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來到后廚,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不在,顯然是午休去了還沒回來,心里有些不爽:不是說晚上有大人物來沒工夫休息嗎?怎么其他人都不在??!
叫他來干活的周潤海,倒是在外面一邊抽煙一邊跟個三十歲左右挺有姿色的女服務(wù)員聊天。
喬陽心里跟明鏡兒似的,這就是欺負他是個新人啊。
正所謂有事新人干,沒事兒干新……呸呸……不對,反正就是那么個意思。
……
有了神級廚藝,喬陽比平時利索十倍的速度處理完工作,不僅效率高,還更加完美。
有一樣特殊的招牌主菜,需要用豆腐雕一尊彌勒佛出來,豆腐雕難度很高,力道稍不合適就會碎,這樣的高難度技術(shù)活,后廚里的其他人搞不來,需要主廚親自動手。
不過喬陽倒是想試試自己的神級廚藝,就拿起一塊豆腐就開始動手雕刻起來。
剛開始比較生疏,力道不協(xié)調(diào)出了幾次紕漏,浪費了一塊豆腐。
喬陽知道這是手腳和思維有些配合不到一起,好在備用品還有,當(dāng)他拿起第二塊豆腐開始雕刻的時候,明顯就熟練了很多。
漸漸進入狀態(tài)后,神級的廚藝雕工從喬陽身上真正展現(xiàn)了出來,手中的刻刀好像活了過來,靈蛇一樣在其掌心翻飛。
如果有旁人在看,就會發(fā)現(xiàn)完全看不清喬陽出刀的影子,只能看到隨著豆腐不斷變形,纖細如沫的豆腐屑仿佛下雪一樣飄落在一旁,堆成一小堆,絲毫不亂。
不知不覺間,一個栩栩如生地笑彌勒便呈現(xiàn)出來。
在喬陽的刻刀下,仿佛是一個生命綻放開來。就如靈光閃現(xiàn),將靈氣全凝在矯捷的刀影里。從眉到眼,分毫畢現(xiàn),有一股難以置信的生氣,仿佛這尊佛一下活了過來,是真的看著人在笑。
也就這時候,周潤?;貋砹?,一眼就看到了喬陽面前的豆腐彌勒。先是一愣,開口就說了一句讓喬陽無比納悶的話:“老于已經(jīng)來了?我怎么沒看到他進來啊,你看這彌勒佛雕得……嘖嘖,簡直是絕了,老于這雕工可是越來越精湛了??!簡直是藝術(shù)品啊!”
周潤海口中的老于就是主廚,東華酒店后廚的頂梁柱。
隨后周潤海又看到喬陽手中的刻刀又是一怔,立刻板起臉來:“小喬,你拿著刻刀干什么,這彌勒弄壞了你賠得起?。俊?br/>
啥?
老于?
我賠你妹啊,這是我雕的啊!
忙活了半天的喬陽差點被氣暈過去,正要說話,外面走道里響起了不少腳步聲。
抬頭一看掛鐘,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下午四點半了,晚飯點又快到了,廚師們都回來工作了。
“呦,老周在啊?!?br/>
“老周,來這么早???”
“早什么啊,今天中午我值班?!?br/>
“又要開工了,晚上要來的那位,不知道什么人物?!?br/>
“聽說是集團老總的千金要來,要接待一個外國人?!?br/>
一廚、二廚,還有其他的紅白案師傅挨著排的進來,不少人都跟周潤海打聲招呼,卻沒一個人搭理喬陽。
喬陽早已習(xí)以為常,也懶得搭理這些人,收拾了一下雕豆腐的殘屑,準(zhǔn)備開始晚飯點的工作。
“哎呦,快看這彌勒!”
不知道誰的一嗓子一下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
“冷不丁一看,我還以為這彌勒看著我笑呢,這也太逼真了?!?br/>
“還真是啊,咦,好像是豆腐雕的???”
“這誰雕的啊,這么厲害?!?br/>
眾人都看向周師傅。
周潤海一甩手:“嗨,都看我干嘛,又不是我雕的,應(yīng)該是老于雕的吧。”
可他之前一直在走道口打電話,沒見到老于進出過,所以最后的語氣又有些不確定,說完又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喬陽,從頭到尾只有喬陽在后廚待著,心想,不會是這小子雕的吧?
周潤海想罷,立馬搖搖頭,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嗯,肯定不可能。
這雕工一看就是大師級作品,喬陽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有這水平,打死他都不信。
“咱們這群人有一些會雕工的,但是能用豆腐雕成這種程度的,怕也只有老于比較接近了吧。”
“嗯,肯定是老于雕的。”
“老于雕的我們又不是沒見過,雖然不錯,但也沒這么厲害吧,你看這彌勒連細節(jié)紋理還有眼睛的瞳孔都整得跟真的似的,那些專業(yè)雕刻家也不過如此了?!币灿腥速|(zhì)疑。
“說明老于雕工水平更上一層樓了唄。”
這個說法雖然牽強,但眾人也認為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話說老于人呢?咱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嘛?!?br/>
“沒看見啊!”
“更衣室也沒有啊?!?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渾然沒注意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的喬陽。
你說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真正的大師就在這站著,所有人都無視,硬是去扯什么老于,人家壓根還沒來好嗎!
尤其是這周潤海,對我一個新人從來都不待見,好像我上輩子欠他錢似的。但你不待見就不待見唄,我雕的東西,你憑什么說是別人雕的?還誤導(dǎo)一群人都認為是老于雕的。
喬陽此刻很是郁悶,本來他雕出這么一件東西,就是為了引人注目,說不定就因此被重用,提升個級別,最好能成為一廚或二廚,這樣才有機會參加全國名廚大賽啊。
他現(xiàn)在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奪取冠軍了,系統(tǒng)懲罰可不是只是說說就算了的。
喬陽并沒有主動做出任何解釋,這些人都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這么認為了,他再說是他雕的,誰信吶,只能等老于本人來,真相才能大白于天下了。
就在喬陽期望主廚老于快點來的時候,酒店經(jīng)理忽然急匆匆的跑到后廚,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
“張經(jīng)理,怎么回事兒啊?”
一眾廚子都詫異起來。
“于新國來不了了?!?br/>
“經(jīng)理,您說什么呢,老于不是早就來了嗎?”
“是啊,老于還來得挺早,還雕了個豆腐彌勒呢?!?br/>
張經(jīng)理一臉茫然:“什么彌勒,老于家里人怎么給我打電話說老于從中午回去休息就犯了高血壓,現(xiàn)在人正擱醫(yī)院住院呢?!?br/>
“啊?”
“這……”
“那這豆腐彌勒是誰雕的?”
“這是遇見鬼啦?”
本來挺熱鬧的后廚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十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懵逼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