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海和賈敏休息了一下午,精神頭果然好了很多,年輕就是這點好,恢復力強。兩夫妻幾乎是一前一后醒了過來,林海撩開床幔,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問道:“什么時辰了?”
深秋季節(jié),白日和黑夜氣溫反差較大,而且天色黑得早,林海也估摸不到現(xiàn)在什么時間。一陣風從窗戶口吹了進來,冷空氣襲進床帳內(nèi),已經(jīng)坐起來了的賈敏,抱著淺粉色的錦被,整個人驟然清醒。
內(nèi)室是沒有人,但是外屋一直有人守著。賈敏身邊四個大丫鬟,這會守在外屋的人便是墨琴和青棋。正在做秀活的墨琴和青棋猛不丁地被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墨琴便站起身回道:“回老爺,剛酉時過?!?br/>
內(nèi)屋的門上映照出墨琴的身影,林海從床上下來,便開始穿衣,賈敏邊穿衣服邊說道:“這么晚了,老太太那里可有傳話?”
中午時,可是說好晚上一家一起用飯的。
墨琴又道:“老太太在酉時前派清芷來傳過話,說晚飯在老太太那里用,不過老太太說不用吵醒老爺和太太,只等老爺太太醒來去便是?!?br/>
林海和賈敏的動作不免加快了幾分,待兩人來到慧芳院時,已經(jīng)又是一刻鐘之后了。當然艾草已經(jīng)收到消息,她的便宜兒子兒媳婦已經(jīng)醒來,她便讓人燒熱了鍋子。
想吃火鍋,那便真是吃火鍋。
可惜的是,林海和賈敏守孝,她也別刺激年輕人,再加上她晚上吃素凈一點,正好清腸養(yǎng)生。其實艾草來之后,精神頭好連帶著身體也好了許多,幾日來不曾有過生病,就連征兆都沒有。
為了這頓火鍋,艾草可是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好些蔬菜。古代啊,反季蔬菜很少見,為了桌子上這七八種蔬菜,艾草可是讓人費了不少心思。
鍋里的湯正沸騰著,從院門口望出去,兩個燈籠搖搖地從遠處靠近,燈籠停在院門口,分列院門兩邊,林海和賈敏出現(xiàn)在視線里。
鍋子是在外屋煮著,湯液在沸騰,艾草就坐在縈繞的水汽之后,她招手招呼:“快過來,剛剛好!”
林海和賈敏分別坐在艾草兩邊,林海帶著幾分愧疚,說道:“母親,累您等兒子,是兒子的不是。”
賈敏抿了抿唇,接過艾草往鍋子里添菜的舉動,菜肴那是一片一片往鍋里放,真斯文秀氣。
艾草面上笑著打趣:“每天你都來這一出,不覺得累么?以后跟母親別這么客氣?!眱?nèi)心卻在吐槽,文化人說話做事都顯得分外知禮,但是她卻覺得累得慌。
林海含笑點頭,他掃視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有些歉意道:“勞煩母親遷就我和太太?!?br/>
艾草瞪林海,不想與他說話了,轉(zhuǎn)而和賈敏說了起來。這人一句話一個歉意,真心讓她有幾分受不了,還是和漂亮兒媳婦說話吧。
賈敏的長相是比較清麗婉約型的,笑不露齒,含蓄的樣子讓艾草極為喜歡。
賈敏在最初嫁進林家時,見三朝回門之后,婆婆便把府中的管家權交給了她,自己反而搬到慧芳院來頤養(yǎng)天年,她對婆婆是非常感激和孝順的。但是這關系經(jīng)不起推敲,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好不好,用不用心,久了自然能感受到,大概半年之后,賈敏隱隱有種感覺婆婆其實對她并不滿意,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對,不過就沖林家這單純的環(huán)境,她也想改善與婆婆的關系。只是當她察覺到婆婆每次在相公請安時,有意無意提及清瑤和清芷,更是讓二人在相公面前頻繁露面,她就覺得委屈。不過婆婆畢竟還未給相公賜人,所以她也只能憋在心里。
這會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倒是多,她的丫鬟墨琴和青棋,婆婆的丫鬟清瑤和清芷都在,還有慧芳院的六個二等丫鬟,不過婆婆絲毫沒讓清瑤和清芷近前來伺候,而是自己親自動手,賈敏心底就免不得心生疑惑。難道是婆婆放棄了讓清瑤和清芷做相公妾侍的想法,還是婆婆在憋著大招?
大招?想到守孝的問題,賈敏心底又是打鼓,她要守孝一年,相公只有九個月,但是最后三個月呢?
艾草可管不了心思敏感的兒媳婦是如何想的,每每提及話題,她都能與林海聊上,比如以前老太爺在世時,他們一家三口回老家掃墓,在老家發(fā)生的那些事情。
“兒媳婦啊,你可不知道別看海兒現(xiàn)在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小時候可調(diào)皮了,那次回老家祭祖,他可是和堂兄弟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什么沒干過?!?br/>
賈敏一臉揶揄地看著林海,林海一陣臉紅:“母親,這都是幾百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您怎么還記得?”
艾草樂呵呵地道:“要不是他父親生病去世,重擔壓在他身上,才會變得這么老成?!闭f著艾草執(zhí)著茶壺給空著的三個杯子倒上了白水,“多喝水,自從你父親去世,你操勞太過生了一場大病,以后那身子骨就不像以前那么好啦?!边@水可是她加了空間里水潭里的水,靈氣比外面充裕,這幾日她每日也在飲用此水,她不生病的原因就在于此,艾草很肯定這水調(diào)養(yǎng)身體非常好,只會慢慢地見效,不會立竿見影讓人懷疑。
想到父親,林海也免不得紅了眼眶,端起茶杯就猶如喝酒似的,一口悶。
賈敏慢慢地抿著水,小小的杯子很快就見底了。
艾草當看不出來兩人的異樣,“以后晚上就不要喝茶,免得太晚走了困,喝水或者其他飲料都可以。只要你們夫妻倆好好地,齊心協(xié)力,便是林家的福氣?!?br/>
反正她來到此處,似乎無用武之地,開發(fā)吃吃喝喝、娛樂的項目,她想她會很樂意的。不過林海比賈赦和賈政聰明許多,也難忽悠,還是等紅葉在榮府中搗鼓出來,她再拿來用,似乎比較好。
可惜,她現(xiàn)在和紅葉聯(lián)系不方便吶,讓下人傳遞消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艾草這話頗為感性,立即讓林海和賈敏感動了,林海咧嘴笑道:“好,我和太太會好生經(jīng)營林家,更會好好地孝敬母親。等過幾年有了孩子,母親就不用這么寂寞了?!?br/>
賈敏溫和笑著,艾草連連說好,又道:“不過孩子的事情不急,咱們林家的孩子一向來得晚,我也是臨近三十才生了你,你們小夫妻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反而累得送子娘娘不送孩子給咱家。身體好,緣分到了,孩子就來到咱們林家啦?!?br/>
林海沒想那么多點了點頭,賈敏心情可就真的七上八下,她無法確認婆婆說的是否是真話。
三人說說笑笑之間,用了半個時辰才結(jié)束這頓晚飯。其后,殘羹冷炙便讓下人撤了下去,林海和賈敏可能是下午休息足了,精神頭尚好,一直和艾草交談,直到一個時辰之后,戌時都快過完,林海覺得母親該就寢了,兩夫妻才離開慧芳院。
第一回合,艾草與便宜兒子兒媳婦聯(lián)絡感情完滿成功。
艾草想著也九點了,便不打算進書房,便讓人打水洗漱準備**入睡。她沒特意留意清瑤的表情,反正這時代大戶人家的一等丫鬟,個個都是人精,她中午那話要讓她消化好久,只怕她理不出個頭緒,會找人幫著分析。
這個人選就是清芷,相對于清瑤,清芷一向是短言短語,頗為沉默,但是在林母眼里,清芷就是非常穩(wěn)重。這兩人一個性子比較活躍,一個性子穩(wěn)重,恰好適合她兒子,照顧她兒子的不同口味QAQ。
躺在床上,艾草閉著眼進了空間,開始勞作。這是她的本體空間,外面的人類身體是沒法進來的,這也讓艾草松了一口氣,恰好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她的靈魂在空間里也能成身形,是她本來的樣子,而且她這靈魂的狀態(tài)也能在空間里勞作,那什么意識操控,貌似只能等她真正融合了本體才行?;ú莸姆N子已經(jīng)種下去兩天了,似乎成長沒有中提過的空間那么夸張,這會還不見發(fā)芽。她照例給種子澆了水,然后便回到花苞開始融合過程,每次她勞作過后再與花苞融合,那種感覺更棒呢。
伺候了老太太洗漱,清瑤和清芷便去偏屋的耳房洗漱,安靜的環(huán)境,突然想起清瑤的聲音,她事先看了看耳房外面,確實是沒人。
“清芷,老太太今天與我說‘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還說軍中五六品將官有許多沒有成親的,你說老太太這是什么意思?”
清芷瞪大眼看著清瑤,“老太太真這樣說?”待清瑤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清芷嘴角勾起一沫笑,“想來老太太放棄讓我們與老爺做妾的想法了,打算重新為我們挑選親事?!?br/>
她又見清瑤茫然無措的樣子,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衣袖,道:“清瑤,你可別犯渾。奴婢一向是沒有自由的,林家人口簡單,主人心腸好,老太太有心為我們許一門好親,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可別再惦記老爺,別看太太仁善,一旦涉及太太的權益,太太也會使手段的。我們不過是奴婢,比不得出身高門大戶的太太?!?br/>
兩人沒有注意到耳房外面,一個小丫頭正支著耳朵偷聽。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