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擺設并不多,可以說是很少,由此可見,這家農(nóng)戶,家里條件并不太好。
顧卿染等了好一會,才看到婦人手里拿著一個破舊的杯子,邊角還破了一道口子,慢慢悠悠的走過來。
看到她之后,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等久了吧,剛剛過去一看,家中沒熱水了,我便重新燒了些,就費了些時間。家中條件不好,還請姑娘不要嫌棄我們這杯子破?!?br/>
顧卿染倒是沒嫌棄,站起身子,接過了婦人手中的杯子,“大娘說笑了,是我叨擾了大娘,哪還會嫌棄呢?!?br/>
她樂呵呵的道,“沒什么,不過是一杯茶而已,趁茶水還熱乎,姑娘趕緊喝暖暖胃。這雖然比不上那些好茶,但也都是我家小孩上山辛辛苦苦采的花曬干泡的,解渴的很?!?br/>
顧卿染并沒有覺得有多口渴。
但對上婦人一臉殷切的表情,想起這好歹也是她費了柴火剛燒的熱水,便覺得不喝上兩口,心里都要有些過意不去了。
于是,她端起杯子,沿著杯口吹了幾下,象征性的喝了兩口。
喝完,她便蹙起了眉頭。
總感覺,這茶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對勁。
“姑娘,味道怎么樣?好喝嗎?”婦人一臉笑瞇瞇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顧卿染似乎看到婦人臉上閃過猙獰之色。
就是看向她的眼神里......也變的有些不對勁。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婦人,發(fā)現(xiàn)她還是如之前一樣,一臉的和善,再正常不過了。
應該是她想多了。
不過是個偏遠小山村中的老實婦人,能有什么壞心思?
她點了下頭,以示回應,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抬頭問婦人,“大娘,這里究竟是哪里?你還沒告訴我呢。”
婦人不作聲,臉上浮現(xiàn)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顧卿染心中一個咯噔,有些不安。
“你這......”
她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感覺身子一軟,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木桌上倒去。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
她的腦中閃過一絲念頭,她在茶水中下了藥!
她咬咬牙,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怒視著婦人,“你.....是不是在茶水里下藥了?”
“是??!”婦人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兩聲,走到她的身邊,還用她那又老又都是繭子的手摸了兩把顧卿染的臉,嘖嘖了兩聲,“長了這么一張好看的臉,可這腦子倒是不太好使,可惜了。不過這世道,長的美就夠了,只要你長的美,想要什么沒有?也難怪便是閱人無數(shù)的北冥王也被你吸引,還派了人四處搜尋。不過被北冥王那樣出色的男人看上,你也不虧,你說你,不好好的待他身邊伺候,過那錦衣玉食的生活,偷跑出來干嘛?活受罪?”
北冥王?
顧卿染強撐著,咬牙切齒的問道,“難不成,你是北冥王的人?”
沒想到,兜兜轉轉,饒了這么一圈,到最后,她還是要落回燕謹辰的手里。
婦人張著一張大嘴,嘴里一口的大黃牙,湊到顧卿染的面前,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哪能啊,我倒是想啊,可就是沒那個福氣。這滿城上下都貼滿了告示,上面寫著王爺?shù)膼坻芰?,有誰找到的,就能得賞銀三千兩,上頭還貼著你的畫像。那可是三千兩??!”
婦人只要想到這白花花的銀子,馬上就都歸她了,頓時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三千兩白銀,那是多少銀子了,有了這筆銀子,我們家啊,就能不愁吃不愁穿了。我還能給我兒討個合心意的媳婦,再買幾個丫鬟伺候我......”
婦人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只是后面的,顧卿染卻是聽不清了。
她的兩只眼皮沉的直打架,她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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