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鼬第一次看到佐紀的萬花筒。
六瓣櫻花雖美,卻帶著一股悲涼。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觀賞櫻花的時候,他更忌憚佐紀萬花筒的能力。
鼬心里不住默念著“不能掉以輕心”,嘴上卻冷冷地說:“怎么不逃了?”
佐紀偏了偏頭,露出一抹淡淡地笑意:“我在等你?!?br/>
鼬面無表情地看著佐紀,余光里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拖著佐助跑遠。
那是佐紀的通靈獸吧?印象中似乎叫小白。看來佐紀還是打算將佐助送回木葉。
“你對佐助說了什么?”他冷冷地盯著佐紀,問出了這一路上他最關心的問題。
“從小到大,我哲學就沒你學得好,你的做法我能明白,卻不能接受,”佐紀呼了口氣,“在開戰(zhàn)前,我們先聊幾句吧,錯過了這一次,也許以后就再沒有機會了哦?!?br/>
鼬微微合上眼,盡管仍然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可佐紀知道他妥協(xié)了。
“何謂一族?何謂村子?”佐紀淡淡地開口。
鼬睜開眼,那雙血紅的眸子盯著佐紀,目光讓人不寒而栗:“現(xiàn)在我沒空跟你說這些廢話?!?br/>
“村子明明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才建立的,可現(xiàn)在為了村子殺掉要保護的人,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好,光我們兩人無法改變的局面暫且不提,的確殺光是最簡單的做法,但這么多人命,你背負得起嗎?”
“這與你無關?!闭f完,他從背后抽出刀,朝佐紀快速砍來。
佐紀連忙掏出了手里劍,抵擋住了他強勢的攻擊。
雖然她很少與他交過手,但不得不說這次鼬動真格了。他的力量比她大了不少,佐紀只覺得單手已有些抵不住,只得雙手一起抵住長刀。在快要被擊破之時,佐紀一個飛雷神到了不遠處。
如果兩人忍術相拼,佐紀還可能勝過鼬,但體術她是毫無勝算的。
“你對佐助說了什么?”鼬第二次發(fā)問了。
佐紀輕啟嘴唇:“所有。”
話音剛落,她只見鼬眼神一凜,于是有些氣憤地開口:“他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與其被別人告訴,不如我來告訴他?!?br/>
“這件事他永遠不會知道?!摈卣f。
佐紀冷笑一聲:“你為何如此肯定?而且你未免太過自大了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你永遠無法安排別人怎么走。”
“天真的是你,”鼬再次揮刀而來,“多說無益,你再不用飛雷神逃走,就別怪我刀下無情了?!?br/>
原來還給她機會逃走嗎?佐紀隱約有點猜到了鼬的心思,可惜這次她不遂他愿。
她要用行動告訴他,并不是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掌控得了。
佐紀用手里劍勉強擋著鼬如狂風暴雨般猛烈的攻擊,此時她有點恨平日里她沒有練習用刀。
兩人沒有使用宇智波引以為傲的火遁,因為實力相當無法分出勝負,而且鬧出大動靜引來其他人可就非常不妙了。
而不知道為什么,鼬并沒有對佐紀使用出傳說中的月度或者天照,佐紀想他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單純的體術比拼,卻足夠讓人眼花繚亂。
鼬的刀法忽快忽慢,虛實難辨。而佐紀手持兩只苦無企圖化解他的攻勢。
雖然明顯是鼬在攻擊,佐紀在防守,可面對他急雨般的攻擊,佐紀能夠防守得滴水不漏,鼬的心里不免有些焦躁,但表面上他仍面無表情。
前幾招他差點被佐紀刺中了胸口,也許對手是佐紀的緣故,他始終有些無法痛下殺手,但如果沒有抱著殺死她的信念,是無法打過她的,他應該更認真一些了。
鼬眼神越發(fā)深邃起來,感覺出佐紀的空擋,于是狠下心將她手里的手里劍打飛。
然而他卻沒料到接下來的一幕。
“我以前似乎問過你,我是不是會死在你手上……”佐紀頓了頓,“看來真是一語中的啊?!?br/>
鼬猛然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刀直直地插.進了佐紀的胸口,獻血順著刀緩緩流下,滴了他滿手。而佐紀此時竟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說出的話卻無比刺耳。
這是鼬沒能想到的局面。他原本沒想殺掉佐紀,只想留下打斗的痕跡,然后趁機放她離去。
他在火影大人面前為佐紀求過情。佐助太小,木葉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棲息之地。而佐紀可以自保,而且她并沒有參與到滅族事件中,三代大人也同意了她的離村。而團藏那邊,他相信佐紀如果遠離木葉村,有能力應付根部派來殺她的人。
佐紀伸出手,握住鼬的刀,然后一點一點將他的刀從她的身體抽離。疼痛感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真疼啊。她心里忍不住想。然后她順勢向前倒去,徹底懵然的鼬連忙扶住了她。
“我之前就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你永遠無法安排別人怎么走,”佐紀輕笑一聲,“你想放我走,我偏要死在你手上?!?br/>
“你……”鼬忽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佐紀卻接著開口:“我的離去,于你于佐助都是最好的?!?br/>
近距離感受著佐紀越發(fā)微弱的呼吸,鼬臉上的冰霜終于全盤融化,他眉頭緊蹙,輕輕喃道:“佐紀……”
父母被他手刃之時,對他的選擇表示成全,并給予他鼓勵。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那時的他哭了。
佐紀撞上了他的刀,原來直到最后一秒,她還在為他和佐助考慮。
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多年前,他和佐紀站在高高的火影巖上,她將手伸向天空,仿佛可以抓住一顆星辰,然后笑著轉頭對他說:“我希望用這份因為愛被激發(fā)出來的力量,守護我所在意的人們。”
或許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佐紀。
止水臨死前曾對他說過,佐紀是一個很有思想的姑娘,可她并不認同他們的觀點,而且也無法理解他們對村子和平的追求。他一度認為佐紀很多舉動是在逃避,可沒想到最終她選擇守護她所在意的人。
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都有屬于自己的執(zhí)念。
于止水和他而言,執(zhí)念是和平。于佐紀而言,執(zhí)念是她所在意的人們。正如他愿意為自己的執(zhí)念痛下殺手,背負一切罪名,佐紀也愿為她的執(zhí)念慘死刀下。
可這一次他無法落淚,因為從屠殺族人開始,他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無論以什么樣的理由,什么樣的名義,他都是千古罪人,任憑如何都洗不白。而佐紀的死,只是讓他的罪孽更加深重罷了。
“怎么……對我竟然手軟了?這可不像你啊,”佐紀輕聲嘲笑道,“你再不走……追兵就快來了……”
“佐紀……對不起……”鼬艱難地開口,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我會如你所愿,好好活下去?!?br/>
以一個罪人的身份,不斷逃亡,直到被佐助制裁的那一天。
察覺到懷里的佐紀完全沒有了呼吸,身體變得僵硬之后,鼬才漸漸放開了她,然而內(nèi)心亂如麻。
他的計劃被全盤打破,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不遠處,有兩個常人看不見的身影,正靜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說,你就不怕他放一把火把你燒了?”鬼使黑看著鼬將佐紀的軀體放在地上,忍不住挑了挑眉。
“老實說,有點怕,”佐紀舒了口氣,“不過,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這么做?!?br/>
既然失手殺掉了她,索性將尸體留在原處,讓前來追蹤他的人感受到他逃叛的誠意——
除了毫無自保能力的幼弟,其他族人一個不留。
她在賭自己對鼬的了解。還好鼬最后按照套路出了牌,將她放下之后,立刻起身離去了。
“你也是狠心,”鬼使黑忍不住砸了砸舌,“剛才感覺他都哭出來了?!?br/>
“是你看錯了吧?!弊艏o不以為然。
鼬畢竟是鼬,在歷經(jīng)過那么多痛苦后,能夠?qū)⒈砬槭辗抛匀?,實屬忍界一大影帝?br/>
“就算表面不哭,心肯定已經(jīng)淚流成河了。”
“那也是他該受的?!?br/>
鬼使黑嘖嘖有聲:“我說你最后入戲太深了吧。”
“沒收你費,便宜你了?!弊艏o白了他一眼。
一個好的演員需要設計情節(jié)。她這出自導自演的戲,不知道可不可以超過未來的影帝鼬呢?
“好吧,你贏了,”鬼使黑聳了聳肩,表示自己說不過直接認輸,“還說你找我什么事,竟然是假死。”
開玩笑,他怎敢收走vip大佬的人頭?據(jù)說閻魔和她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加上他本來也打不過她,簡直不敢惹。
“這次先謝謝了,那就放我回去吧?”佐紀淡淡道謝。
“好說?!惫硎购邳c了點頭,將鐐銬松下。
回到自己身體之后,佐紀因胸口劇烈的疼痛皺起了眉頭。
她這演員還真是盡職盡責,真身上演一場苦情戲。
于是她輕輕咬上了自己的手臂,好在她有漩渦體質(zhì),這種自救方式還真是有趣,很快她就能恢復如初了。
然后她取出了卷軸中早已準備好的,與她身材相似的尸體,對著它放了一個火遁。
“沒什么事就下次再見咯,佐紀大人!”鬼使黑揮了揮鐮刀,很快消失在了佐紀眼前。
那么接下來,就該進行她計劃的最后一步了吧。
感受到木葉派來的追兵越發(fā)逼近的查克拉氣息,看著燒得幾乎看不出模樣的尸體,她一個飛雷神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飛雷神的目的地是七月基地舊址。
從上次與七月談話之后,她便下定決心回到自己的世界,無論如何至少要給祖母送終。
而在這個世界無緣無故消失,會引起他人的懷疑,也會讓家人朋友擔心。平日里由于她常常跟著卡卡西一起行動,很難做假。于是思來想去,只有滅族之夜最為妥當。
只不過這一次,當她抵達石臺前,卻意外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身影。
“沒想到……你竟然對我的舊基地感興趣……佐紀?!被璋档墓饩€下是一張格外慘白的臉,橙黃的眼睛像蛇般銳利。長長的舌頭伸了出來,在嘴邊繞了好幾圈。
久違的面孔,大蛇丸。
多年前埋下的那顆隱藏的炸.彈,終于露出了它的一角。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