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玉之前只是沒有那根弦,如今韓樽已經(jīng)打了直球,他豈能看不出來?
很顯然,這個一貫驕傲的誰都看不上的韓樽,偏偏對自己的弟子情根深種,某種程度上甘愿俯首。
看他那帶著少年特有的意氣,卻也有些羞澀的神情,楚寒玉心頭居然回響著一句話:果然如此。
而韓樽忐忑的等待著楚寒玉的回復,卻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抬頭一看,這位魔尊似乎也并不是在考驗自己,只是單純的不回復。
……韓樽想了一下,到底不敢在楚寒玉面前顯示出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行了一禮,安靜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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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楚寒玉在張寧手下的魔植宗在宗內(nèi)堂而皇之地開辟的花園中逛了會兒,突然掏出了懷中的一張符紙。
這張?zhí)N藏著強大力量的紙還是張寧給他的,之前有平行世界來的張寧(娛樂帝國·寧)試圖從他手中騙到主世界的坐標而向他討要過。
而當時的楚寒玉心寒于弟子竟對自己隱瞞來歷,耍弄心機,所以并未把這張符咒給他。
但現(xiàn)在想來,楚寒玉卻有些后悔了。
也不知那個張寧是處于何種境地才會對他這個師尊耍手段。
既然那個張寧不坦誠,他來問一問,多溝通一下又有何不可?說不得他是有著什么苦衷的?
而他自己的小寧呢?他的小寧又會有什么苦衷才如此決絕,下定決心要離開他這個師尊身邊?
想不明白的楚寒玉今天終于動用了這一張他本打算永遠珍藏的符咒。
既然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小寧,他便打算去平行世界問一問其他的張寧,所以在蹦出的那些選項中,楚寒玉輸入了“離家出走”、“苦衷”、“張寧”幾字。
……
……
……
“這里是?”
楚寒玉睜開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密林,看到幾種熟悉的植動物之后,楚寒玉恍然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里是大自在天魔宗邊界附近的黎明雨林。
本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可這個平行世界的張寧,正處在這里?
小寧在這里干什么?直播?周圍的人是他的下屬嗎?
楚寒玉想著,邁開腳步,而他剛一動,便聽到了了一聲驚慌的叫喊:“什么人?!”
隨后一個大自在天魔宗弟子裝扮的青年出現(xiàn)在了楚寒玉的面前。
本來滿臉嚴肅警惕的青年一見到楚寒玉便大驚失色:“宗主?!”
楚寒玉頷首,見那青年一臉見到不可能發(fā)生的事的恍然神情,楚寒玉不由皺眉:“怎么?我出現(xiàn)在這里很奇怪?你們的五殿下在何處?”
“五,殿下?”那青年見他皺眉明顯有些畏懼,卻還是克制不住地驚訝道。
那模樣就像楚寒玉吐出了一個并不存在的人的名字一樣,馬上讓他生出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難道在這個平行世界,他們的矛盾已經(jīng)大到了這個地步?張寧已經(jīng)被他逐出師門或者廢除了繼承人的位置?
……他怎么舍得?
那青年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便是一陣手足無措,竟然既想對楚寒玉行禮,又想要警戒防御他,后來覺得自己似乎怎樣做都不合適,所以一陣混亂,那個糾結(jié)勁兒讓外人看了都很難受。
最后他還是向楚寒玉行了禮,然后居然轉(zhuǎn)頭便跑!
似乎是知道在楚寒玉面前無論如何抵擋逃跑,只要對方想阻攔便都是做無用功,青年跑的那叫一個空門大開,破綻百出,似乎是只求速度。
而楚寒玉緊皺著眉,盯著那青年的身影,確實并未出手阻攔,也并未挪動腳步,安靜地等著那青年去報信。
事實證明,平行世間體驗券的效果是杠杠的,沒過一陣,叢林的樹葉和濕潤的地面便沙沙作響,楚寒玉此刻最想見的人就現(xiàn)身了,正是這平行世界的張寧。
這個張寧身量已經(jīng)很高了,似乎因為棲身雨林,他穿了一身相當緊身的衣服,卻又并不是短打,而是從頭到尾幾乎裹遍了身上的每一寸,并沒露出一丁點肌膚。
只是即使如此,楚寒玉也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張寧下巴上那一道長長的痕跡,
那道傷痕從下巴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頸,但是在楚寒玉看來,那分明是本來想要劃過脖頸的刀刃后來又打了偏,才往上劃去,劃到了下巴上。
而最初這道傷口一定很深,甚至皮肉外翻,所以在張寧并未認真修復疤痕的情況下,這道疤痕才如此觸目驚心。
而此時的這個張寧形容是十二分的狼狽,他這一身衣服明明是深紫色,但是因為在叢林之中待久了,已經(jīng)變得黑黢黢的,明顯是沒有時間打理。
高高豎起的馬尾則讓張寧帶著兩分肅殺之氣。
整個打扮像崇尚行動敏捷的玄冥宮的人多過像大自在天魔宗的殿下。
而這個張寧看他的眼神……楚寒玉不知該怎么形容,反正是復雜極了,似乎有著刻骨的恨意,但卻并沒有什么殺意或者敵意。
至于他的表情,則不耐煩極了,好幾次楚寒玉感覺他似乎下一瞬間就要攻擊上來,可最后卻只是站在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手搭在腰間的刀子上,緊緊攥著,都要攥出汗來,卻也并沒把刀子拔出半分。
見楚寒玉目光向他的長刀望去,張寧的渾身驟然緊繃,卻又被他刻意地放松。
他心頭冷笑著等著這個不近人情的師尊繼續(xù)說那些傷透人心的話。
更別提這次他膽敢在面對楚寒玉的時候把手放在刀子上,按他的話來說,那豈不是大逆不道?不可原諒?
真的是……又有讓他說教的余地了。
但是注意點歪了的楚寒玉卻并不在在意這個小寧似乎有對自己拔刀的想法。只是看著張寧腰間的長刀有些失落:“你竟然在用刀嗎?”
“什么?”
張寧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的師尊,一時間竟然被楚寒玉搞得有點不知今夕何夕。
但是轉(zhuǎn)瞬之間,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炸了毛。
他惡狠狠的從儲物袋掏出一只鞭子來,狠狠地擲在地上道:“怎么?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難道我還會用你送我的鞭子不成?!你未免也太自戀了些!和你送我的鞭子,和你的原則去過一輩子吧,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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