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婧,你現(xiàn)在吸毒成癮,又相當(dāng)于被公司封殺,在演藝圈也難得混下去?;钪矝]多大意思了,不如了結(jié)生命算了?!痹S凱寧拿出一瓶早就準(zhǔn)備好的安眠藥,“我叫你過來呢,是要教你寫一封遺書。”
安婧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離。
許凱寧按下開關(guān),房間里投影儀中放出的畫面,是那天安婧和他的糾纏,還有安婧被下藥迷醉以后做出的各種挑逗姿勢。
畫面就是一出av,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安婧冷冷說“你把這些東西傳出去,即使把你的那些畫面切掉,也總會有人扒出視頻男主角是誰。你們想逼我走死路,沒那么簡單。既然都做過丑事,還不如互相幫忙瞞著?!?br/>
許凱寧見她不買賬,也不著急,干脆坐下來說話“安婧,事到如今你還嘴硬什么?你也很清楚,龔總的意思,我沒法忤逆的。”
“你不幫他做這些事,他也不會殺了你。你何必現(xiàn)在逼我到這種地步?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說出你那些破事的,我沒必要把自己再攪進渾水?!卑叉毫嗥鹗痔岚?,轉(zhuǎn)身就要走。
“你還沒搞懂?嗯?”許凱寧攔住她“現(xiàn)在不是我硬要逼你死路一條,是龔定。怪就怪,你現(xiàn)在和霍彥庭解約,這件事,有太多八卦新聞可以用來炒作了。龔總想讓你寫一封遺書來“狀告”霍彥庭的罪行,來一次扳倒娛盛公司?!?br/>
“呵,龔定也只會用這些下三濫手段了?!卑叉撼爸S地笑了笑“不過不好意思,你們密謀著要置我于死地,我偏要好好活著?!?br/>
安婧推開擋在她前面的許凱寧,大步往外走。
“等著,”許凱寧粗暴地把她拉回來“想走就走,這么簡單?”
“怎么,光天化日之下,還想現(xiàn)在把我殺了嗎?”安婧不甘示弱,與許凱寧怒目而視。
“那倒不敢,”許凱寧運籌帷幄“不過呢,你只要出了這個門,就有人暗殺你。你倒是看看,是你求救的速度快,還是他們下手的速度快。明天一早的新聞就會是曾經(jīng)的“一姐”安婧被謀殺,但是龔定只手遮天,也沒人真正敢追究是誰派人暗殺你了。而且,娛樂圈世道這么亂,你以為你現(xiàn)在口碑這么差,死了以后會有誰幫你伸張正義?不可能的?!?br/>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安婧絕望地笑了笑。
“不僅如此,現(xiàn)在你最好乖乖聽我的安排,寫一封詆毀霍彥庭的遺書,然后回家把安眠藥吞了。”許凱寧囂張地宣告“任何花樣都別耍,我安排的人會二十四小時隱秘跟蹤你。一旦你不按照計劃來,死法可就不是吞安眠藥那么簡單了?!?br/>
“遺書要寫什么,”安婧冷冷說“我寫就是了?!?br/>
許凱寧一愣,沒想到安婧居然不屈服了。
安婧看出他的懷疑,淡淡地說“我這輩子活了三十多年,確實太累了。不如死了算了。你們想利用我打擊霍彥庭和娛盛,那就隨你們吧。正好我也不喜歡他。”
“唉,咱們這些人活著啊,確實累。戲里做戲,戲外也在天天做戲。你放心,只要確保你死了,這些視頻照片我也就立刻銷毀掉。畢竟這些東西對我也有危險,我以后也犯不著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許凱寧拿來紙筆,遞給安婧說“慢慢寫,我一句一句教你?!?br/>
安婧不愧是實力派演員,當(dāng)場就落下幾滴淚,凄苦無助的樣子簡直要讓人心碎。
不過許凱寧也是演員,見慣了女人垂淚,否則真的也要心軟一次,放安婧一馬。
安婧的淚水大滴大滴地?fù)浯蛟诎准埳希瑫炄鹃_墨跡。
“我……舍不得死。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一定要以我的死來扳倒霍彥庭嗎?”安婧一邊寫,一邊說著。
“你每天忍不住毒癮,不也是生不如死?!痹S凱寧輕蔑地冷哼,“能扳倒霍彥庭,你也算是立了功?!?br/>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封文用來詆毀霍彥庭的遺書終于寫得讓許凱寧滿意。
遺書上寫,是因為早年在娛盛公司被霍彥庭給強暴,后來霍彥庭又強行讓她陪導(dǎo)演睡,還在她無價值的時候無情解約……種種罪行,使安婧長期壓抑,選擇服安眠藥自殺尋求解脫。
這些無中生有的話,卻能讓無數(shù)網(wǎng)絡(luò)上的觀眾輕易相信。
許凱寧吹了聲口哨,一個保鏢走出來,把這封遺書接過去。
“好了,他會送你回去?;厝ヒ院螅浀冒堰z書擺在床頭,多吞幾顆安眠藥?!痹S凱寧這陳述句的語氣太平淡,仿佛現(xiàn)在要讓一個人失去生命就像是踩死路上一個不起眼的螞蟻那么簡單。
“好?!卑叉簻I眼朦朧“你要做到立刻把那些視頻照片毀掉?!?br/>
“這個我可以保證做到?!痹S凱寧看向那高大的保鏢“可以帶她走了?!?br/>
“是。”保鏢言簡意賅,對著安婧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請?!?br/>
步履維艱。
心跳從來沒有這么劇烈過。
她拍過不少戲,其中也有諜戰(zhàn)片,可是那些情節(jié)遠(yuǎn)遠(yuǎn)不如眼下這種真實的緊張刺激讓人惶恐。
她順利走出了許凱寧這邊的門,大衣里悄悄藏著的錄音筆一直在錄音。
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擺脫這個高大的保鏢,然后把錄音筆交給霍彥庭去求救。
這種時候,找警察是沒用的。娛樂圈里那些人暗中勾結(jié),勢力黑暗強大,不是一般警察可以直接管制的。更何況,這次許凱寧的做法,背后有龔定撐腰,恐怕更是要肆無忌憚地挑戰(zhàn)法律了。
除了霍彥庭,她已經(jīng)想不到別的能得到幫她的人了。至于譚澤熙……算了,還是不把他拉入這趟渾水了。
安婧的別墅和霍彥庭的別墅,距離不算近。而且憑她在娛盛公司混跡多年的經(jīng)驗,這個時間點,霍彥庭應(yīng)該還在公司里。
只要逃到娛盛公司的大樓,許凱寧派來監(jiān)視的人就不敢造次。
如果成功把許凱寧這些話的錄音公之于眾,那么龔定和許凱寧這兩個十惡不赦的人也終于能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安婧忽然釋然,一切都無所謂了,即使到時候他們要魚死網(wǎng)破,爆料出她吸毒成癮的秘密,爆料出她的私密視頻,也無妨。事到如今,能夠讓這兩個給她這輩子最大傷害的人得到懲罰,就夠了。
保鏢平穩(wěn)地開著車,可安婧的內(nèi)心情緒卻無比波瀾。腦筋從未這樣高速運轉(zhuǎn)過。
她需要想一個保險些的計劃。是要在被保鏢送回家以后,在他的監(jiān)視下悄悄……還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逃到娛盛公司?
去她家和去娛盛公司有一段順路的路程,如果能……
可是……她要怎么才能做到讓這個保鏢把車開到娛盛公司?況且……許凱寧說的暗殺肯定也不是玩笑話,她現(xiàn)在的命,已經(jīng)掐在了許凱寧和龔定手里。
安婧的淚珠再次滴下,這次卻不是做戲。
只感慨命運弄人,她已經(jīng)想好了要金盆洗手,重新做人;想好了要去國外開始試著過一種新的生活……
可惜現(xiàn)在……
阿澤,對不起,又要讓你失望一次了。但這也,是最后一次了。
一切只怪她咎由自取,當(dāng)初演戲時就不應(yīng)該被許凱寧這個惡魔蒙騙了心智,一步一步墮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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