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萬燈朝華。
香凝苑前彩車,華輦無數(shù)。
林玄應(yīng)與6云仙進入之時,門口兩位守門的壯漢,將兩人攔住,其中一個開口說話,聲若雷鳴:這位公子,請出示請柬。
6云仙遞過一物,守門壯漢掃過一眼,讓開道路。
林玄應(yīng)與6云仙進入大門,就有一位年紀不大,口齒伶俐的侍童迎上,恭敬說道:兩位公子,小人是香凝苑的引路奴,兩位公子請隨我來,客座已經(jīng)安排好了。
6云仙笑著遞過一錠赤云錠,微笑說道:不知今晚都來了些什么人?
引路奴不動聲色,將赤云錠收入手中,雙手微合,赤云錠竟是消失不見。,當下眉開眼笑的說道:來了好多人,光是樓凡本國,就有上將軍,梟王府王子,國師三位貴客。其他諸國,有君子國的少君,火翼國國儲,句陳國樂王。其他豪門富主,門閥氏族的貴人等等,小的一時也記不清楚……對了,據(jù)說公主還邀請了大慈光寺和上清宗的菩薩仙師,可是不得了。
林玄應(yīng)心中微微吃驚,從這引路奴口中便知,今晚列席的人,都是各國的嬌子,無不是身份顯貴之人。
大慈光寺和上清宗的人也來了?他們湊什么熱鬧?6云仙眉頭微微一皺。
香凝苑極大,光是門前迎客院,便設(shè)計的宛如花之海洋,萬千嬌嬈,爭奇斗艷,撲面芳香四溢。
繞過小石幽境,花海深處,數(shù)萬朵牡丹盛開相迎,更有夜中微明的夜光花,喜吐茶香的羞人草,點綴其中。
放眼四周,無數(shù)瓊樓玉宇,坐落在花海之后,四周一片翠綠幽竹襯托。
林玄應(yīng)五識敏銳,在跟隨引路奴前行之時,感受到花海,竹影之中,有無數(shù)凜凜殺意,聚集在自己身上,心中暗自凜然,這其中潛伏的高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若不是有引路奴帶路,貿(mào)然闖入,必然會受到圍殺。
就在樓宇深處,一層淡色清光傳來,眺眼望去,竟是一座虛境高臺。
高臺之上淡色青光閃爍,仿佛置身花海之上,無數(shù)云霞襯托,有笑語歡聲,鐘鼓絲竹之音,仿佛人間仙境。
林玄應(yīng)和6云仙走近高臺,旁邊早有十數(shù)位錦衣華服的人,在高臺之前,昂欣賞。
其中有一個相貌俊朗的錦衣少年,懷抱佳人,忍不住贊嘆道:早聽說過香凝苑建造巧奪天工,亭歇樓臺皆有玄機講究,玉光臺天下無雙。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錦衣少年懷中,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看到那如同廣寒玉宮一般的高臺,忍不住贊嘆道啊,太美了!目光迷離,拉著那錦衣少年哀求道:王爺,回國以后,我要你也為我修建一座。
錦衣少年哈哈一笑,說道:天下珍奇之物,之所以享譽盛名,不過天下無雙,獨一無二罷了。若是本王為愛妃也修建一座,那玉光臺豈不是失了獨享之名,天下又少了一分珍奇?這等暴殄天物的做法,本王怎會去做?
見懷中女人不依撒嬌,錦衣少年輕挑她的下顎,調(diào)笑道:就像愛妃這般醉人的臉蛋,本王獨享已是迷醉,若是再來一個雙生姐妹,相貌舒同,便是少了那般趣味了。
女人被他調(diào)笑的面色微紅,輕拍他胸口,低聲說了一句什么,惹的錦衣少年哈哈大笑,甚是快慰。
6云仙看著那錦衣少年,低聲對林玄應(yīng)說道:這少年是句陳國樂王應(yīng)愔,少年封王,與句陳太子親如兄弟,是年輕一代的掌權(quán)人物。只不過近來句陳國生了一些事,這應(yīng)愔竟然是放棄權(quán)位,獨身暢游云海?,F(xiàn)在他雖說算是無權(quán)無勢,但依舊是一國王爺,況且句陳國主對他寵信一日未減,他一日都不是閑散落魄之人,現(xiàn)在卻正是結(jié)交之時。
林玄應(yīng)從樂王應(yīng)愔身上,感覺到一股尋常上位者罕有的瀟灑放蕩之氣,與自己女人說話調(diào)笑,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看法。
6云仙拉著林玄應(yīng)走到應(yīng)愔和那女子身旁,微微提高嗓音,對林玄應(yīng)說道:林兄剛才說,這玉光臺雖是用一千六百六十七片青海玉光瓦搭建,金眼碧蠑吐出絲銀絲穿連而成,果然不差,不過這造工不倫不類,難入大雅之堂,倒是有些可惜了。
6云仙開口,旁邊幾人都露出差異之色。
果然,樂王應(yīng)愔轉(zhuǎn)過身來,在林6二人身上掃過,微微笑道:這位兄弟說這玉光臺造工不倫不類,難登大雅之堂,在下很有興趣,不知可否詳細說上一二?
他懷中女子掩嘴笑道:哪里來的傻小子,說話真是不知輕重,可知道這玉光臺,是墨子國大師勾叔其所造,這世間造工,除非是天神降臨,不然還有何人能夠勝過?你居然說是不倫不類,嘻,真是年少輕狂啊。
6云仙微微一笑,沖兩人拱拱手,說道:這位兄臺,姑娘有所不知,這玉光臺雖是出自勾叔其大師之手,但卻并不是他技藝大成之時的作品。香凝苑修建于六十四年前,原本是為了作為荒夷城的象征,取廣納四海之賓,海納百川之客的意思。而四海賓朋,身份有高低,雅俗皆有。既是為了迎客,又為何修出這一座玉光臺?
6云仙一指青光云氣呼應(yīng)的高臺,挑眉說道:青海玉光紫霞飛,仙山靈獸吐氤氳。這青海玉光瓦,原本是傳說之中神靈仙人建造樓宇仙殿所用之物。所建玉臺,本就應(yīng)是仙宮之物。香凝苑這座玉光臺,若是換做句陳國的名石攬月,金耀國的赤金鱗,東海族的冰葵玉晶,那必然是世間頂峰之作。
云海再有九天之氛,但畢竟是凡間俗世。既是苦境人間,又何必妄圖比擬天宮?青海玉光瓦雖好,但用在此處,卻顯得畫蛇添足,不倫不類。
6云仙口才極佳,三言兩語,就將原本高若神壇,一代大師頂峰之作,批的一無是處。
樂王應(yīng)愔懷中女子微張著小嘴,想要辯駁,卻無話可說。
應(yīng)愔哈哈大笑,說道:不錯,不錯。是這么一份道理,怪不得本王看著有些不甚舒服,原來是這般道理。
6云仙笑道:所以看勾叔其晚年之作,樓凡國的月神宮,火耀國的祭神殿,墨子國的天工神象,無不用尋常材質(zhì),并無奇特。但卻無人能夠挑出一絲毛病,賞心悅目。這便才是返璞歸真的大成就之境!
應(yīng)愔點點頭,說道:不錯,樓凡國的月神宮殿本王也曾去過,果真是奪天地造化之功,而且材質(zhì)平常,卻給人真實應(yīng)景之感。比這玉光臺觀之更有風味。
他低頭笑道:愛妃可是服了?
懷中女人不依笑道:你們男人就是無聊,哪有那么多說法?一雙妙目卻是停留在6云仙身上,吃吃而笑。
應(yīng)愔呵呵一笑,對6云仙說道:小兄弟果然好見識,不知如何稱呼?
6云仙笑道:在下6云仙,夸夸之談難以入耳,倒是讓貴夫婦見笑了。不過方才這些卻不是我說,而是我身旁這位林兄所說。我不過是照葫蘆畫瓢,鸚鵡學(xué)舌罷了。
林玄應(yīng)微微一怔,有些猜不透6云仙假借他名,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