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淮南王帶著我們給他的滿意承諾走了,今早青衣小將柳情天帶著他對東都的好奇也走了,而習(xí)慣早醒的我,眼望窗外寥廓的長空,靜靜觀天的時(shí)間里,恍惚覺得自己成了一只鶯。
身旁,我的女人,慕容還在沉睡。昨晚在聽了我對她以及她的家族的保證后,她才放心地沉沉睡去。
“我無法捉摸你的心,你的心對我緊緊閉合。”就是這些平庸無奇的言語卻使我心里充滿無可名狀無可思議的悲哀。我無論如何也不理解這個(gè)人類女子的身上何以蘊(yùn)含令我如此黯然神傷的特質(zhì),一如窗外飛過的鳥,出現(xiàn)卻又不留痕跡地杳然遠(yuǎn)逝。
“你難道想辨別落入河里的雨珠?”我輕輕俯身,對著熟睡中的她的耳朵說,作為自身的我,恐怕至今也沒有搞明白自己的心,或許本就無心存在。
本以為我是最早起來的一個(gè),誰知道平日的頭號(hào)懶鬼,我們的猛男老大今天居然給了我一個(gè)驚訝。
黑鬃馬系在一顆柳樹旁,他坐在樹下的一塊石頭上,正埋頭認(rèn)真地搽拭膝上橫放的那柄圣德戰(zhàn)戢。感覺到我的靠近,他抬起頭,看著我,突然說道,“昨晚我殺了一個(gè)我認(rèn)為不該死的人“。
“唔?”我知道他說的是方德威。
“我可以不動(dòng)手,但我還是親手殺了他!”猛男看樣子并不打算聽我的回答,重又低下頭用力搽拭兵器,似乎想要將昨晚的記憶搽掉。
“春天潤九野,草木綠油油。古人之不欺我也!”我倚著柳樹,環(huán)顧這淮揚(yáng)兩岸美景,故壘長堤春色,慨然嘆道。當(dāng)然我也不指望能得到猛男的回應(yīng)。
“的、的”的馬蹄聲,從岸邊柳堤外傳來,翩然兩騎并肩弛來。原來是世子和柳倚天,他們并未多帶一名侍從。
我迎上前去,“世子這樣簡便,準(zhǔn)備馬游青山,不晚不歸嗎!”,我開玩笑道。天氣不錯(cuò),我的心情也不錯(cuò),居然主動(dòng)開起玩笑來了。
“世子說了,有龍兄在,千軍萬馬亦不足懼?!?,柳倚天和世子相視笑道,而我也笑著回頭看那只顧埋頭搽拭兵器的猛男,他還是一如既往,悶頭干活。
“臨川王,楚姑娘他們都起來了吧?”世子讓柳倚天把馬牽去一旁栓了,然后和我并肩朝旅舍樓梯走去。
“世子殿下,”小花子,不,確切地應(yīng)該說是楚蟬衣,楚姑娘,就立在木樓梯上。顯然今晨她著意梳洗了一翻,身著青磁色外衣,袖和襟的翻角處露出淡胭脂色的汗袗,外面綴著柳綠色的東南綾羅裙子,且略施粉黛,顏色得體,正朝著世子莞爾笑著。從下面仰視,其脖頸一覽無余,十分好看。
此時(shí)輕風(fēng)微拂,把江邊的春草味,上方佳人的衣香,吹成一氣。“仿佛佳人,清顏如玉?!蔽宜坪跄苈牭绞雷拥男睦镌诎蛋蒂潎@。
“啊,楚姑娘,”世子秦歌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阿歡呢?”我解圍道。
“他和小石頭一大早就遛馬去了,”得到回答的我才感慨自己原來已經(jīng)起的算是晚的了。
面對小花子和世子的近乎,一向生龍活虎的猛男卻出奇的安靜了下來。我一切看在眼里,卻不動(dòng)聲色。等阿歡他們遛馬回來,慕容也款洗完畢,在吃早餐的時(shí)候,還是發(fā)生了比較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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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世子面前保持形象的小花子,最終露出了本色。面對如此窈窕淑女吃東西竟這般狼吞虎咽,這光景或許世子和柳倚天還是初次目睹。當(dāng)然對于我們這些早已見識(shí)過的人來說,惟有心悅誠服地看著她和某人一一對著食物發(fā)起進(jìn)攻,說是動(dòng)人還真是動(dòng)人??磥碓谒妄埫湍胁粌H在嘴上有的一拼,而且在餐桌上也是天生的一對。直到全部消滅之后,她才總算滿足地吁了口氣,對著世子說:
“不好意思,實(shí)在太好吃了。”
而世子仍在半是欽佩半是驚愕地看著她的臉出神?!俺媚铮憧偸沁@么能吃不成?”世子咬咬牙問。
“恩,一般來說是這樣的?!毙』ㄗ由駪B(tài)自若地說,嫣然一笑,淑女十足。
聞聽此言,世子和柳倚天一時(shí)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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