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她只說想知道風入松打算如何安置自己的妹妹,卻不說“我”,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她不認為自己是風入松的妹妹,因此也不打算聽從對方的安排,不管那安排是什么。而事實上,她真正想要知道的,只是風入松的打算。
聽出她的意思,宇文璟之倒不由的皺了眉:“你這又何必?我與他雖算不上交情深厚,但對他從前的情性、為人,也略有所知,他既回來,對你想必會有安排,而且該不會委屈了你!”
風細細揚眉:“安排?”卻是尾音上挑,譏嘲之意溢于言表:“你們所謂的安排,也不過就是嫁到一個好人家,從此穿金戴銀,不愁吃穿而已!只可惜……這種安排我可不稀罕!”
這話入耳,宇文璟之莫名的竟不覺得意外,只似笑非笑的反問道:“那你還想如何?”
風細細張口愈答,然而話到口邊卻忽然就梗住了。
這之前,她想的一直都是在完成自己的承諾后,就離開風府,自在的去過她所想要的生活。然而事實上,在這個世界,她到底能做什么呢?倘若離開風府,她又該去哪兒?
是撐門立戶,**生活?還是四下游歷,游覽各地美景?
在這種社會,想要獨自撐持門戶,無疑是艱難的。寡婦門前尚且是非多,何況她一個單身少女。至于第二條,且不說她餐風露宿的去丈量天下毫無興趣,就算有,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單身上路。也無疑是不安全的。她可不想哪天一覺醒來,成了某寨主的壓寨夫人。
怔了一刻。她才悶悶道:“總之……我就是不稀罕你們的安排……”語氣甚至帶了些許耍賴之意。不是她不努力,是這社會留給女子的選擇余地實在太小。尤其是單身女子。
見她如此,宇文璟之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風細細心中正自羞惱,聽他忽然大笑,不覺愈加不悅,沉了臉瞪他。宇文憬之見狀,忙自斂了幾分笑意,正色道:“到今兒,我可真算是知道為何你能與琳瑯一見如故了!”他口中說著,到底還是壓不住上揚的唇角。
風細細忍住想將手邊的棋缽砸到他臉上去的沖動。沉了臉道:“愿聞其詳?”
宇文璟之笑:“都是一樣的嘴硬!”
猛然意識到話題已如脫韁野馬一樣一去不回,風細細冷哼一聲,沒好氣的拉回話題:“我還有最后一件事想問九爺?”
宇文璟之倒也甚是識相,見她俏臉拉長,神色不愉,少不得正了正神色:“你說!”
“我想知道,他……如今在南源是不是舉步維艱?”斟酌片刻,風細細方小心問道。
“舉步維艱?”宇文璟之深思的忖度了片刻,這才答道:“倒也未必!在我看來。至少也是個四六之局!攝政王手控幼主,看著雖略占優(yōu)勢,當真有變起來,卻也做不得準!”
風細細輕輕點頭。慢慢道:“這也就是說,這事到底也還是他自己的選擇!”
一時沒能弄明白她的意思,宇文璟也不好擅自開口。只深思的看了她一眼。
該問該說的都說完了,風細細也無意淹留。當即站起身來“答應(yīng)我的事兒,九爺可莫要忘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琳瑯還在等我呢!”言畢草草一禮,轉(zhuǎn)身徑自離去。
宇文璟之也未叫住她,只以拇指輕輕一彈掌中黑色棋子,那棋子應(yīng)聲飛起,又翻轉(zhuǎn)落下,被他穩(wěn)穩(wěn)的接在掌心,如此數(shù)次后,他才喃喃的道了一句:“真是……”
…………
風細細邁步走進梧桐居時,宇文琳瑯正百無聊賴的歪在欄桿上,漫不經(jīng)心的沖池中拋灑魚食。池中錦鯉為魚食所誘,成群結(jié)隊的游來,乍分乍合的爭搶著魚食。一泓碧水中,眾多錦鯉五彩繽紛,變幻莫定,倒是賞心悅目得很。
聽得腳步,她便忙抬眼看了過來,見風細細進來,忙起身追問道:“我九哥都說了嗎?”。
為了安排這次會面,她也真是費了一番心思。梧桐居這里雖則地勢略偏,但依山傍水,夏日濃蔭翠蓋,流碧池畔又有清風時時送爽,因此每多貪涼之人。到了冬日,景致雖也不錯,但送爽清風一旦變了颯颯涼風,來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更不說對弈亭僻處林中,簡直是私會密議的最佳之處了。
風細細點頭,便將才剛宇文璟之所言簡單的說了一回,只略去了有關(guān)自己的幾段。
宇文琳瑯聽畢,卻很自然的皺了眉:“這個風入松,還真是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搞什么!”
偏頭看她一眼,風細細卻忽然問道:“琳瑯,你九哥的消息確鑿嗎?”。
若是宇文璟之的消息來源本就不確鑿,那她們所做的一應(yīng)結(jié)論也就無所謂正確了。
宇文琳瑯想也不想的道:“雖然我也有些鬧不明白九哥的這些消息來自何處,但從前我有事找他時,他可從來沒出過錯!”
風細細嘆了口氣:“希望這次也是!”二人正說著話,迎面一陣寒風撲來,激得風細細生生的打了個冷戰(zhàn),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懷中藏著的懷爐也早只剩下微微的余溫了。
“這里冷!我們先回去吧!也快到中午了!”沖宇文琳瑯伸出手去,風細細道。
宇文琳瑯點頭,便握了她手,微微借了一把力,站起身來。她雖不甚怕冷,但在流碧池畔坐了這半日,也早覺出寒意來:“走吧!回去用了午飯,我?guī)銈內(nèi)ヂ湓鲁嘏菀慌轀厝?,正好除一除身上的寒意!?br/>
二人相偕離了梧桐居,回到聽雪閣時,卻已過了午膳時間。宇文琳瑯忙吩咐宮女傳了午飯來,一面又命人去請瞿菀兒三人。因三人都在聽雪閣,來的倒也快,宮女才剛過去請,不片刻,三人便都到了。瞿菀兒的神色倒與早前并無兩樣,杜青荇面上卻是愈顯怏怏,偶爾看一眼嚴曼真,也都是悶悶不樂的。與之截然相反的卻是嚴曼真,一張俏臉雖看不出什么喜色,但眉目安詳寧和,看在風細細眼中,沒來由的竟頗有幾分寶相莊嚴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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