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陸玄一口拒絕:“我不想去芙蓉閣,兩百塊肯定不夠?!?br/>
“不行,必須去芙蓉閣,不然你晚上在客棧喝稀飯?!?br/>
陸玄只好讓步,“那多的錢你掏。”
“......”琥珀咬了咬牙說好,富二代也太會過日子了,這兩百塊本來就是她的好嗎。
兩人走出客棧,步行到湖濱路上,陸玄停步要打車。
琥珀說:“很近,步行十分鐘,根本不用打車。”
陸玄扶了扶眼鏡,自言自語:“看來要買輛車,以后出行也比較方便?!?br/>
琥珀:“......”拜托給老板留點面子好嗎,老板還沒買車呢。
“你這么有錢干嘛還在客棧里打工。”
陸玄笑了:“就是因為有錢才可以任性的在客棧里打工啊。沒錢的話,那還真是要好好的找一份工作,努力掙錢,規(guī)劃前途,你說是不是?”
琥珀承認(rèn)他說的有道理,“既然你有錢,干嘛還老琢磨我的錢?!?br/>
動不動看手相掙外快是個什么意思?還騙老板的錢去吃好的。
陸玄笑笑:“那是樂趣。小丫頭你懂什么?”
琥珀瞪大了眼睛,這是反了啊,居然叫老板小丫頭!她做出威嚴(yán)的表情:“不想叫老板就叫姐!我可是比你大?!?br/>
陸玄瞥她一眼,“我比你大?!?br/>
“你不是24?”她記得清清楚楚他身份證上的年齡。
陸玄一本正經(jīng)說:“我心理年齡比你大?!?br/>
琥珀撇撇嘴:“別胡攪蠻纏,老老實實叫姐就是了,誰跟你講心理年齡,大家都憑身份證論大小好嗎?!?br/>
陸玄扶扶眼鏡,“反正比你大就對了?!?br/>
琥珀:“......”
說也奇怪,她本來也自認(rèn)為口才不錯的,可是碰到陸玄,竟然會落了下風(fēng)。
兩人說話間便到了芙蓉閣。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樓,此刻夕陽西下,飛檐上還挑著霞光,內(nèi)里已經(jīng)通火通明。這是珍珠湖邊最有名的飯店,類似于西湖邊的樓外樓,很多外地來的游客慕名而來,平素飯店門口車水馬龍,極是熱鬧。
琥珀雖然在水邊的阿狄麗娜住了一年的光景,卻沒怎么光顧此處,因為人太多。她不喜歡太鬧,相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鼎城大廈頂樓的高檔餐廳朱頂。
朱頂也是雕梁畫柱的中式風(fēng)格,但每天只接受固定人數(shù)的客人,還要提前預(yù)約,所以絕不會出現(xiàn)芙蓉閣這樣熙熙融融的情況。
她和顧珣的第一次約會,便是在朱頂。
飯菜美味自不必說,價錢也是貴的離譜,不過去朱頂,吃的也并不是菜,而是情調(diào)和品味。朱頂?shù)男麄髡Z便是,以月色勾芡,以星光佐味。
因為今天她和陸玄來的比較早,芙蓉閣門口的車位還挺多。
她掃了一眼,未見顧珣的車子,看來他還沒到,如此正好。
迎賓小姐將他們請進(jìn)去,進(jìn)門的地方設(shè)了一個曲水流觴的微觀景致,一池清水中飄著睡蓮,環(huán)境很優(yōu)雅。
既然是相親,必定是要在樓上包廂,不會是在一樓的大堂里。
所以琥珀便在一樓靠近樓梯的地方找了個位置。
陸玄指指里面靠窗的座位說:“坐那里比較好,可以看見水景和荷花?!?br/>
琥珀微笑:“你在客棧還沒看夠啊。我們那個房間不都可以看見水景和荷花?!?br/>
陸玄沒再反對,坐在她的對面。
琥珀故意坐在背對著大門的方向,面朝廳內(nèi)。顧珣進(jìn)來時肯定直接上樓,不會注意到她。
桌子上的青瓷盆里種著纖巧的碗蓮,瓶中插的也是珍珠湖里采來的紅蓮,暗香浮動。芙蓉閣的環(huán)境和風(fēng)景也算是極好了,不過還是沒有朱頂好。琥珀心里很感安慰,至少顧珣第一次和她約會,去的是市里最好的飯店。
陸玄拿起菜單,毫不客氣的開始點菜,魚圓,魚片,魚羹,魚頭,點了四個菜,全是魚。
“你屬貓的?”
陸玄看看她,“吃魚聰明,你多吃點?!?br/>
屢次三番的質(zhì)疑老板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琥珀哼道:“有本事你算出明天的七星彩大獎號碼給我看?!?br/>
陸玄笑:“能也不能告訴你。”
你能才怪,琥珀當(dāng)然不信。
陸玄點過菜,她拿出手機(jī),從照片里翻出一張遞給陸玄。她手機(jī)里存了不少顧珣的照片,背影最多,側(cè)面其次,正面最少。因為都是去年暗戀的時候偷拍的。
“你幫我個忙吧。一會兒如果看到這個人,拜托偷偷拍張照片,拍他身邊的女孩兒?!?br/>
陸玄接過她的手機(jī),看了看,“你男朋友?你來捉奸?”
琥珀忙說不是,“朋友的哥哥,他今天來相親,我想看看他的相親對象?!?br/>
“你暗戀他?”
琥珀板著臉說:“不要打探老板的*?!?br/>
陸玄笑笑,然后端起一杯茶,很用心的看著琥珀的身后經(jīng)過的人。此處離樓梯口有三張桌子,樓梯口和電梯間緊挨著,不論是坐電梯還是走樓梯都能看見。
過了大約半小時,飯店里人開始多起來,陸玄點的菜也陸陸續(xù)續(xù)上齊。
琥珀正在擦筷子,突然聽見身后的對話:
“先生這邊請,請問是有預(yù)定嗎?”
“有,305房間,姓顧?!?br/>
琥珀心口猛一哆嗦,筷子差點掉了。
顧珣的聲音她永遠(yuǎn)都不會聽錯,時隔一年,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覺得汗毛都要豎起來,緊張的嘴唇都白了。
她急忙在桌子下踢了一下陸玄。
陸玄左手拿著手機(jī)按了一下相機(jī),右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辣椒粉倒入琥珀面前的魚羹里。
琥珀當(dāng)即就打了個大阿嚏,接著又是四五個,聲音不是一般的脆。她對辣椒粉過敏,只要聞見一點就會打噴嚏。
陸玄抽了張紙巾遞給她:“你沒事吧,琥珀?!?br/>
本來她是想偷偷摸摸的窺探一下,結(jié)果驚天動地弄出這么大動靜,而且該死的陸玄竟然還大聲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好像多關(guān)心多緊張她似的,顧珣要是沒看見她才是出了鬼。
琥珀窘到只想鉆入到地縫里,她懷疑陸玄簡直是故意的!他在客棧里對她都客客氣氣的,出來了竟然直呼老板大名!而且往她魚羹里撒辣椒粉是個什么鬼,她什么時候說過她要喝辣味的魚羹了!
她不敢回頭,用紙巾捂住了臉,只當(dāng)根本不知道身后不遠(yuǎn)處就站著顧珣,心里暗暗期盼他趕緊上樓。
丟死人了。
“琥珀!好巧你也在?”
一個高挑的女孩兒三步兩步走到她桌前,笑吟吟的和她打招呼。
琥珀臊得只想推窗跳進(jìn)珍珠湖里。
還能更巧一點嗎,顧珣相親的人她竟然認(rèn)識,是顧遠(yuǎn)山得意門生的女兒董琪,當(dāng)初曾經(jīng)在顧遠(yuǎn)山的壽宴上見過兩面。
還好今天不是單刀赴會,對面坐了個擋箭牌。琥珀連忙起身,指著陸玄說:“客棧里新來了個員工,我請他吃飯?!?br/>
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陸玄居然還反駁了一句:“是我請你。”
琥珀好想把他打一頓。
董琪對陸玄點頭笑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又對琥珀說:“我和顧珣定了樓上,要不我們一起上去?”
既然她提到顧珣,琥珀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假裝根本不知道顧珣來了,只好鼓起勇氣往后看,該怎么和他打招呼才好呢?是說“好久不見”,還是只說一句“你好”?
緊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還是只說個“你好”吧,字多了可能會咬住舌頭。
可惜她什么都不用說,等她頂著一張可以煎熟雞蛋的面皮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顧珣壓根就沒過來,高大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電梯前,背對著她,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這態(tài)度完全將她視若路人,不,陌生人,或者說是仇人才對。
分手了繼續(xù)做朋友這種事顯然不是顧先生的風(fēng)格。
琥珀本來提著的心,此刻掉落的速度堪比過山車,啪嘰一下摔得稀巴爛。
她尷尬的對董琪笑笑:“不了,謝謝。”
董琪友好的笑笑,也不再堅持,轉(zhuǎn)身去找顧珣。
琥珀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
顧珣的著衣風(fēng)格素來簡單,但他的氣度和身材會將最簡單的衣服穿出氣宇軒昂的意味來,單看背影都會覺得帥的過分。
分手這一年,琥珀偶爾也想過很多種和他見面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種。
一個冷冰冰的倨傲的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的背影。
琥珀對著一桌子菜,什么胃口都沒有了,堵得滿滿的,莫名其妙的還很傷心。
說起來也是認(rèn)識了七八年的朋友,怎么就說不搭理就不搭理了,說句“你好”又不會掉顆牙,這么做,真的是......太絕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