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總公司在上京混的風生水起,可換了一個地方,便又是從頭開始。
許襄了然,“好的資源,好的渠道都是慢慢爭取來的,不著急?!?br/>
這話算是戳到了李明心窩子上,他立即說:“所以明天晚上的應酬,您會出席吧?”
不等許襄說話,他又道:“明晚的慈善晚會,會有很多大人物到場?!?br/>
李明也不敢說,這一張入場券,也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許襄要是不去,他也是會親自前往的。
因為孫惠那邊有交代,所以李明還是盡量的把許襄往上推。
許襄想了想,“我去?!?br/>
“好?!崩蠲魉闪艘豢跉?。
“這個項目,我會找更好的公司來合作?!痹S襄合上文件道。
“您說的是?”
“這個暫時不確定。”
反正肯定是要挑更好的,像單子里這些中小型公司,她是真的看不上,就算合作了也是雙方綁著腿一起走。
廚房里,飄出食物的香味。
很快,白漠便熱好了菜,端了出來。
他系著圍裙,看上去十分居家的模樣。
雖然不是很帥,但五官特別的耐看。
身上染了一絲煙火氣,就更顯得男人味十足。
這樣淡漠的氣質(zhì),反而讓人忽略了他臉上那道細長的疤。
李明收拾了東西就要走,許襄道:“李總一起吃點吧?”
“哦不了不了,我家里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都等著我呢。我就先走了,下回,我請許總監(jiān)吃飯?!?br/>
“好?!痹S襄也沒強留。
讓助理李圓送李明出去后,許襄就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晚餐很豐盛,除了燒子鵝和熱帶魚,還有幾個時令蔬菜,另外還有一份蒸雞蛋,白漠端過來的時候,直接就放在了許襄面前。
歐銘說:“白醫(yī)生,我也想吃?!?br/>
白漠白了他一眼,“買的時候問過您,您說您不吃?!?br/>
“但是我現(xiàn)在想吃了?!睔W銘的那張臉,雖然透著病態(tài),可認真瞧人的時候,卻足夠撩的人心花泛濫。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真是看狗都拉絲。
白漠要是個女的,估計就動容了。
可惜,他是個男的,還是個直的。
所以他直接無視了歐銘的無理要求,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都未動分毫。
歐銘扭頭就跟許襄說,“姐,白醫(yī)生一片癡心,我好感動?!?br/>
許襄眼神都沒斜一下,舀了一小勺的蒸雞蛋送進嘴里,細膩滑嫩的雞蛋極大程度的滿足了她的味蕾。
上京和榕城相隔甚遠,一個是地道的北方城市,而一個則是地道的南方城市。
二者不僅在生活習性上迥異,就連吃食上也有較大的差距。
在上京待的這四年里,許襄始終吃不慣那邊的口味。
而白漠卻總是能想著法的,給她弄些榕城口味的小吃。
這幾天,白漠也沒閑著,除了照顧歐銘的身體,他空了便會出去跑一圈,帶些吃的回來給她。
這些,歐銘看在眼里,許襄也是。
白漠的那點心意,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心已經(jīng)死了,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對誰動容了。
況且她現(xiàn)在滿心里只有仇恨,根本沒辦法騰出一席之地,來容納別的。
白漠神色未變,不管許襄怎么樣,他都是一如既往的。
若不然,也不會拋下榕城的一切,義無反顧的在上京陪了她四年。改名換姓,拋卻前程,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他舀了一碗湯放到了歐銘面前,“敗敗火?!?br/>
最好是能讓他閉上嘴巴。
歐銘笑笑,低頭喝湯,倒也沒再說別的。
……
李圓把李明送到了電梯口,在等電梯上來的空檔,李明又切切叮囑了幾句。
“照顧好許總監(jiān),明天晚上的應酬,務必讓她去。”
“好的李總。”李圓頷首。
叮。
電梯到了。
門一開,李明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腳就要進去。
可他沒想到,電梯里還有人。
并且在看清楚那人的容貌時,表情僵了一下,而后客氣的頷首打招呼,“宋總?!?br/>
平時見慣了宋琂在商界雷厲風行,李明這還是頭一回見他抱著個孩子出來。
大佬就是大佬,即便抱著娃,氣質(zhì)也凌駕于普通人之上。
宋琂的目光從李明臉上掃過,他對這個李明的印象并不深刻,在對方恭敬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甚至都想不起來這是哪號人物。
但出于禮貌,他還是朝對方點了一下頭,然后抱著宋清清走出了電梯。
李圓看見他,不動聲色的垂了眼眸,轉(zhuǎn)身往許襄的房間走。
但身后,宋琂抱著孩子也跟了上來。
李圓以為是巧合,可沒想到當她停下的時候,宋琂也停了下來。
她這才忍不住回頭,“您,找誰?”
宋琂掃了她一眼,卻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李圓心里五味雜陳。
她手里有房卡。
是剛才出來的時候,許襄給她的。
主要是她現(xiàn)在是許襄的助理,今晚又要歇在這里,為了進出方便的,才給了她門卡。
她本可以用門卡開門進去的,此刻卻因為宋琂而有些猶豫。
這幾天短暫的相處,已經(jīng)完全打消了李圓對許襄的顧慮和懷疑。
她已經(jīng)基本可以確定,許襄不是宋家的那個宋太太。
即便乍一看很相似,但看久了便很好區(qū)分。
一個眼里有戾氣,一個沒有。
而且性格也迥然不同。
不知道為什么,李圓有些擔心宋琂看見許襄,會產(chǎn)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她清楚宋琂家里那位的厲害,身為許襄的助理,也不想給上司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于是她等了等。
打算等宋琂走后,再開門。
然而對方卻好像并沒有要走的意思,見她沒有動作,反而是擰了一下眉,問道:“你找誰?”
李圓:“……”
這話好像應該是她問?
但她一對上宋琂那雙深邃的眼眸,心跳便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當年也是因為一個眼神,一次接觸,她放棄了考研,畢業(yè)后就進了宋氏,成功的躋身于總裁辦的一員。
她在總裁辦做的也很出色,如果不是宋琂的太太,如果沒有發(fā)生那件事……這會兒李圓應該還在宋氏……
不過宋琂好像對她并沒有什么印象,即便面對面,此刻他的眼神也是完全陌生的。
李圓心中難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