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余客舟,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
余客舟淡淡一笑,他撫摸著牧染地發(fā),輕語道:“其實,能和你死在一起,未免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若是還能在奢求一點,我希望,我們死后可以合葬一起...”
淚水越流越多,模糊了牧染的視線,她死死緊咬著嘴唇,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這句話會讓余客舟有多絕望,她也清楚的知曉余客舟是做出了多大地決心,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與那個男人做出對抗,余客舟已然為了她放棄掉了一切了。
牧染艱難地抬起眸看向余客舟的眼睛,她的唇已經(jīng)硬生生的被自己咬破了,可卻頂不住心中的痛。
“余客舟,池蔚...他可能還活著...他就在這座皇宮里...”
話落,猶如晴天霹靂,余客舟腦海里頓時只剩下一片空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牧染倒在余客舟地懷中流盡了眼淚。
萬千思緒瞬間涌進心頭,余客舟感到無盡的黑暗在朝著自己襲來,他緩緩低眸看向懷里的女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以為這次我們終于可以硬氣地贏一回這個男人了,可是,牧染,因為你的一句話,我還是輸了,輸?shù)膹貜氐椎?..
手中的長劍被他丟到了地上,他環(huán)抱住了懷中的女人,輕輕闔上了眸。
任由大哥處置他們吧,他累了...再也折騰不動了...
“牧染,我輸了......”
長劍落地,更像是一個號令。
兩人身后的侍衛(wèi)立刻上前將兩人緊緊圍住。
……
整個華青殿內(nèi)沒有點燈,清弋換了一件玄青色的衣袍,隨意慵懶地側(cè)身躺在床榻上,邪魅地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臺下離自己只有十米左右距離的人。
他雙膝跪地,后背挺的很直,頭微微地低垂著。
余客舟已經(jīng)保持這樣的姿勢有一段時間了。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否是一直在盯著自己看,還是在假寐,而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那個男人的開口。
清弋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反倒是很享受現(xiàn)在。
果然,還是跪地請罪的樣子要看的順眼多了。
夜晚的月光透過紗窗投射在地板上形成一條條長長的光斑,讓整個大殿內(nèi)顯得更加幽靜。
許是又覺得過于安靜的無聊了,清弋發(fā)出了一聲長嘆息。
只見余客舟身形一怔。
清弋輕聲抿笑:“將軍可覺得乏了?”
“沒有?!?br/>
“既然不困,不如與朕聊聊?!?br/>
聊?余客舟將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了。
低沉的男聲在幽靜的大殿內(nèi)響起:“夜闖皇宮,私闖天牢,都是臣一人所為,任由皇上責(zé)罰?!?br/>
清弋明知故問,“哦?不知道將軍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最好?”
“皆由皇上定奪!”
“三郎要說的就只是這些?”
余客舟知道清弋要聽的并不是這些。
那個男人就是想看到自己向他低頭認錯而已。
即使自己再心不甘那又如何,眼下,他傲氣不起來!
余客舟緩緩低聲說道:“皇上若真的救了池蔚,臣斗膽借用余將軍的身份,懇請皇上念在余將軍這么多些年衷心護國的份上可以成全他們,此后,臣一心只留在皇上身邊,不再與他們相見!”
好似聽到一段天大的笑話一般,清弋當(dāng)即笑出了聲。
余客舟緊握雙拳,一張薄唇緊抿著,如今,他求人都只能借用別人的身份!
是啊,多可笑的事情,由不得他人會笑話,要是他自己,他也會嘲笑自己的無能的。
“呵?!边@樣想著,他自己的唇邊也勾起了一抹嘲諷出來。
“好啊,朕就給將軍這個面子。”
聞言,余客舟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了清弋。
縱使沒有任何光線,余客舟都能清楚的看到清弋此時臉上露出的那抹邪魅的笑容。
“皇上所言當(dāng)真?”
他實則是再問,池蔚真的沒有死?
清弋從側(cè)躺的姿勢轉(zhuǎn)換成了靠后坐在床塌上的姿勢。
“將軍不是說要請罪?是任由朕處置嗎?”
余客舟漸漸蹙眉,他看不透清弋臉上的笑意。
“是?!彼统烈蛔帧?br/>
“在朕的面前,脫了!”
余客舟錯愕地瞪大了一雙眼睛:“皇上!您...您說什么?!”
下一秒,清弋地臉色變冷了下來:“朕不想再說第二遍!”
他的口氣絕不像是一句玩笑話。
身側(cè)的手再次攥緊,余客舟在心里掙扎了那么三秒的時間,最后索性眼一閉,心一橫,抬手解開自己身上的腰帶,身上的夜行服隨即脫落在地。
見他隨后沒有了其他動作,清弋有些不滿的道:“朕要的是脫光!”
余客舟身形明顯一頓,他只是遲疑了一秒,不帶猶豫地站起身,因為跪在地上的時間過長,突然起身讓他一時有些沒站穩(wěn),身型略晃動了兩下,待定了定神后,他站穩(wěn)腳下,直接扯開里面的衣帶。
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之前在幫派里,他們兄弟一群人赤裸相對那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也時常的一起去澡堂里泡澡,各各都是脫光了一起下池子的。
清弋看著余客舟親手解開自己的衣帶,再褪去上衣,再脫掉褲子,甚至他在拉下內(nèi)褲時,動作也是不帶絲毫的猶豫的。
也就幾眨眼的功夫,余客舟便已經(jīng)赤身暴露在空氣中了。
他的臉色太過平靜,平靜的一雙眼眸中都未起絲毫波瀾。
清弋的視線從余客舟的臉上慢慢開始往下移動,依依掃過他高挺的鼻梁,微微發(fā)白的嘴唇,性感的喉結(jié),寬闊的胸膛,健碩的身材...
眸色漸漸加深,他的呼吸聲逐漸加重。
“自己走過來?!彼酥谱∽约旱那榫w,冷言命令余客舟。
余客舟緊抿著一張唇,又是猶豫了兩秒才一步一步往上面走去。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余客舟便已經(jīng)站在了距離床榻前一米的地方。
他微微偏過臉,身側(cè)的手還是攥住的。
清弋笑,現(xiàn)在近距離再這么一看,還是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抹羞恥。
這聲笑,讓余客舟更加覺得不自在起來。他只能忍著。
其實被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也并不會覺得有什么,只是一直被這樣盯著看,換做誰都會感到很不舒服,很奇怪...更何況下身還光,裸著。
太久的沉默,讓余客舟最終還是忍不住低沉著說出口了:“皇上,可以了嗎?”
而清弋也給了他回應(yīng):“才這么一會兒時間而已,將軍就只有這么一點誠意嗎?”
“......”余客舟忍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