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智子醒了過來,她本意是想殺向偈,但是韋瀾恰好站在臥室的最外側,離門最近,想到韋瀾用木凳打傷自己,亞智子惡念陡生,鋼刀瞬間刺入韋瀾的后背。
“韋瀾。”
向偈與石復陽同時喊出聲,但石復陽的聲音太微弱,完全被向偈蓋下去。
韋瀾看著自己的胸口,刀尖也微微露了出來,血在滴瀝。其實,這個時候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全身都麻麻的,她聽到向偈焦急的呼喊,看到他面上的心疼,嘴角不由露出微笑。
“你……”她想說,你其實還是關心我的,但是只說出一個字,亞智子已經將鋼刀從她的后背抽出,霎時血如泉涌,她張開嘴,鮮血沿著嘴角淌下來。
韋瀾的身體向后倒去,向偈扶住她的腰,讓她倒在自己的懷中。韋瀾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張了張嘴,更多的血又淌出來。
“你第一次抱住我?!表f瀾嘴角的笑意被血染紅了。
向偈的眼眸紅得也像是流血,他將韋瀾抱得更緊,但漸漸感覺到韋瀾的身體熱意在慢慢失去?!绊f瀾,韋瀾。”他大聲呼喊韋瀾的名字,但是回應他的只有不斷淌出來的鮮血,將他的雙手和衣衫都染得紅紅的。
他抱起韋瀾便往門外沖,此時他無心再去追究那個殺人兇手,其實他的內心恨不得將那個兇手活活地掐死,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去醫(yī)院。
“別想離開?!眮喼亲游罩摰墩驹陂T前。
向偈將韋瀾交到小易手中,此刻只有將亞智子打敗才能離開這里,所以他必須要一擊必中,為韋瀾贏得搶救時間。
鋼刀毫不猶豫地砍下來,映襯著向偈倔強的面容,寒光閃下,忽然就在半空中停下了。
誰也沒看清是怎么一回事,等所有人都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那把刀被向偈的雙手牢牢握住,鋒利的刀刃嵌入手掌皮膚,鮮血汨汨流淌。
要想擊敗亞智子,就只能迎刀而上,不能躲閃。
小說中空手奪白刃,這樣的功夫只在傳說中,但他必須要試一試。
向偈忍著鉆心的劇痛,他的力氣比亞智子大,鋼刀被他雙手夾住不能往下,這時鋼刀已經離他的面門只有3公分的距離。
阻止刀勢后,向偈的右腳迅速踢向亞智子的膝蓋,這一腳飽含他的憤怒和對韋瀾的心疼,用盡全力,亞智子的膝蓋骨在重擊下裂開,霎時她的左腿一軟,便單膝跪倒在地。
向偈抓住她的左手腕往后背扯動,掏出口袋里面的手銬,學著小易的方式,一端銬在手腕,一端銬在腳踝。亞智子的身體彎曲成了一個不標準的“o”型,這樣的姿勢使她再也沒有作惡的能力。
“小易,你在這里幫我照看復陽,我送韋瀾去醫(yī)院?!毕蛸暑櫜坏秒p手流血。
“你去吧,我處理完這里的事,就馬上去醫(yī)院?!毙∫c頭。
樓下救護車抵達,原來小易早撥打了120,兩名醫(yī)生將韋瀾抬入救護車中,護士立即上氧,輸上藥液,一路狂奔。
屋內小易扶起石復陽,石復陽一臉癡呆,剛才他也想去扶韋瀾,可是他羸弱的身體讓他行動都不能自如,他看見韋瀾倒在向偈的懷中。
看見他倆深情的對視,石復陽心如刀絞,他明白,韋瀾要是活著,向偈絕對會接受她。不管韋瀾是死是活,他都失去她了。
“石復陽,你怎么樣了?你高祖父將你交給我,我可不能讓你出事,否則我負擔不起,為了找你,你高祖父可是費了不少心血。”
“他、他不是我高祖父?!?br/>
“小鬼頭,向偈就是你如假包換的高祖父,石中流,他的腦細胞被移植給向偈,所以借助向偈的軀體復活了。唉!我明白,你接受不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高祖父,換我一樣。”小易嘰嘰喳喳的。
“你是屬唐僧的嗎?”石復陽想發(fā)火,但是他沒力氣,連火都發(fā)不出來。
“我是關心你,你高祖父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的玄孫,也就是我的玄孫,所以別嫌我啰嗦?!?br/>
石復陽頭疼得幾乎要爆炸,自己絕對與向偈有仇,他不但搶走韋瀾,還安排了這么一個人來噪舌自己。
窗外警車呼嘯趕至,眨眼間神農公安局的幾名警察沖上樓,屋內的情形令他們大吃一驚,原來在小易嘴中武功高強的魔頭卻只是兩名年輕姑娘。
“王局,就是這兩個女的,會功夫,你們千萬不要打開手銬。”
“那把她倆抬到警車?!?br/>
陽子沒有反抗,任憑兩名警察抬起自己的身體,但是另外兩名警察靠近亞智子時,亞智子卻張嘴咬在離她最近的一名警察胳膊上。
那警察痛得喊出聲,亞智子也不松口,慌得另一名警察用電警棍敲打亞智子,才使亞智子松了口,可這時那警察的胳膊早被咬得血肉模糊。。
亞智子滿目仇恨,嘴唇上染有鮮血,呲牙咧嘴。她的左手腕與右腳踝被手銬銬住,這樣的姿勢讓她無法行動,但她卻用右手撐在地面,用自己的腹部當腳移動。
眾人都注視她,這樣奇怪的舉動讓大家既吃驚,又覺得好奇。
亞智子移動得很慢,盡管客廳的面積不大,但對于蠕動也要耗很久的時間。
她爬到了石復陽的面前,伸出手去抓他,小易害怕亞智子傷害石復陽,趕緊扶著石復陽后退。沒想到亞智子又向石復陽移動,小易仍是扶著石復陽后退,這次石復陽沒有動。
亞智子終于抓住石復陽的手,眼中露出笑容,臉上的猙獰頓失,神色漸趨至柔和。她張開嘴,突然用日語說了一長串話,說完后,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衣領。
“快阻止她?!毙∫状舐暫艉?。
可是其他人沒明白過來,小易沖過來時為時已晚,亞智子咬破了衣領內所藏的劇毒氰化物。她看著石復陽,目中充滿深情,嘴角的鮮血滑出,就在這瞬間,亞智子眼中的笑容倏地枯萎,抓住石復陽的手無力地滑下,然后頭部重重地磕在地面。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神農公安局的王局糊涂了。
“說來話長,王局,把尸體抬走吧,我到局里再和你解釋?!毙∫组L嘆一聲。
坐在警車中,小易心頭升起疑惑,亞智子為什么向石復陽露出那樣的神情,還有她咬破衣領前說的那句日語是什么內容,她為什么要對石復陽說。
那不像是生死敵對的兩個人,那是什么呢?有些像是戀人的感覺。
小易越想越迷糊,也許是發(fā)生了一些未知的事情,這些事情改變了他們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