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了,冷的連太陽都躲在厚厚的云層里不想出來。
涼爽的秋風(fēng)吹動窗簾吹的一陣涼一陣暖的,白青青陷在深色的大床里仍舊不想起身。
要知道,她學(xué)生時期最大的夢想就是在冬天賴床。
可是這個夢想一直到了現(xiàn)在,都是落空的狀態(tài)。
她身上只蓋了一條秋涼被,當(dāng)然無法抵擋忽然的降溫,最后還是被凍醒,便再沒了困意。
揉著惺忪的睡眼起身,便趕緊拿了一件稍厚的外套披上,然后才出門。
“悠然,起床了,快點起床了?!?br/>
她迷迷糊糊的推開白悠然的臥室門,里面的閨女睡的比她自己睡的還香,薄薄的秋涼被早就不知道被瞪到那邊的床底下去了。
“我跟你說啊,你總是要感冒發(fā)燒之后才想著要蓋好被子,天天蹬被子,等你生病的時候我就不管你,讓你自己熬著。”
白青青一邊生氣的說著,一邊又打開衣柜拿了一床厚被子給閨女蓋上才算完。
“媽咪,你讓我再睡會兒,我真的好困啊。”白悠然把自己埋在厚實的被子里,翻了個身,露出了壓在身下的電腦。
“天天玩,天天玩,你一個女生總是玩電腦到深夜,等到再大點就知道危害了?!?br/>
白青青抽出電腦,一邊嘮叨著,一邊打開屏幕給關(guān)機。
誰知道屏幕剛剛亮起,就跳出來一個對話框,把白青青嚇了一跳。
跟誰聊天聊的那么high?覺都不睡了,這丫頭,該不會是早戀了吧。
白青青疑惑的看著對話框,卻發(fā)現(xiàn)竟然是顏子佩。
而白悠然這丫頭給顏子佩的備注則是顏大大……
大大?
爸爸?
這大大在某些地區(qū)的人嘴里,是不是就是爸爸的意思?
所以說,這在白悠然心里,顏子佩已經(jīng)是她的顏爸爸了?
想到這兒,白青青的眉頭已經(jīng)蹙緊,盯著那對話框,又看了眼睡的跟小豬的白悠然,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拎著電腦出去了。
她對這倆人的聊天記錄莫名的好奇,結(jié)果抱著電腦偷偷出去的時候,跟做賊一樣。
在自己家當(dāng)賊,白青青也是第一次。
她直接將聊天記錄翻到第一頁,打算從頭觀看他們的聊天記錄,卻發(fā)現(xiàn)他們倆的聊天記錄竟然有一邊多頁,而且時間大多都是在深夜。
最后她放棄從頭看的想法,而是隨便翻翻,從自己感興趣的內(nèi)容看。
“顏叔叔,你在忙什么呢,這么晚了。”
“我在工作啊,你呢?”
“恩,那寶貝乖,叔叔忙一會兒,摸摸頭?!?br/>
白青青連續(xù)看了幾天的聊天記錄,通篇基本上都是這種節(jié)奏,簡直刷新了她的三觀了。
顏子佩那個冷面魔頭,竟然也會說出寶貝乖,摸摸頭這樣的話?
他是不是鬼上身?
她剛認(rèn)識顏子佩的時候,甚至都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連老虎都不如,以后自己有了孩子肯定還是天天黑繃一張臉,對自家閨女兒子也是吆五喝六的架勢。
沒想到啊,真是閃瞎了她24k的金眼,顏子佩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白青青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撿不起來了。
再翻最近的聊天記錄,氣氛忽然就變得沉重了起來,看著顏子佩跟閨女的聊天記錄里,大多都是嘆氣的詞語,工作很累,公司事情很多。
一直翻到了昨晚,也是白青青最激動的時候,誰料,當(dāng)她看見聊天記錄的時候,心里卻一緊。
顏子佩那家伙生病了?
他不是號稱鐵人的嗎,怎么還會對白悠然說他生病了?
她看著眼前的信息,又想象了顏子佩生病的模樣,眉頭情不自禁的就皺了起來,她自己或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聊天記錄也沒心情看了,合上電腦便重新走進白悠然的臥室,然后將電腦放在書桌上。
也不知道是種了什么邪,她放好電腦之后,竟然爬上了床從身后抱住了白悠然,是尋求安全感的那種擁抱,心里酸酸軟軟的,很不舒服。
“媽咪,我這就起床,不睡了不睡了。”
白悠然還以為她是在懲罰自己睡懶覺,便一下醒了,然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看著閨女的模樣,白青青心里也不知作何感受,只是聳了聳肩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她滿心思都是顏子佩生病的事情,就連做早飯也都做的比平日里簡單許多,反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顏子佩的影子始終在心頭揮之不去。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影一樣,一直籠罩著她。
“媽咪,今天的早飯怎么回事?”白悠然指著盤子里那被煎糊了的雞蛋,妥協(xié)道:“好吧,今天的早飯沒有煎雞蛋,我什么都沒看見?!?br/>
剛才,白青青就只顧著走神了,雞蛋煎成這樣,她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只是心不在焉的吃飯。
白悠然覺得自己都快抑郁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媽咪的一舉一動,怎么都跟魔怔了一樣呢?
“媽咪,你沒事吧?怎么看著你那么奇怪?”她放下三明治問。
“有嗎?”白青青這下恢復(fù)了正常,端起牛奶慢吞吞的喝著,心不在焉的搖頭又說:“我很好啊,哪里奇怪了?”
“好吧,哪里奇怪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好奇怪就是了?!?br/>
白悠然嬉笑著,然后又問道:“媽咪,我今天想去青城山莊那邊看看顏叔叔,好不好?”
“為什么?”白青青反問,現(xiàn)在山莊那邊還有老太太,她一直凈心念佛,應(yīng)該是不希望有別人打攪的。
況且白悠然這個丫頭做事情不知輕重,經(jīng)常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萬一讓老太太生氣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就是想去嘛,想要去看看林爺爺?!卑子迫豢粗辉趺丛试S的模樣,直接就拉住了她的手臂搖晃著撒嬌:“哎呀,媽咪,我跟你保證我會乖乖的,什么壞事都不做,只是去看看林爺爺跟顏叔叔,我都很久沒有見到顏叔叔了?!?br/>
“恩?很久沒見到?”白青青蹙眉,又反問:“那前幾天晚上來咱們家的是鬼嗎?”
白悠然:“……”
心里一陣堵塞,媽咪啊,只是要開個玩笑,您至于這么認(rèn)真嗎,竟然連鬼神都要拿上來做文章了。
不讓她去山莊,她索性就不想吃飯了,一點胃口都沒有,隨意喝了一口牛奶之后便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自從餐廳開業(yè)之后,白悠然白天一直都在餐廳里待著,累了就去白青青專用的位置上,躺在沙發(fā)上睡一會兒,然后繼續(xù)玩著自己的電腦,生活也是枯燥乏味。
他們都是一起回國的,但是白青青卻也有那么幾個昔日的故友,而白悠然卻只有她這個媽咪,唯一跟顏子佩熟悉一點,還不能經(jīng)常見到。
白青青自顧的吃了早飯,穿了件厚點的外套之后,給白悠然加了一條圍巾兩個人才一起下樓去。
她本來是想要打車的,因為昨晚車子壞在了山上,可是剛出了小區(qū),就看見自己的車子安穩(wěn)無事的停在那邊。
是顏子佩派人送來的嗎?
拿出備用鑰匙試圖開鎖,車門果然好了,她忽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再怎么要強的女人也是需要有人關(guān)懷的。
坐進修好的車子里,白青青再也不覺得冷了,心尖涌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心情也瞬間大好。
“好了,悠然,系好安全帶。”
“哦?!卑子迫灰琅f是不太開心,一手拉著安全帶胡亂的系好。
去餐廳的路上,看著白悠然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白青青無奈的松了口:“想去可以,但是不能待太久,知道嗎?”
“真的?”白悠然頓時眉開眼笑。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白青青說著話開車便掉了頭,往青城山莊的方向開去。
昨晚經(jīng)歷了跟夏江山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夏江山怎么樣了,正好讓白悠然過去探探口風(fēng)。
開車一路到了上山的地方之后,白青青直接靠路邊停了車。
“怎么了?媽咪你不會是又反悔了吧?”白悠然瞬間就拉下了嘴角,滿臉的失落。
“后悔什么后悔,你打個電話,讓林管家下來接你,我就不上去了?!?br/>
“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不想上去就是不想上去,你趕緊打電話,我還要忙著去餐廳。”
她昨晚還欠了顏子佩一個人情,下車的時候還那樣說話,不想跟顏子佩見到,免得尷尬。
白悠然雖然不知道原因,也只是瞥了下嘴,然后拿出手機來撥通了林管家的電話。
“林爺爺,我現(xiàn)在在山下,想要過去看看您,您能派司機下來接我嗎?”
這青城山莊,似乎早就給了白悠然特權(quán)一樣,她話一出,那頭林管家立馬就答應(yīng)了。
看著白悠然掛斷了電話,白青青又交代道:“等一下你進去之后,問問林爺爺,夏江山昨晚是怎么處置的,知道嗎?”
“媽咪,你關(guān)心他干什么?他昨晚那樣攔著你,還把你的車弄壞了,讓我看見他我還要好好整一下他才行!”
“行了,根本就不需要你整,他真正惹到的人不是我,是顏子佩,你覺得落進了顏子佩的手里,他夏江山能有好日子過嗎?”
“天呢,媽咪,你這么一說我忽然覺得顏叔叔身上自帶光環(huán),簡直是金光閃閃啊?!卑子迫豢鋸埩似饋?,在她的心里,顏子佩應(yīng)該就是拯救世界的神吧?
可惜了,白青青并不這么覺得,只是覺得過于夸張了。
還是言歸正傳,她將車?yán)镆恢眰渲牟枞~遞給白悠然,又細心的交代:“你顏叔叔家還有一個老奶奶,你過去的時候把這個送給她,她要是問是不是媽咪送的,你就說是你自己想要送的,然后對她一定要恭恭敬敬的,不可以太吵,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白悠然接過茶葉,又敷衍著道:“你趕緊走吧走吧,省的一會兒被林爺爺看見了,又要為你為什么不直接上去?!?br/>
白悠然是個有教養(yǎng)的人,碰見了老人她自然知道自己要怎么辦。
不過,白青青交代的也不算是廢話,白悠然也起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