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死了人,總歸是不吉利的事兒。
康熙帶著后宮妃嬪和一眾子女,全跑去了潭柘寺。
潭柘寺的住持是康熙好友震寰和尚,佛法精深,得善男信女的信仰。
康熙二十五年秋時,康熙就曾駕臨潭柘寺進香禮佛,留住數(shù)日。還賞賜給潭柘寺御書金剛經(jīng)10卷、藥師經(jīng)10卷、沉香山1座、壽山石觀音1尊、壽山石羅漢18尊。
這樣的厚愛青睞,滿大清只有潭柘寺。
潭柘寺香火旺盛,每天前去的信徒數(shù)不勝數(shù)。
佟宛顏坐在小轎里,看著沿路嚴(yán)守的侍衛(wèi)們,驚嘆不已。
皇家霸道??!
震寰和尚做完早課后,就在寺廟前侯著康熙來。
近百人的貴主兒前來,配上御林軍侍衛(wèi)和護衛(wèi)軍,來人不比潭柘寺平時少。
佟宛顏下轎后,跟在大福晉身旁,無視周圍女眷對她的打量、嫉妒。
“這要是有反賊來了,不得一鍋端啊!”佟宛顏心里咂舌。
大福晉眼神狐疑的望向佟宛顏,佟宛顏心虛的回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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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面相覷,久不言語。
佟宛顏淺淺一笑:”大福晉,可是我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沒有沒有。前面皇阿瑪似乎和震寰大師進寺廟了,咱們也走吧?!贝蟾x尷尬的笑笑。
大福晉這樣子,讓人覺得她怪怪的。
可同輩之間,佟宛顏能說話的只有大福晉。
大概還得過個幾年,她才能多些妯娌聊聊天兒。
佟宛顏面容寧靜溫順的跟著大福晉走,太后走在前面,已經(jīng)上了石階。她一低頭,恰巧能看到佟宛顏。
不是太后眼神好,只是佟宛顏的容貌氣度太過明耀,沒有人能忽視的了她。
“皇額娘?”康熙見太后頓住腳步,不解的喚了一聲。
太后慈愛的笑著:“哀家想到上回來的時候,還是和你皇額娘一起,那時候潭柘寺不比現(xiàn)在?!?br/>
康熙知道太后在敷衍他,沒有點破。
誰料連他的好友震寰和尚,也跟著太后一起失神了。
龍威在前,即使在場的都是天潢貴胄,但仍舊沒有人敢直視龍顏。
哪怕奇怪怎么不走了,也無人吱聲。
震寰和尚凝神盯了佟宛顏許久,才移開眼光,請康熙、太后入內(nèi)。
燒香禮佛,都是有舊例可依的。
佟宛顏不曾做過這些,但有春雀、夏珠在旁,她像個木偶人一般就行。
重活一次不容易,覓得良緣也不易。
佟宛顏誠心的在佛前跪拜,面對拈花一笑的佛像,她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愿你安好,愿我們安好。”佟宛顏最后一拜時,小聲虔誠道。
“女施主,可要求一個簽?”小沙彌在佟宛顏離開蒲團后,捧著簽筒上前。
抱著簽筒,佟宛顏晃了晃,一根簽都簽筒里掉了出來。
小沙彌從地上拾起簽時,迅速的把簽放入僧袍袖口。
“女施主福運雙全,乃是上上簽?!毙∩硰涢L的唇紅齒白,猶若觀音座下的童子,很是招人喜歡。
夏珠扶著佟宛顏,想要探頭追問簽文解簽。
“謝小師父吉言?!辟⊥痤佇Φ?。
大殿里只有她一人,倒是沒人瞧見這一幕的異常。
春雀暗暗扯著夏珠的衣袖,暗示她別壞事兒。
回到禪院廂房,佟宛顏品著清淡苦澀的茶水,手里捏著精致的點心。
“潭柘寺不僅素齋做的好,連點心也不差呢?!辟⊥痤仜]心沒肺的啃著,一點兒好奇心都沒有。
夏珠大眼睛撲扇撲扇,一會兒望向佟宛顏,欲言又止。
佟宛顏細(xì)條慢理的將手上點心吃完,再擦干凈指尖留的點心碎屑。
“既然是上上簽,何必拘泥簽文何意。”佟宛顏閉上眼,往邊上一歪,竟然睡著了。
天還沒亮就被折騰醒梳妝打扮,一路轎子顛來顛去,她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容易了。
沒瞧著大福晉她們早早兒的回廂房歇著,說是歇腳,其實都是去補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