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湖見到這說話之人,正是當(dāng)初軍營一別,出去云游的師叔,醫(yī)中圣手悔過和尚,萬春流。
而且這止血草,和那止血生肌丹亦是此人所創(chuàng)。
此時,萬春流笑著看著闊別已久的江小湖,也是心生感慨,口里說道。
“江小侄,這才一年不見,你又是變化不小,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年的蕭殺之氣。可喜可賀?!?br/>
江小湖聞言,隨即也是低聲說道。
“萬叔叔,兩年的軍旅生涯,小湖已是見到太多不必要的殺戮?!?br/>
“若是非大惡大奸之人,便還是能放就放吧?!?br/>
萬春流在聽到江小湖的這番感悟后,聯(lián)想起自己師兄蔡洪遭遇,此時也是口中佛號直宣。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br/>
江小湖瞧得萬春流此刻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頓時也是尷尬不已。
這萬春流對于自己而言,是長輩叔叔的身份更多于是那和尚的身份。
此時,只見江小湖緩緩將萬春流扶著坐下,兩人隨即便在篝火旁徹夜長談起來,互相講述著近期所發(fā)生的大事。
聽到江小湖說到兩國此刻已經(jīng)停兵和解,萬春流也是頻頻點頭,高興不已。
翌日清晨,赤狄豪醒來,翻身坐起,忽地瞧見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人,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嚇歸嚇,那赤狄豪倒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瞧到身旁兩人此刻交談甚歡,自己也不好開口打擾。
轉(zhuǎn)頭瞥見竹架上還有半只冷掉的烤野豬,只見赤狄豪竟是直接伸手,便是將那半只烤豬給取下,當(dāng)做早餐給吃下肚去。
此時,江小湖瞧見赤狄豪已經(jīng)醒來,這才停下交談,轉(zhuǎn)身對其介紹萬春流起來,口里笑道。
“嘿,赤狄豪師兄,這位是悔過師叔,可是你師傅達(dá)摩菩提的師弟喲?!?br/>
那萬春流聞言,頓時撇了撇嘴巴。
雖然萬春流昨夜已經(jīng)是知道這赤狄豪的身份,知道江小湖現(xiàn)在身份乃是達(dá)摩二狗,此刻聽到江小湖張嘴瞎掰,也是心里暗道。
“這一年不見,江小侄這胡掰亂扯的功夫,倒是見長不少了?!?br/>
那赤狄豪吃完烤豬,撩起衣袖抹了抹嘴巴,隨即又是急忙伸手,正欲和自己這師叔萬春流握手。
誰知發(fā)現(xiàn)萬春流竟是沒有了雙手后,赤狄豪尷尬的將手縮回,口里說道。
“晚輩赤狄豪見過悔過師叔?!?br/>
萬春流瞧見赤狄豪一副尊師重道的模樣,心中對這番邦年輕人也是生出好感,口里笑道。
“無妨,喊我悔過和尚即可,你若不介意,或者學(xué)二狗小侄一般,喊我萬叔叔也行?!?br/>
待赤狄豪重新喊過萬叔叔后,江小湖這才奇怪的對著萬春流問道。
“萬叔,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呢?”
此時,萬春流這才開口回答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既然出門在外,當(dāng)然得需有些準(zhǔn)備?!?br/>
那萬春流說罷,卻是忽地口中發(fā)出“吱吱”幾聲,竟是學(xué)起動物叫來。
這時,只見一個雪白毛絨的動物小頭,從萬春流懷里忽地鉆出,瞪著小眼睛,奇怪的看著江小湖和赤狄豪兩人。
那從萬春流懷里竄出之物,乃是一個通體雪白的老鼠。
見到江小湖等兩人疑惑不解的眼神,萬春流隨即開口解釋道。
“這個小東西,喚作尋味鼠,我便是靠著它來找尋藥草氣味。”
“其實,我本意不是來找你的,只是那尋味鼠找的是止血草的味道。”
“如此看來,二狗小侄你身上的止血草倒是數(shù)量不少啊。”
江小湖聞言,頓時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先前的確從那古怪山谷采集了不少止血草,而且還都是上上之選。
卻是由于一直買不到配藥,所以江小湖也是一直沒有煉制成那止血生肌丹,只是將藥草放于包裹之中保存。
正當(dāng)江小湖準(zhǔn)備開口說話之時,懷里的藏物不腐盒卻是忽然發(fā)出一陣躁動,抖動欲出。
這時,那只小尋味鼠卻是忽地感覺到了危險,嚇的一把便是縮回萬春流懷中,小身體瑟瑟發(fā)抖,仿佛像是遇到了極為危險之物。
江小湖見狀,急忙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此時,那藏物不腐盒終于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萬春流見到尋味鼠奇怪模樣,又是瞧見江小湖此刻動作,頓時想通其中緣由,隨即朝著江小湖笑道。
“看來,二狗小侄身上寶貝也是不少啊?!?br/>
江小湖也是笑道。
“一只吸血小青蛙而已,算不上什么寶貝?!?br/>
誰知那萬春流聽到江小湖說到那“吸血”二字,竟是臉色大驚,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急忙朝著江小湖開口問道。
“江..二狗小侄,你剛才說什么?吸血蛙?”
此時,那赤狄豪聽到這兩人對話,臉上還是一副茫然無解的樣子,感覺自己聽不懂。
可江小湖見到那萬春流緊張的樣子,卻是口里說道。
“難道萬叔叔曉得些什么?”
那萬春流聞言,竟是臉色嚴(yán)肅,一點也沒有剛才那番輕松笑談的樣子。
先是朝著四周環(huán)視一圈后,見到森林里此刻無人,萬春流這才對著江小湖和赤狄豪開口說道。
“兩位小侄,你們可聽好了!”
“萬叔我剛從荒蕪之城參加完醫(yī)師大會回來...”
這時,只見赤狄豪卻是開口打斷萬春流說話,口里說道。
“什么?萬叔叔你竟是醫(yī)師?真是看不出來,可否幫我看下...”
江小湖揮了揮手,頓時止住赤狄豪說話,隨即輕聲說道。
“你想的事情,我清楚,先不急。等萬叔把話給說完?!?br/>
那赤狄豪聞言,也是不再多言,口里卻是小聲嘀咕道。
“你清楚個啥?我看你是啥也不清楚。”
萬春流見到赤狄豪不在說話,隨即也是繼續(xù)朝著兩人開口說道。
“我剛從荒蕪之城回來,那里有著兩件大事?!?br/>
“一事是我聽說高陽公主在荒蕪之城出現(xiàn),和五色神教教主博爾圖在一起,兩人也是參加這次的醫(yī)師大會。”
那赤狄豪聽到萬春流提到高陽公主,正欲開口打斷,卻是頓時又被江小湖揮手給止住。
這時,只聽萬春流朝著兩人點了點頭,口里繼續(xù)說道。
“這第二件事,便是有關(guān)于你的吸血蛙的消息了?!?br/>
“你們知道這次醫(yī)師大會舉行的目的是什么嗎?”
江小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赤狄豪,以為這番邦皇子可能知曉一二。
這赤狄豪見到江小湖望著自己,也是開口說道。
“剛才我要說,你不要我說?!?br/>
“這醫(yī)師大會,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早知道有這事,我便早就去了,我這身上的毛病,正是要找...”
江小湖聽到連這皇子赤狄豪也不清楚這醫(yī)師大會消息,也是心中愕然,再次止住那赤狄豪說話后,隨即點頭示意萬春流繼續(xù)。
見到兩人都不知曉醫(yī)師大會具體情形,萬春流這才繼續(xù)朝著兩人解釋道。
“這次醫(yī)師大會,聽說幕后指使者正是五色神教教主博爾圖。”
“而且,他們這次的目的,便是要研究出一種換血之法,找到一個練體高手,來取其全身血液,換至那博爾圖自己身上?!?br/>
此時,江小湖和赤狄豪聞言,兩人額頭上都已是冒出絲絲冷汗。
江小湖訝異的是,這博爾圖自己先前見過一次,痩如一副排骨,原來是沒有血液所導(dǎo)致,怪不得要找尋醫(yī)師來研究換血之法。
看來,自己所料不錯,這吸血巨蛙果然是那博爾圖所圈養(yǎng)之物。
而自己這小彩蛙,只怕也是和這吸血巨蛙一般,為博爾圖所需之物,看來自己得需小心一些了。
那赤狄豪所驚訝的是,自己就是那萬春流口中所說的練體高手,那這一次,博爾圖舉辦的醫(yī)師大會的目標(biāo),可能是....
可能就是自己。
雖然說自己不怕博爾圖,但是一想到全身血液都要被什么東西給吸出,赤狄豪此刻心底還是感到一陣涼意襲來。
忍住心中恐懼,只見赤狄豪鼓起勇氣,還是對著萬春流開口說道。
“請問萬叔叔,此時那高陽公主可還留在那荒蕪之城?”
那萬春流聞言點頭,心中也是開始有些對這位番邦年輕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時只見江小湖沉思了一會,這才對著眼前兩人開口說道。
“赤狄豪師兄,萬叔叔。”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荒蕪之城,去參加那個什么醫(yī)師大會?!?br/>
“還有,萬叔叔,我這赤狄豪師兄,有個怪病,身上長滿毛發(fā),你看能醫(yī)否?”
那赤狄豪聞言,頓時朝著江小湖甩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卻是心中暗道。
“這二狗師弟,說懂我,果真懂我!”
而江小湖絲毫不理會赤狄豪的眼神,只是在繼續(xù)想著去了荒蕪之城后,自己得需準(zhǔn)備哪些事情。
畢竟那博爾圖可是活了上百年的怪物!
老而不死是為妖!
論武功,論心計。
江小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哪一點能強(qiáng)過這博爾圖,猶如自己當(dāng)年面對那諸葛燕書一般。
抬頭看到眼前這兩人,江小湖在無奈之下,也只得三個臭皮匠,看能否抵得上一個諸葛亮了。
而萬春流此刻望著赤狄豪臉上那一高一低的眉毛,腦海里也是思索著醫(yī)治之法。
這時,只見赤狄豪挺起胸膛正對著萬春流,那胸前先前被江小湖所燒出的一片白凈,經(jīng)過一晚上,此時果然又是恢復(fù)一片茂密,“雜草”叢生。
須寅,正當(dāng)赤狄豪開始覺得有些失望的時候,那萬春流卻是開口了,說道。
“赤狄小侄,你這怪病,要醫(yī)治起來,卻是不難?!?br/>
“只是不知道,你可曾聽說過熱火破囊之法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