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坐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已經(jīng)醒過來的、滿臉慌張的店小二:“現(xiàn)在可以說說看,你究竟是什么人了吧?!?br/>
店小二露出一抹微笑:“客官說的什么話,小的就是這家客棧的店小二啊?!?br/>
許陽淡淡地說道:“若你是這家客棧的店小二,那么被關(guān)在廚房的那些人是誰?”
店小二沒有想到這幾人的防范心竟然會如此之高,不僅把自己藥倒,而且還把關(guān)在廚房里的那幾人給找了出來。
“罷了,既然你們都發(fā)現(xiàn)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店小二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在一開始看到進(jìn)來的幾人身上有血跡,就敢肯定這些人身上有人命官司。
只不過沒有惹到他,所以他才沒有下死手,但現(xiàn)在的事情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了,店小二清楚對方必然是不會放過自己。
許陽笑了笑,示意周大牛將人給放了:“這件事情我們還得感謝你,不然的話我們怕是真的會落到別人的陷阱里?!?br/>
換成廚房的那幾個大漢,要是見他們沒有上當(dāng),早就真刀真槍地開始動手了。
店小二滿臉都是驚訝,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放了。
許陽笑瞇瞇地看著店小二,問道:“你怎么稱呼?”
“叫我十二就成,我以前在家中排行十二?!笔菜闶腔剡^味來了,眼前這個少年根本沒打算從自己的嘴巴里套出實話來,不然他大可以直接問“什么名字”而不是“怎么稱呼”。
許陽點了點頭,看著十二,說道:“你來這里只是為了求財,但我看你的手段并非是常人?!?br/>
十二頓了頓,隨即松動了一下筋骨,笑嘻嘻地說道:“這位公子好眼力,在下說學(xué)逗唱無一不會,幾位若是想要在途中解個悶,在下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br/>
說著,十二拍著自己的胸脯啪啪作響,一副很自信的樣子。
許陽輕笑一聲,對方的確是個聰明的人,說的話沒有否認(rèn)自己的意思,但同樣也沒有暴露出自己來。
“你說的不錯,咱們途中的確是缺少一個解悶的人,子昌,給點銀子讓他跟著我們,好在路途上給我們解解悶?!痹S陽說完,轉(zhuǎn)身回到了樓上。
王翔掏出了一張百兩的銀子放到了十二的手上,隨即追上了許陽的腳步。
十二看著手里的銀票,樂得都看不見眼睛了:“這位公子放心,小的說到做到,一定在路上把你逗得牙不見眼的。”
許陽腳步一頓,聽到此話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王翔追了上來,忍不住問道:“許陽,這小子看上去就不是一個正經(jīng)人,你真的要把他帶著上路啊?”
許陽點了點頭:“十二看上去雖然瘦弱不堪,但你別忘了他一個人就把客棧的幾個大漢給一網(wǎng)打盡。”
說起那些大漢,王翔這才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就憑他一個人?”
許陽說道:“此人膽量不小,并且看樣子對周圍的地勢也很清楚,而且能力也有,若是路上有他的幫助,我們會輕松很多?!?br/>
王翔還是有些擔(dān)心:“但萬一呢?要是他對我們下手,我們也沒有防備。”
而且,要知道他們隊伍里還有一個是晉王之子,這要是出了事情,他們說也說不清楚。
許陽拍了拍王翔的肩膀:“放心吧,實在不行,你讓青魚再給他吃顆藥丸。而且我看這小子貪財?shù)暮?,有你在,他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br/>
見許陽信誓旦旦,王翔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那我們就在這里等著李墉他們過來?”
許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過去反倒是拖累他們了,等到這件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打算請幾個武師傅教教我們武功,日后也好有個防身的技能?!?br/>
王翔頓時大驚,他們現(xiàn)在為了科舉的事情已經(jīng)很累了,要是再來一個學(xué)武的,豈不是都要沒時間出來放風(fēng)了?
“我怕是不行,我得去做生意,總不能讓王家的生意在我手里沒了吧。”王翔立馬找到了一個借口,拒絕了許陽的建議。
許陽早有預(yù)料,等到了京城,王翔就要求著學(xué)武了。
幾人幾乎是待到了凌晨時分,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了一股地震,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十二從地上爬了起來,打開窗戶看了眼,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那么遠(yuǎn)竟都有那么大的動靜,看來這幾人不簡單啊?!?br/>
許陽也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縷凝重,他不知道為什么李墉等到現(xiàn)在才發(fā)揮這幾顆炸彈的能力,但很顯然,情況不會很好。
王翔也睡不著,爬到了許陽的身邊:“許陽,你說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許陽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知道,也不會和你待一塊兒了。”
青魚睡在另一個房間內(nèi),門口則是周大牛守著。
聽到這個動靜,也是行了過來。
等到天亮了之后,許陽他們下樓,才聽到了腳步聲。
周大牛一臉的戒備,現(xiàn)在這客棧里只有他還剩下一把子力氣,要是賊人的話,他一個人還真的對付不過來。
十二臉上帶著一抹笑,但是眼中還是有些凝重,他昨天被震醒之后,連夜在門口做了幾個小機(jī)關(guān),若是有人過來,也能拖延一些時機(jī)。
許陽擺了擺手,一人站在門口,當(dāng)看到是李墉和駱格的身影,頓時松了口氣,說道:“是我們的人?!?br/>
孟鵬松了口氣,他昨天晚上一個人待在房中,擔(dān)心的不得不了,所幸他們贏了。
李墉之前出來的時候穿的是一身白衣,現(xiàn)在來到客棧卻是一身紅衣,臉上更是有著血跡和泥點子。
一旁的駱格也是滿身狼狽,發(fā)髻散亂,簡直是像個走火入魔的魔道中人一樣。
孟鵬沒有看到孟一的蹤跡,立馬上前,險些踩中了十二設(shè)置的陷阱。
十二連忙走上前把陷阱給弄掉。
“孟一呢?他怎么沒有回來?”孟鵬看到李墉和駱格的身后沒有孟一的身影,頓時著急了起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