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
凌府一眾年輕子弟皆已到場等候,等著吳教頭授課的開始。
“少爺,還好及時趕到了?!毙∑邭獯跤醯恼f到。
“是啊”凌寒看了一眼演武場,一陣頭疼,知道自己今天一天的折磨又要開始了。
“吆,這不是凌寒公子么?!?br/>
“怎么,今天沒去醫(yī)館看病啊,如果身體不好,乖乖在家躺著,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行么?”
說話的是凌寒二叔家的次子凌浩。
凌寒的父親家主凌長風閉關多年,現(xiàn)在凌府大小事宜均由二爺凌長雨代為處理,故而凌浩常以代家主繼承人自居,而凌寒卻是正牌的家主繼承人,這讓凌浩很不爽,再者,凌寒不能修煉是人盡皆知的事,故而,凌浩見到凌寒總忘不了一頓奚落。
凌寒眉頭一皺,這種場景已是司空見慣了,沒有搭話。
“廢物,連回擊的勇氣都沒有?”
“一天天的抱著本破書就能修煉了?你怎么不去死呢?”
“是誰生下這種一點都不能修煉的廢物,真讓我們凌家感到恥辱?!?br/>
凌浩越罵越起勁,渾然不顧凌寒鐵青的臉色。
“你罵我可以,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母親?!?br/>
周邊一陣嗤笑,議論紛紛。
凌寒的出身一直是大家嘲笑的對象,雖然他也是家主的兒子,但是他的母親卻原來是凌府的一個丫鬟,家主凌長風在一次酒醉之后和貼身丫鬟同房懷上了凌寒。
殊料,凌長風知道貼身丫鬟懷有身孕后便將其安頓在凌府,從此閉關不出,竟達十數(shù)年之久。
雖說被安排在凌府的一個角落,但丫鬟卻也沒有任何怨言,靜靜的等著,直到孩子出世。
“我有侮辱你的母親么?我只是在說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一個賤民,竟然勾引家主,真是不知廉恥?!?br/>
古語云,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凌寒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雖然自己不好過問母親的往事,但母親是卻是她的逆鱗。
此時的凌寒怒了。
“吆,生氣了?我好害怕啊!”凌浩說完哈哈大笑。
“你找死!”凌寒咬牙說道。
“對啊,我就找死了,你打我啊?!绷韬埔荒槼靶?,不以為意。
“打的就是你!”凌寒揮出一拳,朝著凌浩襲來。
“就這點力道?不自量力!”凌浩抬腿一腳,將凌寒踹倒在地。
“就你?再練個十年八年也不行,一個下人丫鬟生出來的東西能有什么出息?!?br/>
凌浩已經(jīng)是鍛體四重的修為,已然進階鍛體中期,這一腳自然不是凌寒所能承受的。
凌寒感覺像一塊巨石撞了過來,整個身體也像散了架一樣,趴在地上動也不能動。
“少爺,少爺”小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也無能為力。
這些少爺之間的爭斗,不是他一個下人能插手的。
“不管了,說什么也不能讓少爺再受傷了?!毕氲酱颂?,小七沖上前去。
“怎么?你一個下人也敢上前?家主府的下人是不是都這么沒教養(yǎng)?”凌浩說的這句話極為陰毒,這里面的下人當然也把凌寒的母親包含了進去。
“給我滾開“凌浩將擋在凌寒前面的小七一掌擊飛,仿佛拍掉了一只惹人厭的蒼蠅。
“真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少爺?。 毙∑卟桓实奶稍诹说厣?。
“凌寒,你給我記住,你今天激怒我了,以后乖乖的在家躲著,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br/>
凌浩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凌寒,出言威脅到。
“凌浩,你夠了,總是欺負凌寒哥哥干什么?”這時一聲嬌喝傳來。
凌浩一陣不爽,這是誰啊,又跳出來多管閑事。
“嗯?凌珊妹妹,是你??!”凌浩看到眼前的倩影,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凌珊是四叔凌長雷家的獨生女,從小天資卓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鍛體五重的天驕,無論是實力還是在凌府的地位,自不是凌浩所能比擬的,所以他不敢放肆。
“你為什么總護著這個廢物啊。”
“懶得理你!”凌珊給了凌浩一個警告的眼神,急忙跑到凌寒身旁。
“凌寒哥哥,你感覺怎么樣,不行去醫(yī)館看看吧?!?br/>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謝謝小珊了”凌寒輕輕的動了動身體,一陣劇痛襲來。
“凌寒哥哥,你不要逞強了,我這就帶你去醫(yī)館?!绷枭航辜钡恼f道。
“小珊,我真沒事,快回你的隊伍吧,一會吳教頭該來了。”
凌寒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此時雖痛,但是比起習武過后身體傳來的撕裂之痛還是差的遠了。
“凌浩,你很好,今日之恥,我凌寒記下了”
“吆哬,還敢威脅我,看我今天不打的你”
凌浩瞥見要發(fā)飆的凌珊,生生的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凌寒,你給我等著,總躲在女人后面,看她能維護你到幾時?!?br/>
遠處,吳教頭看了這一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長風如此天驕,其子的心性和毅力也絕非常人可比,但為什么就是不能修煉呢?”
吳教頭搖了搖頭,饒是他閱歷豐富,卻也是無計可施。
“但愿自己在習武課程上能幫到他?!?br/>
一天的授課開始。
吳教頭不茍言笑的給大家講解著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招式。
凌寒時而皺眉時而迷茫,吳教頭所講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能理解的很透徹,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照做以后卻總是對自己的身體有著巨大的傷害。
吳教頭觀察著凌寒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凌寒眉起頭后,徑直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小寒,你有疑惑么,說出來,我給你講解一下。”
凌寒一怔,急忙道:“我都懂,都懂?!?br/>
“那就好好修煉,不要因為資質差就放棄,明白么”吳教頭看著凌寒,認真的說道。
凌寒不由得一陣苦笑,吳教頭對自己還真是格外關照啊。
“哈哈,一個廢物竟然敢說自己都懂,連我也才懂了四五分而已?!?br/>
“他要是都懂怎么可能連鍛體一層都達不到,真是笑死我了。”
“有的人還真是恬不知恥啊,被一腳放倒的廢物也敢口出狂言?!?br/>
演武場上頓時傳來陣陣嘲笑聲。
“都住口,好好修煉”吳教頭嚴厲的目光掃過,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吳教頭看了凌寒一眼,又暗自嘆了一口氣。
日漸西落。
絢爛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呼,這一天終于又過去了?!绷韬现v的身體回到家里。
“母親,我先回房休息了?!?br/>
凌寒沒有把今天演武場上的事告訴母親,生怕母親為他擔心。
“還得擁有力量??!”
“不然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
“可是屬于我的力量在哪里呢?難不成一輩子就這樣了么?”
凌寒時而信誓旦旦,時而迷茫。
路究竟在何方?
凌寒沉沉睡去。
“嗯?又做夢了???”
熟悉的山澗,熟悉的瀑布和那塊光禿禿的石頭,他滿心的寧靜和淡然,這里是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一片凈土吧。
他靜靜的坐到了那塊石頭上,放開心扉,已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