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琇向整個遼州懸賞,整個遼州的工匠都想不出好辦法,只有一個小鐵匠說有主意,這個人就是斑羚。他想到將鐵門鑄成空心的,以減少重量,可是在對當(dāng)時的煉鐵技術(shù),難以完成??伤麉s用了他獨創(chuàng)的法子,愣是使不可能變得可能。趙琇極為賞識他,任命他為南寧煉鐵坊的坊主,后來任遼州制造局的掌舵人。
趙琇又嘆了口氣,暗自發(fā)愁。他坐在院子里整天想的卻是一大堆煩心事。
同樣犯愁的還有手握菜刀,正在切著蔥花的王淼。
王淼做菜是一絕,趙琇每次吃了他親自做的菜都贊不絕口。這也是王淼最能拿住他的地方。
王淼做菜時會特意的換上另一件衣衫,她身著藍(lán)色紗衣,里面趁著若隱若現(xiàn)的白袍,腰間用一個乳白色的軟紗挽住,并襯著月白色睡蓮短腰襦,防止將衣裙弄臟。做菜時的她會顯得更加的認(rèn)真,一頭烏黑的發(fā)絲翩垂芊細(xì)腰間,同樣用一塊乳白色的軟紗挽住。她的秀發(fā)間插著紫色的水晶簪,腰間用一條集萃山淡藍(lán)軟紗輕輕挽住。
香噴噴的鯉魚已經(jīng)乘上了磁盤中,就差王淼手中這最后一把蔥提鮮了。鯉魚的香氣十分誘人,讓站在一旁做王淼幫手的王浣等人都饞的直咽口水。
庖廚里面其他的膳夫都站在看著王淼的手藝,眾人一起看著王淼盛出來的魚湯,也是滿眼的佩服。王淼在眾人的注視下將鍋中的魚湯都呈了出來,再由西院的丫鬟將魚連帶著盤子都裝到了食盒當(dāng)中。
庖廚在王府里有兩處,一處建立在西院,一處建立在東院。東院的和西院在吃飯方面已經(jīng)是兩種體系了。
當(dāng)王淼帶著魚湯回到翠秀園的時候,趙琇已經(jīng)離開了翠秀園,只留下了坐在中院中的孟信一個人。
王淼捧著著散發(fā)著鮮魚味的食盒站在院子里,心里的失落更是掩飾不住,看著手里的食盒,眼睛有些模糊。
孟信坐在院子里心情本就是忐忑萬分,他一輩子沒被幾個人下成這樣,更不會被一個女人搞得忐忑不安?!巴蹂锬铮鯛斔蝗挥辛思皶r,已經(jīng)趕回東院處理了?!?br/>
孟信在心中暗罵趙琇的不仗義,自己頂不住王淼,反而讓自己來做這個壞人。“唉!都是兄弟,這會人我不做誰來做呢?算了算了。”誰讓孟信自己也沒有辦法呢。
王淼看到孟信自己在院子里心里也就明白了幾分,她低著頭,俊俏的俏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她沒有好像沒有看到孟信一樣,直直的從孟信的身邊走過。
自己一個人緩緩?fù)崎_了自己閨房的房門,可是那兩扇厚厚的房門好像故意與王買作對似的,王淼推的第一下并沒有推開,隨后又連推了幾下,房門都一動不動,只是發(fā)出了“吱吱”的響聲。
王淼閨房的房門使用實木打造的,并用暗紅色的蠟打在外面,也許是用于年久失修的原因,閨房的房門很難打開,平時都是有翠秀園的丫鬟來幫王淼開門的,根本用不著王淼親自開門。
王淼本來就是心煩意亂,這會被這木門氣的更是夠嗆。“咚咚”王淼抬起了腳,奮力踹向木門,眼睛里已經(jīng)留下了眼淚。
王淼的貼身丫鬟王浣趕忙跑上前,一手扶住了王淼一手推開了厚重的木門。王淼沒有回頭哭喪著臉走進(jìn)了屋子。王患也只是回頭看了孟信一眼,也隨著王淼進(jìn)了屋子。
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小廝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只留下了孟信一個人在風(fēng)中凌亂。孟信和趙琇雖然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可是有些事他還是不能好過問。
王府里的事本來并不復(fù)雜,可是被趙琇和王淼兩個人這么一弄可就復(fù)雜的多了。
翠秀園晚上向來都是燈火通明的,整個院子里都是亮堂堂的,院子里都站滿了丫鬟。王淼卸妝洗漱過后坐在床上開始與王浣兩個人聊了起來。
“明日就是上元節(jié)了,讓你置辦的東西都置辦好了么?”王淼光著小腳丫,身子斜著坐在床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王浣說道。
“嗯,供奉水官上神的幾案、祭品、焚香、糍粑、樂器,還有墊子、燈籠都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你放心?!蓖蹁疥种割^,站在王淼的身前,輕聲回道。
王淼臉色有些蒼白,在桌案上燭火的照射下她的臉上才顯現(xiàn)出暈黃的膚色?!皠e忘了燈籠的色調(diào)一定要是莊重平和的。”
王淼每到睡覺之前都會不放心的向王浣吩咐著,她身為王府的女主人每天要操心的事情一點都不必趙琇要少。
“那是自然,我都記著呢,燈籠的顏色都是深藍(lán)色的?!蓖蹁接巫咴谕蹴档拈|房中,拿著空心的竹筒將屋子中的蠟燭一個個吹滅。只剩下了門口的兩盞燭燈,和離王淼床前最近的兩盞燭燈還亮著。
隨著屋里的光線越來越暗,王淼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但是還是沒有什么睡意,雖然王浣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但是王淼好像沒有真入睡的意思。
“母親那里可有什么吩咐?”王淼問道。她總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府里上上下下都要照顧到,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老婦人那里,就是吩咐讓咱們多給翠秀園,向近善山多求一個生樂神的神位。奴婢已經(jīng)照做了,找了人近善山求來了一個神位。”王浣手里拿著竹筒,站在王淼的窗前,準(zhǔn)備將王淼床旁的兩站燭燈吹滅。
生樂神在這片大陸上,不同種族的人信著不同的神明,可是他們卻另外信著一個他們共同相信的神明。可以說在這片大陸上生樂神是信徒最多的一個神明。
“哦,那東院那面呢,有什么要求?”王淼還是不肯躺下睡覺,仍然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王浣。
王浣將王淼帳前的兩盞燭燈吹滅,緊接著對王淼說道:“啊呀,姑娘你就睡吧,東院那面向來有什么事否是不像我們西院說的。再說西院的事都有孟總管解決,根本用不著咱們。姑娘你就放寬心吧,若是有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夜已經(jīng)深了,你快睡下吧,明日還要忙著布置下元節(jié)的祭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