樣的老師教出什么的學(xué)生，張校長土匪德行感情都是跟沈老頭學(xué)的啊，也不知道自己便宜岳父怎么樣，看上去似乎很乖巧啊，由此看來自己便宜岳父隱藏得也很深吶。楊凌可不敢繼續(xù)待在沈老頭的眼皮子地下，趕忙拉上自己兩個混蛋兄弟狼狽地滾了出去，身后傳來沈老頭爽朗的笑聲。
回去的路上，菊花關(guān)說道：“三弟，你還沒給我解釋什么叫市場經(jīng)濟呢?！?br/>
楊凌一腳踹在菊花關(guān)屁股上。
“三弟，何故踢我？”
“不是踢你，是告訴你什么叫市場經(jīng)濟?！?br/>
“不懂！”
“就是你很賤，所以我可以踢你，再通俗點的話就是有買有賣！”
“哦……”菊花關(guān)的音拉得老長。
“你懂了吧？”
“還是不懂！”
“靠，那你哦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