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只要他做回原來的洛寒商
“誒,”寧姜一臉嫌棄:“你自己吃啦,又不是三歲的孩子?!?br/>
洛寒商抱懷:“那我就不吃了,反正也不怎么餓?!?br/>
寧姜笑道:“你還威脅我啊,這面要是坨了可就不好吃了,你自己愛吃不吃,我上樓去了?!?br/>
洛寒商伸手拉住要轉(zhuǎn)身的她,仰頭,“喂我吃碗面,應(yīng)該也不難吧?!?br/>
他的聲音不像是在開玩笑。
寧姜想了想:“算了,就當(dāng)是感激你上次喂我吃東西,我就喂你一次好了?!?br/>
她拿起筷子,夾了很長的面條,在筷子上纏繞好了之后,遞到他唇邊。
洛寒商吃下。
他邊嚼邊想,以前,他偷偷喜歡沁心的那些年,從來沒有過跟寧姜在一起時的快樂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每天只要看到寧姜那張臉,都覺得心情很晴朗。
他說不上什么叫愛,只知道,如果現(xiàn)在讓他跟寧姜分開,他肯定會很痛苦。
他一連吃了幾口后,忽然握住了寧姜又遞來面條的手。
寧姜蹙眉,“怎么了?”
“我們一起過到老的話,你還記得嗎?!?br/>
寧姜心想,難道……他終于還是決定推翻這句話了嗎?
她勉強(qiáng)的笑了笑:“嗯,記得?!?br/>
“牢牢的記住了,這是承諾,承諾是用來兌現(xiàn)的,知道嗎?”
寧姜心下竟是松了一口氣,他在給這句話,加蓋封印。
“我又不是屬魚的,不會轉(zhuǎn)身就忘的,快吃東西吧。”
當(dāng)天晚上,裘沁心搶救成功。
第二天早上,她才悠悠轉(zhuǎn)醒。
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洛寒商,而是裘建國和洛南一。
她的心,微微有幾分失落。
裘建國緊張的握著裘沁心的手:“沁心,沁心呀,你可算是醒了,你嚇壞爸爸了,知道嗎?”
裘沁心閉上雙眸,不說話。
“沁心,你跟爸爸說句話,行不行?”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濒们咝牡穆曇?,有些無力。
裘建國還想說什么,可是洛南一卻是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裘叔,你也一夜沒吃東西了,先去吃點(diǎn)東西再回來吧?!?br/>
“堂少爺,我不能離開,我怕沁心她……”
“我會在這里陪著她的,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你就去吃點(diǎn)東西吧,沁心也不會希望看到你因?yàn)樗〉沟??!?br/>
裘建國又猶豫了片刻,這才離開。
他走后,洛南一就坐在病床邊陪著她,也沒說什么。
現(xiàn)在,她腦子里一定很亂,即便跟她說什么,她大概也是聽不進(jìn)去的。
他低頭,掏出手機(jī),給洛寒商發(fā)了個信息:“沁心醒了,情緒不是很好?!?br/>
洛寒商在辦公室里看了短信后,卻沒有回復(fù)。
下午,洛南一暫時離開,裘建國實(shí)在是耗不住了,擔(dān)心的問道:“沁心,你想不想吃點(diǎn)什么,爸爸去給你準(zhǔn)備。”
裘沁心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裘建國老淚縱橫:“沁心呀,爸爸求你了,吃點(diǎn)兒吧,不吃的話,身體會垮的?!?br/>
“活著如果只是為了活著,那還不如死了,爸爸,別勉強(qiáng)我了?!?br/>
“就算少爺結(jié)婚了,你還有爸爸呀,你就不能為了爸爸,振作起來嗎?”
裘沁心望向裘建國,眼里的淚來的猝不及防。
“沁心,別哭,你有委屈,就跟爸爸說,爸爸會一直站在你背后保護(hù)你的?!?br/>
“我想要寒商,我想要洛寒商,爸爸,你能幫我把他帶回到我身邊嗎?你能嗎?你不能,對不對?我忽然間覺得,人活著,好無趣,如果我沒有醒來,該有多好,那樣,我就什么都不會知道了。我對未來的一切憧憬,全都被改變了,我該怎么活下去,我不知道。”
裘建國垂眸,心里心疼不已。
自己的寶貝女兒,變成今天這樣,自己也有脫不開的責(zé)任。
當(dāng)年,如果不要把她帶進(jìn)洛家該有多好。
洛家……原本就不適合這么單純的孩子生活。
傍晚的時候,洛南一又來了。
病房門打開的時候,裘建國和裘沁心都期待的往門口看去。
當(dāng)看到來的人是洛南一的時候,裘建國起身:“堂少爺,你來啦?!?br/>
裘沁心卻是面帶失望的將臉別開。
洛南一問裘叔:“你們吃過了嗎?”
裘建國嘆口氣,沒有做聲。
洛南一明白了裘叔的意思,走到病床邊:“裘叔,你出去一下,我跟沁心聊一聊?!?br/>
裘建國有些擔(dān)心:“堂少爺,現(xiàn)在沁心受不得刺激?!?br/>
“我知道的?!甭迥弦粚λc(diǎn)了點(diǎn)頭。
裘建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裘沁心,這才轉(zhuǎn)身出去。
洛南一在病床邊坐下,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我若說,我能體會你現(xiàn)在的心情,你信嗎?”
裘沁心閉目,眼角有淚滴落。
“你在等二叔來對嗎?你想聽他親口跟你解釋這件事嗎?可如果這件事他若真的有辦法解釋,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隱瞞你了?!?br/>
裘沁心表情緊了緊,淚涌的更快了。
洛南一嘆口氣:“沁心,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現(xiàn)在即便傷心難過,也無法改變什么,二叔和寧姜的婚姻早就已經(jīng)成了定局,難不成,你要讓二叔為了你,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女人嗎?”
裘沁心哽咽的哭了出來:“難道我就不無辜嗎?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出事變成植物人,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為什么整個世界都變了?
我可以接受這個世界對我的殘忍,可為什么……連寒商也變了,他可是我活下去的一切支柱啊,你知道我醒來,最慶幸的是什么嗎?現(xiàn)在,連我最慶幸的事情,都變成了不行,這個世界,為什么偏偏對我這么殘忍?!?br/>
洛南一看著裘沁心無力的痛苦,控訴,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沁心,你希望二叔怎么做?”
洛南一望著她:“你認(rèn)為,此刻的二叔,為你做些什么,才能讓你不要那么痛苦?”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要他做回原來的洛寒商,我只是想要讓老天爺對我公平一點(diǎn),這個要求,過分嗎?南一,我只有寒商了,我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