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界內(nèi)
“集中精力,嘗試把一小部分意識覆蓋住那把刀的全身,然后借助意識間的聯(lián)系輸送你的靈氣,靈氣向上頂就能上升,向下就會下落......”男人坐在地上,口中滔滔不絕地講著,任憑面前瑩綠色的小太刀上下飛舞。
“就這么簡單,你試試?!蹦腥嗣媲暗牡遁p輕地落在地上,一動不動,顯露出十分溫順的樣子。但光是第一步,就足以讓絕大部分人望而卻步。更何況是意識間的聯(lián)系的尋找、靈氣自帶的屬性會對聯(lián)系造成傷害的大小等等問題。
說實話,男人并不認為男孩能一次性成功,反而是作好了各種準備以防男孩出了丁點差池。他看著男孩一步步走向綠刀的面前,然后蹲下,伸手摸了摸?!
男人眉毛一挑,因為他感知到男孩并不是無意義地在玩,而是與那把刀進行著一種溝通,隱隱約約那些詭異的東西又冒了出來,而且這次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詭異東西的來源竟然是男孩的眼睛。
他爹到底留給了他什么?從眼睛里出來的靈氣似的東西,比冰屬性的靈氣還要刺骨,比暗屬性的靈氣還要狂躁,卻又是那么的純粹。而且他的身上還有三層屏障,恰恰是晉升時不可或缺的三個,難道是想說不成神就成人的意思嗎?老大哥啊老大哥,你究竟想讓暗香這娃子成為什么樣子的人呢?男人在心里嘆了口氣,再看男孩,他已經(jīng)在刀的不遠處打坐好,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男人手中準備好的藥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音,但這不影響男人對孩子的細致觀察。在男人感知到的世界里,只見一個小小的櫻色光球帶著拖尾緩緩脫離出男孩身體,游向地上瑩青色的小太刀。
我去!男人感知到這一幕,猛地站了起來,他本以為男孩光是第一步就要耗費至少一個星期的時間,沒想到他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了。男人臉上綻放的笑意愈發(fā)燦爛,手里握緊的藥瓶也避免了未完成使命就破碎的命運。但男人又猛地發(fā)力,第二步可是輸送靈氣啊,萬一在這里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什么小事??!
男人很為難,他想讓男孩收手,卻又不想讓他收手。想讓男孩收手是擔心他,怕他出了什么差池導致靈魂的缺失;不想讓他收手,是想看看他到底能達到怎樣的高度,說實話,自己光是第一步就學了三天,還被當時的師父夸為絕世天才,其次是不想讓他一次不成功會影響以后的迅速御劍,畢竟沒有人會傻子般地等著挨揍。
就這樣欲言又止,遲遲沒有阻攔的時間里,櫻色光球已經(jīng)完全地覆蓋了刀的全身。這時候再想制止除非是想害他。男人忐忑地看著那條細得看不見的櫻色細線。如果他仔細感知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所認為的詭異東西正源源不斷地進入到刀的刀身里,然后“啪”的一聲,櫻色的線斷了。
沒等男孩有任何反應,男人就一把撲了上去,捏開孩子的嘴就是幾粒芳香四溢的藥丸。
“香兒,為師的好徒弟啊,你可不要出點什么事??!”男人摟著一臉驚慌失措的孩子就差去抓最好的藥師救人了。
“咳咳咳!師父,你是要噎死徒兒嗎?”男孩扯了扯男人的衣領子,咳了咳說道。
“咿~你沒事?臭小子,嚇唬老子!”男人作勢扔孩子,卻沒想到男孩猛地跳出了男人的懷里,然后被一道綠光穩(wěn)穩(wěn)接住,懸浮在不遠處的樹枝下。
“這......這不符合道理??!你意識的線明明斷了啊,怎么還會一點事都沒有,然后還能御刀滯空的?”男人第一次覺得腦子不夠用,他翻閱腦海中所有的資料,都無法解釋,除了一種——運氣好。
男孩在刀上跳了一下,然后輕輕地坐在隨他而動的刀背上。刀緩緩而行,直到男人面前。
男孩看著低頭思考的男人,疑惑地說:“我沒用意識???那是我的......我的....對!靈力!那是我的靈力?!?br/>
“靈力?你是說你是用靈力覆蓋的?不對!誰讓你小子不聽我話的!”男人一下子想起來什么,雙手捏住男孩有彈性的小臉就扯了起來。
“師虎......師虎!號投啊!你挺我爵士啊......(師父......師父!好疼??!你聽我解釋啊......)”男人覺得是下手重了點,就放開手,佯裝生氣。
“說吧。你的解釋決定你的晚飯。”男人說完瞄了瞄他,佯裝繼續(xù)生氣。
“其實是這樣的,我走到這把刀面前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蹲了下去,當我碰到刀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線。然后我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這把刀身上的線是相連的,然后就覺得是可以用靈氣連接的。于是我走到一旁打坐,就連上了。”男孩揉著臉說道。
“完了?”男人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完了。那我的晚飯......”男孩弱弱地看像男人。
“先回答我?guī)讉€問題。”男人嘆了口氣,蹲下看著男孩的眼睛問道“你的靈氣是怎么導出體外的?靈氣線斷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你是怎么看清刀上......等等!看清刀上!看清!哈哈哈哈,我懂了,原來如此。香兒,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br/>
男孩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的師父一臉嚴肅,然后哈哈大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但他又能想出什么呢?聽到“吃飯”兩個字的時候就駕馭著自己的刀化為一道綠光跑遠了。
“嘿,這臭小子。”男人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然后看了看火燒一般的天空,喃喃地說:“老大哥啊老大哥,你真是害苦我嘍,這不是要我拉下老臉去求她嘛。唉,罷了罷了,誰讓暗香是我徒弟呢?!?br/>
男人微微一笑,身后白袍翻涌,閃身沖向綠光劃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