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鵬是在酒店的床上醒來的。
看著窗外透進的陽光,他掩面而泣,原來昨夜的一切只是場噩夢。
太好好疼疼疼
方鵬驚恐地看著滿身鞭痕,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還有地上那條帶血的痕跡,分明是昨晚求救時被拖回來留下的
不是噩夢
是真的
方鵬渾身止不住的哆嗦,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他記得整個施暴的過程,但完全想不起那個女人的樣子。
對了攝像頭
方鵬從床上下來,踉踉蹌蹌奔向電腦,忍著滿身火辣辣的疼痛打開錄像。
前面都正常,是他在攝像頭面前調(diào)試的鏡頭,直到房門被敲響,方鵬露出個獵物上鉤的奸笑,離開鏡頭去開門。
鏡頭外響起開門聲,接著是他震驚到結(jié)巴的聲音,“你、你是誰啊怎、怎么”
這時敲門的就是兔女郎,可視頻里并沒有錄到女人的聲音,方鵬戴上耳機又聽了一遍,確實沒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接下來的鏡頭也證明了這點,他一個人回到房間,對著空氣又摟又抱
方鵬臉色煞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升起,心里發(fā)慌。
沒有人,那昨晚放進房間的是個什么東西還有他的傷是怎么造成的,總不能是自己抽得吧
繼續(xù)看視頻,只見他摟著空氣移到床邊時,身體忽然騰空,像是體操運動員那樣在空中翻了一百八十度,重重砸到床邊,翻滾落地。
咚
連鏡頭都跟著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到當時從天堂落到地獄的恐怖中,方鵬臉上的每塊肌肉都緊緊繃著,渾身顫抖。
突然,畫面中出現(xiàn)條紅色的痕跡,一閃而過,看不清是什么。
方鵬嘗試截圖,但速度太快了,好不容易截下一張,畫面上也只能看出個模糊的紅影,像是一滴抹開的血跡,詭異而危險。
紅影閃過后,畫面忽然抖動起來,像是直播信號不好的卡頓,出現(xiàn)一條條色塊與彩條,伴隨著類似電流的呲呲聲,黑屏了。
他往后拉進度條,黑屏總共持續(xù)了四十多分鐘,畫面又恢復了。
右下角的時間顯示離午夜十二點只差幾分鐘,床上躺著個渾身布滿鞭痕、勒痕、血跡的胖子,像條奄奄一息的死魚。
正是他自己。
唔
方鵬捂著嘴才沒哭出來,誰來告訴他究竟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遇到這種恐怖襲擊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不過是在網(wǎng)上扒皮炒作、造謠黑人,發(fā)騷擾短信方鵬想起一個細節(jié),兔女郎進門前說過:你叫我來的呀
昨晚他確實約了一個女學生,叫什么來著,夏卿也對,是前幾日接的一個活兒,客戶要求在網(wǎng)上詆毀女學生的名譽,引導網(wǎng)友相信她和涉事教授有不正當關(guān)系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夏卿也私生活混亂,根本是水軍的無中生有,他自己就是干這個的,居然被謠言誤導信以為真,還美滋滋的前來赴約。
方鵬冷汗冒了出來。
昨晚兔女郎逼他坦白做過哪些虧心事時,提到了夏卿也,還問了很多細節(jié),讓他上網(wǎng)查資料
方鵬檢索筆記本的操作記錄,發(fā)現(xiàn)了查閱支付賬號的痕跡。
夏卿也,兔女郎,二者間難道有什么因果關(guān)系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回到出租屋后,方鵬心驚膽戰(zhàn)地過了一天,還沒緩過神呢又看到這個號碼,自然嚇得魂不附體,他可不想再見到什么兔女郎、貓女郎,經(jīng)過那晚的“調(diào)教”,他甚至對女人有了心理陰影。
安靜的房間里。
方鵬將被子掀開一條縫,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手機。
突然,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震動使得手機在地上不停打轉(zhuǎn),像是要努力朝他移過來。
當?shù)谌吴徛曧懫饡r,方鵬快崩潰了,并生出一種恐怖的預感,必須接電話不然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他哆哆嗦嗦地下床,緊張地吞咽了口水,拿起手機。
看見號碼后,希望電話是別人打來的這一絲僥幸也沒了,知道躲不了,只好認命地按下接聽鍵
“居然不接電話,是想讓兔女郎親自過去嗎”
方鵬聽到第一句話就差點被嚇尿,崩潰大哭:“姐姐我錯了以后再也不黑人了,真的,我保證再黑人就直播吃鍵盤求求您別讓兔女郎出現(xiàn)”
“不行,你得幫我做件事”
“什、什么事”
“幫我黑個人?!?br/>
“”
“對了,你在哪兒直播”
電話那頭的方鵬“哇”的一聲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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