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是燕云南城境內(nèi)的一位普通農(nóng)民,世代以種田為生。
民以食為天,國以糧為本。
身為普通農(nóng)民的他當然不懂什么大道理,自家畝三分地就是他的命根子。
老漢和她老伴育有三子,然而三子皆戰(zhàn)死沙場,聽著很是壯烈,為國捐軀,挺身而出,是漢子。
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從軍也不是他們心甘情愿的,可是沒有辦法,大唐兵役制度由不得他們不去。
大兒子留下一對兒女,兒媳婦兒也本本分分盡心侍奉二老。
一家五口日子過得緊巴卻也吃得飽穿得暖,五畝良田在手,每年除去自家吃飯糧食還有剩余。
用糧食換點錢財,兒媳又有一雙巧手,會點裁縫手藝,給人做衣服也能掙點。
掙的錢財老漢分兩份,一份攢起來,一份用作給小孫兒上學堂之用。
生活也算溫馨有盼頭,可是好景不長。
村中大富李老爺蓋宅院,圈了老漢家中地,就給了幾貫錢就明目張膽的鏟平了已經(jīng)結(jié)穗稻子。
老漢氣呀!可是沒有辦法,人李老爺家大業(yè)大,聽說和南城城中大官還有關(guān)系。
自己一平頭老百姓怎么能斗得過人家,只能忍氣吞聲。
老伴因為這事一股火病倒了,不久后就撒手人寰,兒媳去衙門討要說法,被人家打了出來,現(xiàn)在還臥病在床。
老漢恨自己窩囊,連家都護不住,于是他整日哀聲嘆氣,一夜間白了滿頭發(fā)。
這天,老漢低垂個頭走在鄉(xiāng)里土道上,他這是去醫(yī)館給兒媳抓藥,他像個卑微的小狗一樣不敢抬頭看人家。
“李老漢,李老漢!”
這時身后傳來一陣呼叫聲,老漢回頭一看,是同村劉寡婦。
劉寡婦看著也就三十來說,體態(tài)豐腴,長得也不丑,她看到李老漢停住腳步,她連忙小跑上前,大著嗓門。
“李叔,你家我那妹子身體好些了嗎?”
人家善意問候,又是同村,老漢擠出一個笑容,“好多了,能下床了,傷其實看著重,但幸好沒有內(nèi)傷。”
“真可憐”劉寡婦一臉戚戚然,“好好的家怎么就這樣了呢!”
話說完后她就覺得有點失言了,她連忙安慰老漢道:“李叔放寬心,日子還長著呢!”
老漢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隨后告別,老漢抓了藥后返回了村子。
剛一進村,老漢就發(fā)覺村里今天格外安靜,要知道現(xiàn)在正是農(nóng)忙時,按理說家家戶戶應該都是出出進進忙忙碌碌的,可是村里此刻根本看不到人。
老漢心中疑竇,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拎著草藥往家中去。
剛一進家門,老漢就看到家里有陌生人,他臉色一變,連忙抄起鋤頭,“你們是誰?我老漢都這樣了,你們還不放過我們,我和你們拼了?!?br/>
老漢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舉起鋤頭就往人身上呼,只見一官差模樣的人一把奪過鋤頭,剛要一腳踹出時,有人喊道:“住手!”
官差的腳離老漢胸口一寸時停住,老漢嚇得臉都白了。
這時屋中出來一位身穿錦服的男人,男人很溫和的抓住老漢手問候,“老人家沒事吧!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燕王府官員。
王爺聽說了您家冤枉,特派我來處置,未經(jīng)通報就擅闖您家,抱歉了?!?br/>
老漢懵了,燕王府?處置我家冤枉?
老漢反應過來后,立馬跪倒在地,哀嚎道:“老朽求大人為老朽做主呀!”老漢聲嘶力竭的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那個錦服男子從頭到尾的就帶著溫和的笑容聽著,等老漢說完,男子笑著扶起老漢,“老人家,占你耕地之人已被處斬,徇私的縣令也已押送入城等待王爺發(fā)落。
王爺讓在下來,一是讓在下替王爺向您賠罪,王爺說她有愧于燕云百姓,沒有讓百姓過上安穩(wěn)日子。
二來王爺說了,您李家對大唐有功,三子從軍,三子未歸,這是天大的功勞,從此以后她李仙仙就替三位哥哥盡孝。”
李老漢哪里能受得起這樣的話,他連忙高呼,“不敢,不敢!”
男子沒有多說什么,和老漢聊了幾句后就離開了。
李老漢送他出院子后,他站在院中久久不能平靜,隨后他沖著南城方向跪地,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王爺大恩,老漢永生難忘。”
這樣的事情這段時間在燕云頻發(fā),燕王李仙仙之名被廣大平民百姓銘記,甚至有百姓還為她建了永生祠,日日香火供奉。
賢王之名一時間傳遍燕云。
燕云不久后傳出一道政令,是以燕王府的名義發(fā)布的。
【凡良田耕地任何人不得私自買賣,不得占用他人耕地,不得用作其他用途,百姓土地神圣不可侵犯,百姓家產(chǎn)神圣不可侵犯。
家中有從軍者,三代內(nèi)皆為軍籍,地方縣衙不可節(jié)度,所屬諸事由軍部負責。
有為國捐軀者,家中父母子女妻子晉升官籍,享良田過畝,得朝廷俸祿。
以上凡有違背者,斬!
鎮(zhèn)南元帥,平蠻將軍,征南都尉……燕云十六州郡王令?!?br/>
令一出,燕云嘩然,一時間風波不停,議論紛紛……
………………
南城,燕王府中。
府中大堂眾人云集,李仙仙高座主位,刺史柳逸軒坐左手第一位,大將軍,那老者坐右手第一位。
其他人各自依次落座。
李仙仙端起茶杯,遙敬道:“近日辛苦諸位了,本王以茶代酒敬各位?!?br/>
眾人連忙舉杯相敬。
一口茶盡,虎賁大著嗓子嚷嚷,“王爺,這鳥的茶忒美味,俺想喝酒!”
李仙仙笑罵道:“你個憨貨,一天天就知道喝,誤了正事當心本王軍法處置?!?br/>
虎賁一聽這話,他站起身,一臉驕傲樣,拍著自己胸脯道:“俺老虎啥時候誤過事,不是俺吹,王爺您打聽打聽,這次整頓燕云,俺老虎是立功的。”
“呵呵,所以這就是你在桐縣殺的血流成河的理由?”瑯岐在一旁揭短。
虎賁頓時蔫吧了,耷拉著腦袋甕聲道:“那能怪俺嘛!還不是那什么鳥的老爺那么壞。”
“那也不能殺了人全家呀!原本好好的事,讓你整得滿城風雨,那桐縣天天吵吵著王爺不仁,你做事就不能帶點腦子?你代表的是王府,不是你。”瑯岐氣的破口大罵。
“好了,好了?!崩钕上尚χ参?,“不是什么大事,你別罵他了。”
“王爺就慣著他吧!”瑯岐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臉去不理人,一副傲嬌樣。
李仙仙:“……”望天,我這是收一堆屬下還是一堆三歲孩子呀!
這一個個的簡直了……心累,想撂挑子。
“王爺,如今土地之事初見成效,剩下的只能等待了。
臣認為接下來重點應該想辦法掙錢了,咱們要沒錢了。”
這時原本在一旁靜靜喝茶的柳逸軒突然間開口,這話一出,李仙仙頓時更覺心累。
唉!家大業(yè)大,日子難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